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先前李富胜在走时叮嘱过了,但孙谷义主动过来说这话,想要构建二人之间私谊的目的,很明确。
“多谢孙将军。”
“客气了,郑守备也是北人出身,我们本就是自家人,要我说啊,这再多盘盘绕绕,其实都不如咱乡里乡亲地来得瓷实,咱们北人不容易啊,跟蛮子打了好几辈子,靠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个守望相助么。
郑守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将军所言极是。”
“行了,你抓紧忙吧,但凡要调兵派人去我那儿支应一声就是,另外,时间得抓紧点儿,咱只能在这里再待一天。”
“我明白,多谢孙将军。”
“唉,你还是客气了,拔营时军中不能饮酒,他日若是有闲,可到我帐中来,我再把那些个也都喊来,咱们呐,一起吃顿好的。”
“好,末将到时就舔着脸只带一张嘴了。”
“哈哈哈。”
孙谷义走了,其余的游击将军和参将们也早就陆陆续续地下了城楼。
不一会儿,瞎子北和樊力走了上来。
郑凡将自己先前和李富胜说的话说给了瞎子听,
其实,
在周围军士看来,郑凡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实际上瞎子已经和郑凡开了“公会频道”在私聊。
“那这赵九郎,还真是个人物。”
瞎子话语里,带着些许的不满,以及……无奈。
燕国好似随便提拉出一个人出来,都是了不得角色,那以后自己等人该怎么办?
只是,
当郑凡将孙谷义的话告诉了瞎子后,
瞎子沉默了一下下,
开口道:
“主上,开始了。”
郑凡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先前镇北侯想要挖主上您,那是出于公心,惜才,以镇北侯的高度,他做的事儿,基本都是出自于真性情。
但孙谷义不同,一般军队里,最是排外,主上虽说是北人出身,但却是在南边发达,且已然算是靖南侯的人。
外加这次抄家分取财货之事,还由主上您来主持。
一个外来户,临时进入这支军队,且还掌管了战利品分发的权力,按理说,应该备受排挤才是。”
“对。”
“孙谷义,应该奉的是李富胜的意思,主上,根据属下以前的经验,精神病人的智商,其实不低,甚至比普通人还要高一些。
而且,李富胜虽然是镇北侯手下的总兵大将,但他的意思,可能和镇北侯的意思,是不同的。”
郑凡点点头,
道:
“是啊,就算两位侯爷和燕皇是站在一起的,但下面的人,已经在开始拉山头了。”
“主上放心,这只是一种苗头,目前来看,不会影响战事。”
“这个我知道。”
“而且,主上,从长远来看,这本就是一种必然,同时,也是我们以后的机会所在。”
“这些就先别想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瞎子北笑了笑,很自信道:
“小意思。”
第三十三章 大恩
瞎子说这事儿简单,那就确实是简单。
琢磨人心,分化拉拢,借力打力,祸水东引,拉人下水,这些,其实都是瞎子的老本行。
首先,先选择一家滁州城里的显贵,拿他家先开刀,为什么选他家,郑凡没问,瞎子也没回答,
可能是他家的门牌坊看得更顺眼一点?
然后再从投降的乾兵里,选了一个参将。
这俩自然不是什么幸运儿,而是情报获取的端口。
四娘请郑凡回避,因为她会帮瞎子用刑,四娘担心自己用刑的一幕会给自家主上带来一些没必要的心理阴影。
郑凡很爽快地同意了。
就这样,在瞎子北的精神力攻势外加催眠诱导配合以四娘的刑讯逼供手段下,到了半夜时,基本通过这二人的嘴,将滁州城里的各势力代表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给弄了个大概。
一如草稿纸上,终于打出了一个略显杂乱的草稿。
其中,肯定是有一些错误的或者出纰漏的地方,但这都无碍大局。
滁州城作为滁郡的首府,里面的达官显贵极多,现在,他们通通被瞎子贴上了标签。
哪家,该被抹除掉;哪家,可以活下来;哪家,需要被绑上战车强行让他们当二五仔,哪家,又得给他们稍微保留一点体面。
明明是极为复杂千头万绪的问题,却被瞎子以一种快刀斩乱麻的干脆给定下了章程。
整个后半夜,阿铭、樊力、薛三以及梁程,都各自率领一部人马压阵,看着那位被选中的幸运儿武官乾奸领着投降了的守军开始了灭门之旅。
今晚,滁州城一点都不平静,凄厉的惨叫声和破门声甚至是厮杀声,此起彼伏。
但事情,终归是推动了下去。
同时,一队队从孙谷义那里调来帮忙的镇北军被派出城去了郊外被选定家族的田庄,开始进行“收割。”
领差事的明明是郑凡,但这一夜的他,仿佛就是一个旁观者。
明明是侵略者和被“殖民地”的复杂关系和矛盾,却被执行得宛若既定程序一般,一步一步,一点一点,不紧不慢。
而此时,在收到下属送来的城内情况汇报后,
李富胜咬了一口手中拿着的炖肉,
对坐在自己斜下方也一样在大口吃肉的几个游击将军道:
“这个郑凡,做事确实有条理。”
有人暗暗点头,有人面色平静,还有人,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屑。
李富胜坦言道:
“他比我们,有脑子。”
得,这一瞬间,连孙谷义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了。
李富胜无形之中,在这场主题为“大家今晚吃肉”的晚餐聚会中,帮郑凡拉了一大波仇恨。
看着手底下这些位将主的神情,李富胜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
缓缓道:
“为将者,可疯可痴可颠,但绝不可心胸狭隘,狭隘了,格局也就小了,这是当年侯爷说给我听的一句话。”
在场的诸位将主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单膝跪下,拱手齐声道:
“末将受教!”
“咱们祖祖辈辈在北边,已经打了一百年的仗了,弄得我们脑子里,除了打仗,其余的都不会了。
与诸位说句犯忌讳的话,我知道,你们中有人,会把今晚我所说的话传到侯爷那里去,但我郭富胜,还真不怕这个,这些话,就算是当着侯爷的面,我也敢说。
如果不想你们的下一代,再下一代,继续丢在荒漠上吃沙子,这脑子里,除了打仗杀敌的事儿,还得再试着装装其他的。
一时半会儿,装不下的话,那就接纳有这种脑子的人,这,一点都不丢人。”
说着,李富胜又忍不住感慨道:
“这个郑凡,无怪乎侯爷这般赏识他,起初,我还以为侯爷只是觉得这年轻人有趣又是我北人出身,所以起了爱才之心,现在看来,可不仅仅是这样。”
李富胜将自己身侧的一封厚厚的信封拿出来,丢到了下面,
他指了指信封,
道:
“前几日我曾问过郑凡一个问题,那就是靠杀戮,能否使得乾国人永远臣服,这是郑凡给出的答案。
我这人,也是个大老粗,但这信里把道理都说透了,能让我看得明白;
你们也看看吧,应该也能看得明白。
这个郑凡,有大才。”
………
靠自己手底下魔王“代考”和“代驾”,
获得“大才”夸赞的郑守备,
此时正在滁州城里闲逛。
滁郡,其实还不算是乾国的腹地,但既然在三边后头,其城内建筑上,已然很具备乾国风情特色了。
燕国的建筑,讲究一个大气,那么乾国的建筑,则多出了一抹婉约和精致。
没错,郑守备大晚上的,把一摊子事儿都交给了手底下魔王在做,自己一个人,则化身成一个“现代游客”,带着一百个翠柳堡甲士,保护着自己开始了“古城参观。”
后世国内有名的古城其实有好多个,但无一例外,商业化气息都极为严重,看来看去,其实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甚至几家古城的纪念品大概率都出自义乌。
也是仗着“穿越者”的便宜,才能看见这原汁原味的风情。
为何要带这么多手下?
原因很简单,虽说镇北军已经控制了整座滁州城,滁州城内,也翻不出什么大浪花了。
但这是一个个人武力超过常理的世界,保不准城内可能就藏着什么乾国的哪个高手,也不怕死,更不怕连累人,就想着在晚上搞点事情。
郑凡可不想自己的名字成为这个世界后世传记里的反面配角,被某个义士或者大侠忽然杀出,大喊一声:
“燕狗,纳命来!”
然后,
斩自己首级而去。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郑凡觉得自己其实是不怕死的,但出于对自己手底下这七个魔王安全和人生的考虑,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儿吧。
瞎子办完事儿后,也出来了,俩阴比都带着相同的一抹矫情,
干脆就一起搭伴儿,开始欣赏和品评乾国的建筑艺术风格。
看着看着,就又一拍即合,来到一个景区,普通的景点错过就算了,最有名气的那个景点肯定是要打卡的。
“辛苦你了。”郑凡一边走一边说道。
“不辛苦,真的不辛苦,主上,这些事,看似杂乱难以处置,但只要刀在自己手里,再困难的问题,其实也就简单了。
一如,燕皇马踏门阀一样,刀在手,门阀之治数百年的顽疾,也就说剃就剃掉了。”
“是么?”
“的确如此,滁州城,还是要丢出去的,大军还是得继续南下的,所以,在这里布置些什么,会起到什么效果,其实都存在着太多太多的变数,本就带着极大的碰运气。
此时投靠燕国的乾奸,说不得等我们军队离开后,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