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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雪原上的狼群打交道时,我们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你越是在狼群面前露出畏惧,狼群就越是会死咬着你不放!
那位燕人南侯,应该是猜到了咱们后头出了问题了,不,我甚至觉得,雪海关的失落,应该就是那位燕人南侯安排好的,这是他谋划中的一部分!
他在寻求与我等一战,他坚信他的燕国精锐铁骑可以在野战中击溃我们。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王,战吧!”
“战吧,王!”
“对,再教训燕人一次!”
众将嗷嗷叫地请战。
野人王却抬起手,
一时间,
所有人噤声。
“呵。”
野人王笑了一声,
抬起头,
攥紧了拳头,
道:
“他要决战,我就和他决战,诸部今夜即刻开始准备,天亮之际,就是我大军尽出过江之时!”
“过江?”
“不是去玉盘城?”
“这………”
野人王站了起来,
大声道:
“燕人南侯想要用麾下最精锐的兵马和我圣族勇士决战,我偏偏不如他所愿,他燕军能渡江过来,我圣族勇士自然也就能渡江过去。
明日清晨,
我军渡江,
攻打他燕人在江对岸的军寨营盘!
他不是要决战么,
不是想在开春前解决我们么,
好,
那本王就彻底把这个盘子砸烂!”
桑虎开口道:
“王,要是燕人的镇北军和靖南军回援?”
野人王摆手,
道:
“屈天南不是傻子,楚人那位柱国,虽然用兵谨慎,但不会看不出我们想做什么,只要我们渡江西进,
屈天南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玉盘城外的靖南军镇北军这两支燕人精锐拖在那里。
打过西岸,破了燕人的大营,我们还能顺势一路破开颖都城,到时候,粮食,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西边半个成国,甚至整个晋国,都将成为我圣族勇士驰骋的天下!
明日,
只要战胜,
那么燕人,
就将迎接自己第二次望江之败!
到时候,
就不是燕人想着来驱逐咱们了,
那位南侯应该多想想的是,
该怎么率领他的那支人马,安全地撤回燕国去!”
野人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色越发潮红,
“燕人南侯敢下重注,那本王,就陪他玩一把更大的!”
————
感谢扇中人成为魔临第九十一位盟主!
魔临
第一百五十章 碾碎他们
战争的夜晚,注定是漫长的。
平日里,当你累了,上床睡觉,睡眠好的,眼睛一闭再一睁,一夜就过去了,天就亮了,这时间过得,是真没什么感觉。
但在战场上,很少有那种真正心大到可以睡踏实的人,就算是经年老兵,别看他睡得那般安稳还打着呼呢,但实际上,他可是还睁着半只眼哩!
冉岷也睡不着,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委实过于渺小了,而似乎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波澜壮阔。
伍长也没睡着,鼻息有点重,应该是在哭。
黑黢黢的帐篷里,倒也算是一种上好的遮掩。
死去的俩人,比自己更早就在伍长手下,是一起从燕京出来的禁军出身。
冉岷没去安慰,
在这个时候,
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安静,也需要以自己的方式去消化。
冉岷以前见过匠人打铁,他感觉这战场,就是一座极大的熔炉,能将一切有的没的,都熔炼掉,只剩下最为纯粹的一滩。
到底是精铁还是渣滓,
那当然是精铁,
因为渣滓就直接丢到地上,没人去在意了。
冉岷不清楚明日的攻城是否还要继续,玉盘城,像是一座天堑,矗立在那里。
强行攻打,很难很难,天知道得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冉岷没觉得委屈,也没觉得惶恐,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自他在衙门堂口上杀了猴三儿起,
他接下来所过的这每一天,其实都是赚的了。
而且,
冉岷侧过头,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伍长,
不仅仅是自己的命不值钱,
伍长的命也不值钱,
外头,这么多帐篷里躺着的兄弟,
大家的命,
其实都不值钱。
睡不着,
冉岷坐起身,
将甲胄拿过来,
用布条,继续擦拭甲胄。
其实下了战场回来后,已经擦拭过了,但这会儿,他还想再擦擦。
伍长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装作被他惊醒的样子,道:
“干嘛呢,还不睡。”
“再擦擦。”
冉岷抚摸着甲胄胸口位置的一处凹坑,这甲,确实是好甲,否则白天从城墙上楚人射下来的这一箭,就足以要了自己的命了。
“瞧你那劲儿,呵呵。”
“舍不得,得多摸摸。”冉岷说道。
伍长叹了口气,
道:
“那就多摸摸。”
忽然间,
远处传来了轰鸣之声。
伍长惊得坐起,因为是着甲而眠的,所以掀开毯子后就直接拿起了刀。
帐篷外,也传来了阵阵呼喝声,显然,远处的动静惊动了整个营寨。
“呼……”
冉岷对着甲胄哈了口气,继续擦拭着他。
伍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骂道:
“都啥时候了,还不着甲随我等待校尉大人应唤!”
冉岷摇摇头,
很平静地道:
“和咱们没关系。”
“你………”
冉岷继续低头擦拭着甲胄,
忽然笑了笑,
道:
“你说,穿上这甲,我是不是就是镇北军或者靖南军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冉岷顿了顿,
又道:
“但很快,就该知道了。”
……
野人大军,在黎明之际,兵分三路从望江上游,开始渡江!
滚滚马蹄之势,宛若惊雷,敲碎了夜幕所残留的最后一点宁静,宛若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显露出了自己的狰狞獠牙,择人而噬!
城墙上,一夜没有下去就站在那里等待的屈天南,在看见这一动向后,毫不犹豫地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开南北西三座城门,城外列阵!”
陪着屈天南在这里站了一夜的造剑师一开始默不作声,待得传令兵下去后,才开口道:
“野人,是渡江吧?”
屈天南点点头,叹了口气,道:
“等回国后,我一定要面见四殿下,告知四殿下,绝不能让那野人继续发展下去,那个野人王,不简单,若是真的让其彻底成了气候,日后必然得是我大楚祸患。”
“那当下?”
“以后是以后,当下是当下,他野人王敢直接渡江,攻打西面的燕军大寨和颖都,那我总得舍出一点儿老本,将燕人最精锐的镇北军和靖南军给拖拽在这里!
这一战,
只要打成了,燕人就得再来一次望江之败,已经被燕人吞下去大半的三晋之地,很可能直接易主,若是四殿下早点整合国内,再调大军过来,三晋之地,我大楚,有望能吃下一半!”
“哦。”
只会造剑的造剑师,在听到屈天南的这番话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在造剑方面,他是专业的,所以很反感有人在其面前对自己造的剑评头论足。
同理,他知道自己不会打仗,所以对屈天南这位柱国的话,他也只会问,只会听,而不会去反驳。
屈天南伸手摩挲着城垛子,听着身下城门开启的摩擦声,
缓缓道:
“那位野人王,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有魄力数倍,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看看那位燕人的南侯脸上,到底是怎样的神情。
哈哈哈,
你不是想要硬逼着野人来与你决战于野么,
那这一局,
你该怎么破!”
说着,
屈天南攥拳一挥,
“这燕国的气数,也该到头了!”
……
玉盘城外,镇北军和靖南军开始出寨列阵,分别派出三支兵马,对应着玉盘城所洞开的三座城门。
三支楚军,每一支都近万人,成方阵队形,刀斧手、长枪手、弓弩手、盾牌手等等,依靠着城墙结阵。
大楚重步卒,他们擅长结阵之法,这种军阵,就是用骑兵去冲,也很难轻易地冲开,同时他们还有着来自城墙上的掩护。
三座城门大开,三支楚军出城,这是一种挑衅行为,同时,也是做出了一种姿态,那就是他随时可能主动出击去攻打你的营寨。
然而,
镇北军和靖南军则分别各自分出兵马,于三处城墙外围,同样冷静应对。
楚军没有主动向外攻击,
燕人也没有被那洞开的城门所引诱企图攻城,
三处城墙下的双方军队,此时都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沉默。
冉岷扛着旗,伍长就在其身侧。
双方的僵持,持续了很长时间了。
伍长下意识地小声嘀咕道:
“怎么还不打。”
昨天的攻城,不是很热闹么,怎么今儿个人家主动开门出城列阵了,反而不打了。
冉岷看着伍长,
将手中的黑龙旗又举高了一些,
道:
“急什么您嘞。”
“能不急么,那边野人都在渡江了。”
“然后呢?”冉岷反问道。
“什么然后?”
伍长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悟,居然露出了笑容。
“是啊,不急。”
……
野人大军分三路渡江,他们的渡江速度很快,因为他们直接无视了冰面可能会出现的破裂威胁,如果有倒霉的,那就是星辰想念他提前召唤他去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