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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想用什么情感去羁绊他,他排斥这种羁縻枷锁。
玉玺,拿不拿,无所谓了。
拿玉玺的未必真的天命在身,但你这个性格,配上我们和你爹为你打拼出来的身份;
嚯,稳了。
瞎子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没什么比养成一个干儿子去做皇帝,更有意思的游戏了。
紧接着,
郑霖开始作妖了。
他将鸡尾酒、书、算盘、画等等这些被放在圆桌上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推下了圆桌。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很难相信,一个这般小的孩子,就算是有些捣蛋吧,但是怎么做到这般执拗地要一个一个爬过去一个一个推下去的?
王爷就站在旁边,没做声,但神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和大妞比起来,
这个儿子,
当真是有些不讨喜。
魔王们见自己准备的东西,也跟着一道被推了下去,还行,没生气。
一是真心喜爱这个孩子,二是“众生平等”,都被推下去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唔……看来弟弟生气了啊。”太子说道。
天天也有些面露担忧地点点头,他看见爹的神色已经很难看了,弟弟接下来怕是要挨打了。
“哥,我去方便一下。”
先前酒宴上,准备了一款新的饮品,黑色的,加了冰块,喝起来很甜,嘴唇还有点麻,很过瘾;
太子就贪杯,多喝了一些。
这会儿抓吉仪式耽搁了这么久,太子有些憋不住了。
“哦,弟弟。”
天天还在关注着郑霖那里,也就没陪着太子去。
整个场面的氛围,
伴随着圆桌上的物件儿越来越少,开始呈现出越来越凝重的趋势。
“你,闹够了没有!”
王爷终于忍不住了。
凡事怕对比,尤其对比起来,还是自己家的崽。
这孩子的顽皮,近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因为王爷发怒,所以周围没人敢上前来劝王爷,最适合来劝和打圆场的是四娘,但四娘正准备加入混合双打。
郑霖爬到了圆桌边角,带着笑意,扫视四周。
来啊,
你们想安排我,
来啊,
来啊!
小孩子真没什么坏心眼儿,他要的,是绝对的自由,哪怕他不懂自由俩字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他去追求。
见亲爹向自己走来,郑霖继续微笑挑衅。
见亲娘也向自己走来,郑霖一下子慌了,他不解,自己明明也把那杯鸡尾酒推下去了呀?
他开始本能地向更边缘爬去以求躲避亲娘。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魔王们没动,因为他们清楚这孩子身体素质好,摔一下不打紧,再者,主上和四娘明显要教育娃娃了,这会儿他们谁上就会成为爹妈教训孩子时上前多嘴的爷爷奶奶;
偏偏他们在主上面前,还没当爷爷奶奶的辈分。
外围的文武们,距离有点远,而且为王爷气场所慑,也没来得及过来。
这时,
天天跑了进来,抢先一步在圆桌边,伸手托住了边缘位置的郑霖。
“爹,弟弟的意思是,他不受嗟来之食,他要什么就要自己亲自去取,弟弟志向大着哩。”
瞎子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个解释,很不错。
柯岩冬哥当即也喊道:“王爷您当初是白手起家创建如今的基业,世子殿下是真承接了王爷您的志向啊。”
金术可也开口道:“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啊。”
陈道乐则道;“一方圆桌太小,怎能囊括我家世子之志!”
周围文武们见状,当即明悟,集体跪伏下来,齐声道:
“世子殿下志存高远,我等之福,王府之福,百姓之福!”
在晋东,在王府,
能不提大燕,能不提皇帝陛下,咱就不提,这是这里绝大部分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郑凡的脚步停住了,他停下来了,四娘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对于王爷而言,如果就这样,把这混小子先前的举动给遮掩过去了,也算是一个好收场了,自己再继续纠葛下去,怕是真就没办法收场了,毕竟,整个奉新城的百姓,连带整个晋东的军民,可都在等着听今晚王府世子殿下抓吉的故事呢。
王爷笑了笑,
指着郑霖骂道:
“这小子,以后真怕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了。”
众人马上发出了大笑,平西王爷世子,怎能太乖!
武将那边因为今晚刚练习过,所以笑得最大声,也最整齐;
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将其收个圆满。
这时,
郑霖伸手摸了摸身侧,发现自己身边先前放在圆桌上的东西,还有一个很小的一块没有来得及被自己推下去,扭头一看,发现还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他伸手拿住,
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味道挺好。
这一幕,在场没什么人注意到,都在忙着下跪和给祝福,就算看见了,也会以为是孩子在吃零嘴,是靖南王世子殿下哄孩子刚给的。
但瞎子一直留意着那一大一小俩孩子的举动,精神力之下,一切都极为清晰。
魔王们往里偷塞东西,
剑圣也往里偷塞东西,
天天,
其实也偷偷塞了东西,他,塞了一块沙琪玛。
而郑霖,唯独没有将那个推下去,可能是巧合,但巧合,本就蕴含着某种……天意吧。
啊~~
瞎子在心里,舒服得简直就要喊出来了。
自己为天天灌输的沙琪玛观念,很久很久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哪怕没能在天天身上靠着田无镜成长起来,但……总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再想想,
天天在预言中的表现,日后这位靖南王世子殿下,成年后,只会比预言中,更为优秀和强大。
天天看着弟弟郑霖在吃自己偷偷放的沙琪玛,
脸上当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问道;
“弟弟,好吃不?”
郑霖还不会说话,但出于灵童的关系,他对天天,其实不讨厌,而且天天身上的那种气质,估计谁都很难讨厌起他。
所以,听到天天的问话后,郑霖笑了笑。
天天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道;
“那以后想吃,就跟哥哥说哈,哥哥帮你抢。”
第七百一十四章 皇帝出京
除夕前两日,一般叫小除夕;
奉新城的百姓们按照以往的习俗,开始在家里摆一些小宴招待一下来拜访的亲朋,这叫别宴,同时,要在屋外点香,这叫天香。
诸夏传承至今的礼仪,在服饰、发式这方面,燕晋乾楚之间是有区别的,但在节日流程上,依旧保留着共通;
至于说奉新城内的蛮人与野人,原本不过这些节的他们,也早就被裹挟进这相同的节奏之中。
但百姓们可以放下一年的辛劳享受这难得的岁月静好,有些人,是无法停歇下来的。
奉新城赏月楼二楼的一处包厢内,一支来自老燕地商队的头目们,正聚集在这里作宴。
他们是肯定来不及回去过年的,且还得在这里等开年后的一批货。
晋东商贸发达,一是因为其地处要害,掐住三方流通,二则是晋东本身的作坊群,本就是当世最紧俏商品的发源地。
货源紧张,得竞价,得排队,年关之际,生产力本就难免下滑,商队等货,这是难免的事。
坐首座的商队掌柜举着酒杯,和手下的这些个把头们先回忆了一下过去一年的辛苦,再展望了一下明年的收获,流程,还是那个流程,一通话配着一轮酒下去,氛围也是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掌柜的喊来了歌女唱歌助兴,桌上有一小半的把头们都各自以去如厕的理由离开,但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莫说是当世了,就是在后世,这类产业也是禁之不绝的。
不过,在奉新城这里,红帐子也是官营,传说背后的大掌柜,是王府的一位女先生。
至于那位女先生和王妃的身份关系,其实风闻并不大,因为下面的百姓很难想象自家的王妃会操持这种买卖,信的人太少,这传闻自然也就传不开。
所以,奉新城的各式红帐子产业里,基本不会有什么逼良为娼的事发生,客人在这里,也必须谨守规矩,买卖就是买卖,谁也别想用强,谁也别想过分,主宾之间,必须客客气气。
但正是这种调调,反而让奉新城的红帐子产业,有了一种有别于它地的文化氛围;
且渐渐有了一种超过和覆盖以往乾地著名的瘦马和小娘子的风头。
其实,奉新城已经很少有本地女子再进红帐子了。
一是因为平西王爷是以大军立晋东的,先有大军,再有军镇随后再逐步发展出城池人口各行各业,所以这里军汉比例很高。
和乾国当年贼配军地位低下不同的是,在这里,嫁给军汉,只要是正军,就能入标户户口,福利待遇太过吸引人,所以丘八在相亲市场上绝对是香饽饽,一丘难求。
二是作坊里招收女工,比如剑圣家的在生孩子前,就一直在作坊里上工,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部分女子就业的问题;
不过,外来迁入的流民,倒是一直在填补这个空缺,时不时的,还有其他地方的那种流动红帐子,组团进入奉新城给这个行业提供新鲜血液,所以,产业倒是一直能够维持下去。
其他人要么在欣赏歌舞,要么独自去寻欢,包厢角落里,却有一个青年,端着酒杯默默地靠在窗边,看着街面上人流。
掌柜的走过来,笑着问道;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高乐高乐?”
青年笑了笑,道;“家有贤妻。”
掌柜的则道:“谁家没有似的。”
青年点点头,懒得解释。
掌柜的对这位自己手底下的青年很是客气,青年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