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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
“末将在。”
“可愿报仇?”
仇人就在眼前,可愿报仇?
这看似是给你一个回答的机会,但其中一个回答,已经早早地就被抹去了。
吃完烤鸭后到现在,
靖南侯可是一直打着为自己报仇的名号轰轰烈烈地率军来到这里的,
你这让人家侯爷锣也打了,鼓也敲了,
结果你再来一句:
啊,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你把靖南侯置于何地?
“报仇。”
郑凡给出了答案。
靖南侯继续平静道:
“仇人在你面前,你还在,等什么?”
“…………”郑凡。
郑凡相信,如果自己先前还是一名这个时代的龙套角色的话,那么现在,聚光灯肯定已经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不是男主,甚至连男配都算不上,但终于短暂地得到了一个从幕后走到前台的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有点过于烫手了。
不过,郑凡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真到没有转圜余地的时候,他反而更能放得开。
什么身份地位啊,
什么未来影响啊,
什么仇视关系啊,
去他娘的吧,
现在的事情很简单,
这小比崽子要杀我,而且差点把老子和薛三、瞎子仨人一起送去回炉重造了。
现在这崽子就在自己面前,
那自己还真得给他上一课!
郑凡走向了三殿下,
魏忠河目光一凝,看向郑凡。
一股子气势,向着郑凡扑面而来。
以前看武侠片,里面的太监基本都会武功,而郑凡清楚,眼前这个太监,大概率,是会神功。
那炼气士的手段,在普通人眼里,和仙法都有得一拼了。
但郑凡也不是吓大的,选择无视了魏忠河的警告后,还是走到了三殿下的面前。
三殿下很是平静地看着郑凡,
在他的目光里,郑凡捕捉到了一种自己小时候蹲在地上玩蚂蚁看蚂蚁时的感觉。
这种感觉,简而言之,很欠扁。
“殿下,你现在应该说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孤为何要说?”
“因为这样我打起来会更有感觉。”
“孤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敢…………”
“啪!”
一巴掌下去,
三殿下被抽得转了半个身位,
左脸通红,嘴角有血渍溢出。
魏忠河瞪大了眼睛,似乎连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燕第一阉宦也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了不可思议。
一股羞愤的情绪涌上三殿下心头,
三殿下当即喊道:
“孤就算被贬为庶人,但孤身上,依旧流着皇室血脉!你怎敢…………”
“啪!”
郑凡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郑凡知道,今儿个,他大概率是被靖南侯拿来当枪使了,但无所谓,自己这杆枪最起码这会儿还感觉挺爽的。
下一刻,
郑凡伸手拽住了三殿下的发髻,对着其腹部就是一拳,而后抓着他的发髻就向下一压。
三殿下不会武功,外加身子早早地就因为偷偷服散而有些空虚了,这会儿直接蜷缩在了地上,像是一只白嫩的虾滑。
郑凡本打算就此收手的,他回过头,看向了靖南侯,却发现靖南侯已经侧过身去,像是在欣赏风景。
还不够?
“你怎敢…………你怎敢…………”
其实,皇子也是人,褪去了他们身上的神秘面纱,再破开了他们所谓的阴谋诡计后,你会发现,他们真的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人们敬畏的,永远都不是那个人本身,而是他后头所代表的权力。
既然不够,那就加码。
郑凡拿起了自己的刀,
魏忠河则马上看向靖南侯,
道:
“他毕竟是皇子!”
靖南侯继续看风景。
郑凡则默默地将刀丢在了地上,只留下了一把刀鞘。
魏忠河这才闭上了眼。
他能接受的最大底线,就是,人,不能死。
郑凡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
“砰!”
一脚揣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被踹翻过去。
郑凡直接坐在了三皇子的腿上,刀鞘卡住三皇子的膝盖位置,然后,发力!
“咔嚓!!!”
“啊啊啊啊!!!!!”
三皇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妈的,
自己怎么还有一点点兴奋?
郑凡再抬头看向靖南侯,而靖南侯似乎对这皇子府邸的风景情有独钟,被深深地吸引。
行,继续!
郑凡抓住三皇子的左臂,用刀鞘继续卡着,然后,
“咔嚓!!”
“啊啊啊啊!!!!!!”
呼,舒服!
说实话,郑凡不喜欢折磨人,但如果折磨的是皇子,那……
人啊,在脱离了衣食住行的基本物质需求后,就都要开始追求追求精神生活了不是?
下面,是右臂了。
“啊啊啊啊!!!!!!!”
四肢全废了。
郑凡站起身,强烈的精神刺激感让他有些眩晕。
他相信,不用多久,靖南侯今日所行之事必然会传遍京城,甚至很快会传遍整个燕国。
而自己这个“刽子手”,一个亲手废掉皇子四肢的人,名头,肯定也会无比响亮。
地上的三皇子,已经叫不出来了,人倒是没死,但双目近乎瘫痪般的无神。
魏忠河的皮肉已经绷在那里很久很久了。
郑凡拿起刀鞘,站起身,再看向靖南侯。
靖南侯依旧背对着这边,
还在欣赏着风景。
郑凡咬了咬牙,
举起了手中的刀鞘,
在魏忠河目瞪口呆之中,
郑凡的刀鞘对着三殿下的胯下砸了下去!
“啪!!!”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燕门阀之覆
属于三皇子的囚车外被披上了一层黑布,原本这是没有的,又不是在刮风或者下雨,在这冬日的燕国,能多晒晒太阳,也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儿。
但黑布,还是给特意加上去了。
密谍司的人簇拥在囚车旁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京城的百姓,眼睛大多是长在脑门儿上的。
但他们可以不怕京城衙役,甚至可以不怕京城的禁军,因为禁军大多都是京中子弟,但他们可不敢腆着脸上去问问密谍司的番子这囚车内到底押运的是何许人也?
底层的百姓只能看个热闹,有时连这热闹都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的,至于具体部分,只能靠各家脑补了。
午后的茶肆里,有人说是靖南侯进了皇子府邸问责了二皇子,告诫他日后要当太子就得多读书多自我反省。这属于政治智商为负数的猜测。
有人说,是某位皇子得罪了靖南侯,靖南侯进去要那位皇子跪下来奉茶才解了这火气。这还算有些靠谱。
也有人说,靖南侯不光问罪了那个皇子,还让手下一个狠人把那皇子的五肢都打断了,你问第五肢是啥,那人伸手指了指下面。
然后那人被茶客们一人一碗茶泼了出去,吹牛你也得讲点实际不是,你这么个吹法,是当大家都是傻子啊?
全德楼二楼窗户口,
六皇子左手握着一杯花雕,放在鼻前慢慢的嗅着。
载着三皇子的囚车从下方街道上过去,它将行使向城外专属皇室的一座园林,那里有一座湖,湖心有座岛,岛上有座亭。
湖心亭,是燕国皇室专属流放姬姓人犯之所,一般人,是没资格住进去的。
大燕立国以来,光是皇子,就已经住进去六个了,这下,第七个去了。
“哦,是么?”
六皇子在听完了身边张公公的禀报后,有些意外。
“千真万确,殿下,奴才刚得知这消息后也是被吓得不轻,那靖南侯,那郑凡,怎么真的敢……”
“孤了解郑凡,肯定是时局所迫,他不得不下手。”
“话是这么说,但………”
“但他下手时,心里肯定舒坦得不行。”
“…………”张公公。
“殿下,您不是很看好郑凡么,他如今做了这样子的事儿,靖南侯能护得了他一时,那还能护得了他一世?”
你把一名皇子给废了,而且是把他的五肢都砸断,堂堂一个皇族,当今陛下的子嗣,你说废就废了,陛下怎么想?所有姬姓皇族怎么想?
“依奴才的看法,若是真的迫不得已,还不如直接将三殿下给………”张公公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继续道:“现在三殿下还活着,虽是废人一个,但他只要活在湖心亭一天,无论是陛下还是其他皇子,谁要是想起了他,估计就得想起那郑凡。”
“叫你查的事儿,查好了么?”
六皇子岔开了话题。
“哦,回殿下的话,查好了,齐思淼府上失踪的那个家丁确实是被李英莲的人给绑走的。”
“那可能今晚的天成湖畔,会多一具无名浮尸了。”
六皇子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花雕。
“殿下早猜到了?”
“这倒没有,孤又不是神仙,但说实话,还是三哥和那帮书呆子,真的是书读多了,脑子给读傻了。
齐思淼心甘情愿地做我三哥的死间,但其一封封信,一道道布置下去,岂能完全瞒得住我二哥的所有耳目?”
“这么说,二殿下那边,早就知道齐思淼在背着他替三殿下做事?”
“岂止是我二哥那边啊,二哥的母族虽是田氏,但田氏自打镇北侯入京之后,就一直在策划着南北二侯封王之事。
宫中的那位皇后娘娘,自打登上后宫之主的位置后,更是一直谨小慎微地在过日子,该拿的,她已经都拿了,无论是她自己头顶上的凤冠,还是她儿子的储君之位,都已经很稳妥了。
我那二哥,两样助力,一是田氏,二是宫内的皇后娘娘,这两尊大山不动的话,我那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