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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还在跪在那里大义凛然,结果被樊力一脚踹翻在了地上,脑袋磕到了地上,直接昏厥了过去。
许是连樊力,
都对她看不下去了。
“姚师,那我们就休息到天亮后再出发吧。”
“悉听尊便,悉听尊便。”
众人就又原地休息了起来,陈大侠走到苏姑娘身边,将苏姑娘抱起,找了一些枯枝垫着,让她昏迷得舒服点儿。
郑凡有些好奇道:
“你看上她了?”
陈大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像是。”
“你要是想女人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不用。”
“嘿,这还真是看对眼了?”
陈大侠指了指身下的苏姑娘,道:
“她和我,有点像。”
“…………”郑凡。
这时,姚子詹主动地靠向郑凡,这个老头,一直给人一种很“水灵”的感觉,不是身子,而是心思。
“郑大家?”
“姚师,叫我郑凡就好。”
“郑老弟。”
“嗯。”
“老夫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这事儿在老夫动身来晋地前,曾和我大乾兵部尚书聊过,为何眼下燕国居然和司徒家居然相安无事起来?”
“姚师这是来刺探军情来了?”
“咦,老夫这般明显的么?”
“不是很遮掩的样子。”
“老夫听说,最近成国那边,野人似乎闹腾得很厉害,雪原上的野人和这天断山脉里的野人可不一样,那里的野人生存更为艰苦,一个个可都是能和野兽搏斗抢食的主儿。
你大燕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东进,顺道将成国给灭了,一统三晋之地?”
郑凡缓缓道:
“当初,无论是燕国还是晋国亦或者是楚国,包括乾国的前身梁国,最早都是大夏天子分封的诸侯。
自己人再怎么打,都是自家人的事,但蛮人和野人,可不是自家人,我大燕为东方御蛮数百年,不曾后退一步,如今司徒家正面对野人的袭扰,我大燕又怎么可能在此时趁火打劫?
真当我大燕和你乾国百年前的太宗皇帝时那般无耻卑鄙么?”
姚子詹点点头,道:“太宗皇帝,确实不像话。”
“呵呵。”
“但老夫不信你这个说法。”
“为何?”
“因为太亮堂了啊。”
“嗯?”
“亮堂得过分了,且如果按照郑老弟你刚刚说的那番理由,反着推的话,那个理由多亮堂,那个反推的就得有多阴损……
靖南侯前些日子刚刚打赢了晋国剑圣,这不算;
镇北侯前不久才率军回了北封郡,也应该不算;
那就只剩下一位一直没挪窝的主儿了。”
听到这里,郑凡的内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姚子詹把自己的老脸凑到郑凡面前,小声道:
“郑老弟,你们燕皇陛下的龙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郑凡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姚子詹也笑了笑,同时摆摆手,道:“瞎猜着玩儿的,瞎猜着玩儿的,莫当真,且莫当真啊,呵呵呵。”
郑凡微笑点头,
同时看向一旁的陈大侠,
道:
“大侠。”
“何事?”
“你还是先自尽吧。”
“………”姚子詹。
魔临
第四十八章 邪祟
“哎哎哎,郑老弟,郑老弟,哥哥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郑凡不为所动。
陈大侠抽出了剑,放在了自己脖子上,分分钟准备割脖子自尽的样子。
“郑老弟,老夫身上还有一至宝,你我有缘,既然你喊老夫一声老哥,那老哥哥我就送你一件见面礼。”
“陈大侠,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对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就当真了呢!”郑凡说道。
“………”陈大侠。
郑凡扭头看向姚子詹。
姚子詹笑了笑,道:
“郑老弟,你可真接地气儿。”
“人生来就脚掌着地,本就接着地气儿,那些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无非是飘起来了罢了,早晚都得摔下来。”
“郑老弟这话说得不错,可惜此间无酒,否则当浮一大白。”
“这好办。”
郑凡伸出手,对阿铭喊道:
“酒来!”
阿铭将水囊递给了郑凡。
郑凡将水囊送到姚子詹面前,道:
“痛饮!”
“哈,痛快!”
姚子詹作豪迈状,伸手接过水囊,毫不犹豫地仰头就是一大口。
然后,
呕!!!!!!!!!
阿铭走过来,将水囊拿走,看着蹲在地上疯狂呕吐的姚子詹,微微蹙眉。
郑凡摆摆手,对阿铭道:
“莫慌,等路上找个生野人寨子,准你再去捕猎。”
阿铭点点头,这才走了回去,好在水囊里的血没被浪费太多,他还能继续喝。
而此时此刻,乾国文华大家,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人,世间青楼花魁的梦中情人,正满脸是血地近乎要将胆汁儿都吐出来。
良久,姚子詹才回过神来,拿过真正的水囊,开始疯狂地漱口。
“郑老弟,老哥哥我差点半条命给你戏弄没了。”
刚刚那哪里是酒,一入口,那是热乎且腥味极重的粘稠。
“你们乾人不总是说我燕人都是茹毛饮血的蛮子们,不正该饮血?”
“老弟啊老弟,他们说是他们说的,老哥我可没说过,在老哥的心中,燕人,一直有着一种特殊的情节;
老哥哥我年轻时那会儿啊,曾在燕国游历,还曾去过北封郡,和一北地女子结庐而居半年,至今未能忘记她;
所以,燕国对于我而言,当真是有………”
“还是说见面礼吧。”
郑凡实在是没兴趣听这些文豪的风流岁月,他也相信姚子詹年轻时绝对是青楼名妓之间的香饽饽,就跟自己熟悉的另一个时空里的柳永一样。
“唉。”
姚子詹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不大,差不多是后世钻戒小盒的宽度,但厚度很薄,所以可以轻松地放在袖袋里。
“这是什么?”
玉?没这般扁平小的。
金子?这么小的一块金子够干嘛?
“别急,别急。”
姚子詹小心翼翼地将这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道紫色的东西,像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
“这是辟邪符,是当年藏夫子赠予老夫的,专克邪祟,持此符,可庇佑自己邪祟不侵。”
“藏夫子?”郑凡琢磨着这个名字,随即想了起来,道:“可是那位曾去我燕京直面陛下要斩龙脉的炼气士?”
如果说姚子詹是文坛领袖的话,那么藏夫子,就是乾国炼气士心中的“神”,乾皇对其执弟子礼,甚至有传闻说,这一代乾皇自小就是被藏夫子调教吐纳养气的。
战后从乾国撤回来,郑凡在南望城就听说过这件事,说是藏夫子和百里剑曾一起去了燕京,藏夫子以斩燕国龙脉为要挟想要迫使燕皇陛下罢兵止战;
谁料得燕皇姬润豪根本不吃这一套,
最后藏夫子斩龙脉自身遭受极重反噬生死不知。
似乎是听出了郑凡话语中的轻佻,
姚子詹摇摇头,
道:
“有些事儿,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也有些事儿,你听说的,却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姚师,我可没兴趣在这里和您打机锋耍乐。”
“老夫以人格担保,这就是藏夫子当年所赠,老夫带着这个东西在身上,狐仙鬼魅一直都没碰到过。”
“听起来还挺遗憾的?”郑凡笑道。
姚子詹点点头,道:“确实。”
身为一个读书人,身为一个读书人中的读书人,青楼花魁脂粉堆,早就玩儿腻了,人玩儿腻了,就想着去试试其他口味了。
风流才子,配一个狐仙鬼魅什么的,这才符合读书人以及广大劳动人民茶余饭后的喜闻乐见。
“我说,咱这儿也没什么狐仙鬼魅给我来做试验啊,罢了罢了,我就相信姚师你的人品。”
虽说从你直接坑出赫连雄璧的宝库来保自己的命这件事来看,你似乎也没什么人品。
但郑凡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来,他不是燕国的大忠臣,所以对姚子詹的所谓猜测,没那么敏感,更没有一定要杀其灭口的决心。
这老头儿,其实还挺有些意思的。
“这还差不多,你可得好好保管啊,贵重着呐这东西。”
“行啦行啦,我懂我懂。”
郑凡伸手将这装着符纸的小盒子接了过来,顺手就往衣服内兜里塞。
随即,郑凡看向陈大侠,准备叫陈大侠将脖子上的剑放下来,
却听闻姚子詹大喊道:
“郑老弟,郑老弟,冒烟了!”
嗯?
冒烟?
郑凡低下头,发现烟居然是从自己衣服缝隙里钻出来的,一缕缕白烟正在溢出,同时还有一股滚烫的热量随之而来。
嘶!
郑凡马上伸手将那盒子从自己衣服里掏出,
“啊啊啊啊!!!!!!”
魔丸怨恨的惨叫声自郑凡心底响起。
“卧槽,儿子,你爹我是真不知道这符纸居然真的有用啊。”
郑凡马上将盒子丢了出去,正好丢向阿铭的方向。
阿铭左手拿着水囊正在继续喝着,眼角余光发现主上朝自己丢了一个东西,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个啥,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然后,
继续喝酒,
随即,
嗯?
阿铭皱着眉头向下看去,
发现自己的右手手掌正在变红,自己握着的不是什么盒子,像是直接握着一根电烙铁。
阿铭猛地站起身,将这东西丢向了樊力。
樊力伸出手,他的手和这小盒子相比,就像是网球拍子对着网球一样的比例。
捏在手里后,
樊力还有些好奇地观望了一下,
紧接着,
“嘶………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