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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三翻身下马,开始做热身运动,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少顷,
薛三长舒一口气,对着身边的梁程以及后头的郑凡笑了笑,身子前蹲,
“嗖!”
薛三,窜向了前方。
你可以看见夜幕下,似乎有一道影子正在穿行,但你根本听不到丝毫的响动,而且不一会儿后,你甚至连影子都看不见了,仿佛薛三已经完全消失。
“以后有条件了,可以让三儿去训练训侦察兵什么的。”郑凡对梁程说道。
“嗯,属下也有此意。”
只是现在条件还不成熟,还不到去玩多兵种搭配的资格。
………
身为刺客,最擅长的,其实还是隐藏自己,在这方面,薛三是专业的,他来到堡寨外墙下,这年代久远且粗糙的外墙对于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其身形如同壁虎一般快速地上行,很朴实,没用其他高难度花活儿,就是速度快得惊人。
哨台上有两个乾兵,一个靠在墙垛子后面打着呼噜另一个则是靠在那里眼睛盯着前方,且不时地向四周看看。
的确,双方边境摩擦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乾军的堡寨也终于开始有些属于军堡的意思了。
然而,哪怕这座堡寨的哨台确实是在发挥着作用,俩人轮流换班时,另一个也确实是在观察四周没有去懈怠,但当薛三出现在那个哨兵身后时,这名哨兵依旧毫无察觉。
薛三掏出了匕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人生,需要仪式感,这种仪式感体现在哪怕你不是在吃牛排而是在吃西餐,依旧要刀叉必备。
匕首,递送了出去,没有声音,没有叫声,哨兵的嘴被捂住了,同时脖颈那里的鲜血在汩汩流出。
至于那睡着的那个,薛三犹豫了一下,将手上这名哨兵的尸体给慢慢的放下来后,他后退了几步。
屈膝,持匕首,调整呼吸,
你是我薛三要杀的人,
哪怕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但我也依旧要给予你尊重,
尊重自己的猎物,也是在尊重自己。
然后,薛三开始了突刺,睡着的乾兵也被杀了,被杀得毫无悬念。
你不能说薛三是神经病,实在是因为打北边到南边后,他真的是憋坏了,唯一一次出手的机会,还是在尹城外的驿站里被陈大侠海扁了一顿。
人呐,只要是被憋久了,就会有点神经病。
薛三默默地从梯子那儿下去,仍然是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堡寨的门口,有两个乾兵打着铺盖蜷缩在墙窝子那儿睡着,薛三走过去,走到二人的中间,他伸出手,两只手都拿着一把匕首。
他觉得以这种方式同时杀死这两个人,很帅。
可惜了,没人带相机,否则这个镜头可以抓个连拍。
马上,薛三又发现了一个比没有相机更严重的问题,他的手臂有点短,够不着俩人。
有些无奈,
薛三只能先来到左侧那个兄台的被窝前,一匕首刺下去,然后再走到另一侧的兄台那儿,又是一匕首刺下去。
这一切,让薛三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薛三开始开门,门轴那儿他还特意抹了一些油,同时还以匕首卡着门缝儿,让开门的声音尽可能小一些。
其实,薛三可以尝试一下以这种刺客的方式去里面,一个一个地把剩下的不到二十名乾兵都杀死。
但单纯批量地重复,并不是艺术。
薛三取下挂在腰间的弹弓,捏起弹子,朝着前方空中射出。
瞎子北的精神力覆盖范围不可能这么大,但加上弹子射出的距离,差不离了。
站在郑凡旁边的瞎子北点点头,道:
“可以了,主上。”
郑凡回过头,对后头的左继迁做了个手势。
左继迁有些兴奋地带着数十名左家兵没有骑马,直接向前面堡寨冲了过去。
堡寨的门,大开在这里,薛三靠在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左继迁带着人过来时,看见了薛三。
“呸。”
薛三吐出了嘴里的草茎,对里头指了指,然后自己打了个呵欠。
左继迁有些心惊这个侏儒的恐怖手段,但这会儿不是说话也不是讨好的时候,他马上带着手下冲入了堡寨之中。
一方全身着甲来势汹汹,另一方还在沉睡,战局,其实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但左家人却极为兴奋地开始切割首级,一个首级,差不多就能换一个家眷脱奴籍,这由不得他们不兴奋。
少顷,外头的郑凡等人已经策马过来了,大家没进去,只是在外头等着。
左继迁等人出来时,霍家的人看着他们腰间挂着的首级,哪怕是在夜间,都能看见他们目光里泛着红色的嫉妒。
左继迁走到郑凡马头前,单膝跪下:
“回禀大人,堡内乾兵已被全歼。”
郑凡打了个呵欠,点点头,道:
“归队吧。”
“末将遵命!”
随即,郑凡看向梁程,梁程举起手,道:
“出发!”
骑兵,再度奔腾起来。
这只是今晚的开胃凉菜,就是连出手的薛三,都觉得有些没过瘾,其余魔王,甚至连身都没有热。
最重要的是,
郑守备今天很膨胀。
一同膨胀的,还有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带这么多兵出征的梁程,
“看来,今晚将………”
这本来只是梁程在自言自语,因为大家都在策马奔腾,马蹄隆隆,所以这话旁边人不可能听到。
但瞎子的声音马上在梁程心里响起,而且是以咆哮的形式:
“给我闭嘴!”
………
绵州城的城墙上,
一名身材十分肥硕甚至可以和许文祖争锋相胖的男子将自己肥大的肚子搁在了墙垛子上,
先冷笑了两声,
开口道:
“直娘贼,你们敢信,之前这座城居然被燕国的一个小小守备带着三四百骑攻破过?”
男子身后的几人有身着甲胄的也有身着文士袍子的,见男子发怒,都不敢出声。
“呼……可笑,可笑至极,那杨老狗不愧是没栾子的货,居然不敢下令出击,任凭那些燕狗在我大乾边境放肆!
啊啊啊……阿嚏!”
男子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肉浪开始翻滚。
这时,一名文士关切地开口道:
“城墙上风大,为您宝体着想,咱们还是先下去吧,王爷。”
————
吃了感冒药犯困,这章就3k字,明儿龙争取多写点,晚安。
第九章 知兵
“罢了罢了,下去吧,下去吧。”
福王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向城下走。
城楼下面,有一顶轿子在等着,旁边,还有数十名护卫。
据说,平日里在府邸内福王也都是习惯坐轿。
一般来说,在宫内的话,贵人们坐輦倒是很常见,但那也是因为皇宫太大的缘故,而福王则是太胖,不喜走路。
当福王入轿后,新任绵州知府主动走上前,开口道:
“王爷,今晚还是住下官的别院吧。”
“不了,还是住府衙吧,朝廷章程不可废。”
“是。”
“诸位大人不用送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周遭一群绵州城内的新任文武一起向轿子行礼。
起轿,
脱离了这些地方官后,
轿子匀速平缓地行进至了府衙门口,
门口的护卫们主动打开了府衙大门,让轿子径直进去。
虽是晚上,但府衙内灯火通明,一些砖瓦角落或者是柱子缝隙处,你甚至还能找寻到残留发黑的血渍。
数月前,一支燕狗忽然杀入城内,直入府衙。
柱子上的那一行字也已经被擦去了,但所留字之人的名字,却已经被很多人记在了心中。
破城入府杀人留字,
那个叫“郑凡”的燕人守备官,可以说是将属于燕人的那种嚣张跋扈给诠释到了极致。
轿子一直入了后院,后院的血腥味,其实更重,当然了,闻,是闻不出来的,但一想到那一晚多少个大人在这里被割下了首级,一具具无头的尸体杂乱地铺陈在这里,似乎着后院的风,都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福王终于下了轿,
在一名贴身宦官的搀扶下走入了屋子。
屋子里,烧着两盆炭火,福王落座后,宦官马上打来了热水,并亲自帮福王脱下靴子,开始帮福王泡脚。
福王的脚踝,已经有些青肿了,还是因为身体太胖外加平日里缺少锻炼的缘故,这几日路程奔波,脚下浮肿也属正常。
宦官很是贴心地帮忙按摩,舒筋活血。
一边,自有侍女送上茶水,福王伸手接过,开始喝茶。
厅堂里,还站着一名身穿皮甲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位身着臃肿锦袍的文士。
“呼……”
福王长舒一口气,
放下了茶盏,
道:
“你们觉得可笑不,那些读书人平日里常常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自养浩然正气,到头来,居然连这府衙都不敢住进来。”
这座府衙,虽然还挂着府衙的牌子,但新上任的知府等人却没有再选择这里办公,而是租赁下了城内的一座别院。
原因很简单,这座府衙死过人,死过很多很多人,而且死的,还是他们的同类。
文士则开口道:
“说不得他们还在嘲笑王爷太过胆小,半点不敢逾矩。”
钦差出使,处处都有章程,你住什么地方更是极为重要的一项,当然了,别的钦差可能不会特别在意这个,讲究个因地制宜。
但福王是藩王,朝廷一直对藩王的看管极为严格,那些文官们更是会死死地盯着藩王的任何出格举动。
大乾的藩王是尊贵的,因为他们姓赵。
但大乾的藩王又像是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痰盂,每个有正直感的读书人都会向里面吐痰。
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