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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前方的野人营盘不是故布疑阵而是真的空虚的话,属下有信心率部杀入对方营盘中,撕开一个口子。
这样一来,等后续援军跟进,这一场头功,自然非主上莫属了。”
郑凡默默地掏出一根烟,在靖南侯面前时,他不怎么敢肆无忌惮地抽烟,只敢在自己的地盘时能享受一下这种乐趣。
“嘿,你还别说,这种钦定的感觉,还真不错。”
以前嘛,田无镜是刻意压着自己,自己那时候也懂,也能理解;
现在田无镜是打算推自己上去了,啧啧,朝中有人好做官的感觉,终于感受到了。
这是硬生生地把王戈他们的功劳给拿过来,戴自己头上。
上一个这么帮自己的,是小六子,只不过小六子那个空头王爷,实在是没靖南侯的招牌响亮。
盛乐城的这支兵马先一步出去,后头则是其他几路燕军在后压阵。
郑凡默默地将自己头盔上的护面给拉了下来,左手在自己胸口盔甲上拍一拍,这是提醒魔丸你爹要上战场了,
喂,别睡了。
“主上,要不您带两百骑兵游弋统揽全局?”
“滚,老子在田无镜那儿可是憋坏了,老子要打仗!”
梁程点点头,表示理解。
任谁离开了学校出来工作那么多年后,又被强行“送”回了“学生时代”的生活,都会很煎熬。
“老规矩,你来指挥。”
“那主上来喊冲锋吧。”
“嗯,咳咳………”
郑凡清了清嗓子,拔出自己的刀,高高举起,
“唰!唰!唰!”
四周,所有骑士都举起了自己的兵刃,整齐肃穆。
这可是专门练过的,虽说梁程没按照“走正步”的方式去练兵,但倒是着重练了几个配合动作,其目的,就是为了在此时配合主上爽一发。
当然,训练这个的时候,特意把樊力给撇开了,生怕樊力像最开始那般带歪了这帮人又跑去喊“乌拉”。
“燕军!”
所有人齐声高吼三声,同时将兵刃敲击自己甲胄三下,
“必胜!”
“必胜!”
“必胜!”
呼………
舒服了,舒服了,舒服了。
郑凡刀口向前,
“杀!”
………
野人的营盘内,王正端坐在箭塔上,看着远处的情况,他的旌旗插在身后。
燕军营寨的异动自然瞒不住这边,四下里,营寨内的野人们也马上调集起来,开始准备防御,但因为不熟悉这种战术,所以仍然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野人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是不清楚将勇士们困在营盘内对于自己这边而言简直就是自缚手足,野人还是更擅长骑射马上作战。
但没办法,谁叫对面是当世骑战第一的燕军呢?
在营盘里,兴许还能抵抗一会儿,这真要拉出去野战,可能一波流就被冲没了。
这种呆仗,是这位野人王最不喜欢打的,但在对方单兵和群体实力都超过自己的前提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这般玩儿了。
王仰着脖子,伸了个懒腰,对身边唯一留下的一位面戴铁面具的护卫吩咐道:
“开始吧。”
护卫蹲了下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
野人王也蹲了下来,一起脱衣服。
下方的野人们不会知道,在他们头顶的箭塔上,自家的王正在和一个男护卫一起脱衣服。
“王,现在奴才知道,当初你给我这个铁面具,说是奖赏给自己最信任最信赖的勇士,原来是骗我的。”
“现在才发现,晚啦。”
“亏我还高兴了这么久,这铁面具也一直戴着,睡觉都不摘,洗澡也不摘。”
“我说呢,你都不洗洗的么,怪不得上头的味儿这么重,这上面居然还有一层黑泥。”
“王您又没早点告诉奴说奴以后要给你当替身。”
“谁叫你我身长体量差不多呢?就是这脸,也长得和我有七分相似。”
“王,内衬也要脱?”
“脱了,脱了,你见过几个普通族人内衬还用丝绸的,要是一不小心摔倒了或者磨破了外甲,里头的丝绸漏出来岂不是暴露了?”
“王当真是深思熟虑。”
“你的内衬呢?”
“王,族内穿内衬的,就那么几个人。”
“你不觉得磨得慌么?”
两个人蹲在箭塔上面,快速地换好了对方的衣服。
野人王将铁面具拿在手里,覆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王,我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向您提一点要求?以前听昂达讲的那些四大国的故事里,基本都是这样子的,死士去死之前,都会被赏赐的。”
“快说,本王赶着逃命呢。”
“王,我一直有件事放不下。”
“你无亲无故的一个孤儿,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野人王伸手在这名护卫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阿莱,你放心,以后本王大不了多吃点苦,受点罪,帮你多尝几个女人。”
“多谢王,王的大恩大德,奴只能来世再报了。”
“嗯,放心,来世我还会来找你,让你继续当我的护卫。”
“王,奴好激动啊,奴居然可以当王了。”
“你得让下面的勇士们看见,他们的王一直在这里,和他们在一起。”
“王放心,奴这些年来,一直在注视着王,我肯定能扮得和您一模一样。”
说罢,
这名叫做阿莱的野人护卫站起身,目光向下环视,下方此时也有不少野人在向箭塔上看,他们清楚,自家的王,此时就在上头注视着自己。
阿莱向身后椅子上一靠,
微微侧着,
同时,
左手开始摩挲着自己脸上的那道刀疤,
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摆好动作和姿态后,阿莱问道:
“王,你怎么还不下去?”
野人王手放在铁面具下方的下颚位置抚摸着,
道:
“难道本王以前一直喜欢摆这个傻样?”
魔临
第七十四章 胜了败了
骑兵冲锋到营盘前,前排骑士已然将锁钩抛了出去,套上前方的栅栏后,开始向两翼迂回,借助着马力开始“拔寨”。
后续跟上的骑兵则张弓搭箭,负责压制营盘内的野人。
再后头的骑兵则分出一部分,撑起马槊,开始调养马力,余者已然下马,准备步战推进。
营盘内有壕沟还有各种各样的障碍物,在没有充足冲锋环境下强行扎堆骑兵冲击,到最后只能是人和战马挤压成一团,成了活靶子。
前锋军所要做的,是在营盘上撕开一道口子,推出足够的战场面积,以供后续兵马的进入。
一支兵马,整套动作,数个分工,都井井有条,这都是梁程在天断山脉里打那些野人聚落时练出来的。
为此还特意闹出过一个笑话,就是那座野人寨子明明已经投降了没有战心了,但梁程依旧斩杀了两个敷衍了事的校尉,让麾下兵马重新按照要求,把一个已经“投降”了的野人寨子给打了下来。
人们总是很向往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的写意,殊不知,真正的强军还是归功于平日里的严谨堆积。
远处,正在观望着战况的田无镜在此时开口道:
“如何?”
王戈等一众总兵官脸上都露出了欣赏之色,大家都是老军伍,自然清楚要做到如此严整有序地进攻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尤其还是在以步战为主之时。
田无镜开口道:
“我燕军野战无惧任何对手,但攻坚之战却是明显的软肋,日后若是南下,乾人的堡寨城池将是我大燕铁骑躲不过去的阻碍。”
王戈开口道:
“侯爷,郑城守确实练兵厉害。”
“等这次仗打完了,你们去学学。”
“我等遵命。”
“我等遵命。”
田无镜转而又下令道:
“王戈,张诚,不用等了,收整你部兵马,准备跟进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此等攻势之下,若是还不能撕开野人营盘的口子,那里头就不是野人了,而是乾国最擅长防御战的西军了。
王戈、张诚两位总兵齐声应诺后,策马归入己方阵列,随即,两部近万骑兵开始了前压。
而在营盘西北口方向,在没有多少意外地切开了野人营寨口子后,郑凡这支人马已经开始迅速地推进,双方开始了近身厮杀。
郑凡手底下这次带出来的兵马,一千靖南军那自是不提,剩下的晋国溃卒,在面对野人时,士气也不是问题,况且三晋骑士本来的素质就不错,一阵冲杀之后,营盘被撕开的口子正在越来越大。
箭塔上,阿莱继续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野人王,早已离开。
阿莱能清楚地看见,局势,正在越来越不堪,且坐得高望得远,西面大批量的燕军已然在跟进了。
不是因为自己这边的勇士没有去死战,事实上,因为有自己这个“王”坐在这里陪伴着他们,他们一个个在厮杀时,都显得很是无畏。
但问题是,对面的燕军,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双方在士气上没有太大的差距时,其他方面的素质就开始凸显出差距了。
燕人的甲胄、军械以及燕人的作战秩序,让还没脱离部落混战厮杀习性的野人勇士们很是不习惯,往往就是一群野人冲上去,燕人先是稳住阵脚不去对冲,待得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燕人再选择几个方向一起突进,很快这边的野人就溃退了下来。
阿莱脑海中浮现出王曾说过的话,他说我们圣族距离真正的开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首先,得有那条路。
阿莱清楚,阻挡住野人继续在路上走的障碍,不是眼前的燕人,而是那道晋国的雪海关。
“哗!”
阿莱站起身,
他举起了自己身后插着的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