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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
道:
“可是想煞奴家了。”
郑凡则将四娘抱住,道:
“我也很想你。”
“那主上是哪里想人家嘛?”
“上下都想。”
因为拉着四娘进来时,身边这次带来的盛乐军亲卫就很自觉地散开扩大了防御范围,远离了帐篷。
所以接下来,帐篷里是:
柔荑轻抚声声慢,
龙蛇演义长短情,
云端飘渺不羡仙,
飞流直下三千尺。
“呼……………”
郑凡斜靠在毯床上,鼻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什么烦恼啊,
什么忧愁啊,
什么瞻前顾后,什么战战兢兢啊,
在此时,
都已然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所以,以后再出门远征,绝对不能落下四娘了,万一自己再次走火入魔了,四娘可能比魔丸还管用得多得多。
四娘则起身,重新洗了手走了过来;
依靠着郑凡坐下,双手放在郑凡胸口位置摩挲着。
“主上,这次瞎子可是骗了不少人跟着一起过来了呢………”
正事儿办完后,
就得开始说一些琐碎来陶冶情操了。
四娘将阿铭送信回来后盛乐城的举动都说给了郑凡听;
瞎子不仅仅是忽悠了盛乐以及附近的一大批百姓奔着运粮食拿赏银的目标拖家带口算人头地跟着队伍一起走,而且一路上还在不停的宣传着雪海关那里的美好。
比如野人被击败后,留下的牛羊漫山遍野,每天吃牛羊肉都吃不完;
比如那里的土地多么多么肥沃,随便撒一些种子下去根本就不用管,秋收时就能收获填饱一年的肚子。
总之,
在瞎子的忽悠里,
雪海关已经不是什么军事重镇了,已经成为了人间天堂。
当然了,瞎子本身就是神棍,所以直接将一些宗教对死后世界的美好描述给直接灌输到了现实的雪海关里,总之,可以满足你的一切幻想,一切需求;
一路迁移一路忽悠,队伍越走越庞大,跟滚雪球一样,甚至连颖都城下不少因为战乱而失去家园的流民也被吸引着加入了这个队伍。
“主上,瞎子自己都没想到能煽动起这么大规模,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四娘有些担心地问道。
对于地方官来说,辖地人口流失,那可是大罪过,因为这支队伍有军队护送,所以地方官当面不敢阻止,但肯定会回去写折子弹劾。
郑凡摇摇头,道:
“没事,不用在意。”
比起玉盘城下四万楚人尸骨,自己所做的这些,当真是毛毛雨了。
田无镜要庇护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都,上头再大的压力,郑凡相信老田也能帮自己担着。
而且,镇南关还在楚人手里,所以自己那座雪海关的重要性就更为突出了,不仅仅要阻遏住野人南下的可能,同时,还需要起到遏制楚人北上的苗头。
还是那句话,就是官司打到燕皇那里去,依照燕皇的脾气,人可能巴不得自己早点成长为一个军阀,好可以稳定住地方局势。
“主上心里有数那奴家也就放心了。”
“你饿了吧?”
郑凡有些歉然,
“刚就该让你先吃点东西的,我让人来准备。”
晚食很简单,毕竟这里是在军中,田无镜不搞特殊化,郑凡也就不方便去搞,但只是寻常的军粮伙食,但和四娘一起吃起来,倒也是津津有味。
等到第二天时,迁移队伍也就才过了不到一半,郑凡就带着四娘一起骑着貔貅遛弯儿去了,这貔貅在马匹界比后世豪华超配的地位只高不低,不携美兜兜风,那真是可惜了。
再说了,战事结束,春意正浓,正是踏青春游的好时候。
狂奔之后,
再择一处芳草垫子上躺着看看蓝天,说说话,这日子,也算是相当逍遥了。
只不过,你得学会过滤掉时不时可以看见的绿草之下掩藏着的白骨。
一直到第三日上午,伴随着迁移队伍的大部分过江,郑凡才算是见到了瞎子和阿铭。
阿铭依旧是阿铭,哪怕前一秒他在粪坑里摸爬滚打过,但下一秒,依旧是精致的贵族范儿。
反观瞎子,身上污渍极多,明显是一路操持费尽心思劳累得很了。
“辛苦了。”
郑凡说道。
瞎子摇摇头,指了指后方也就是今夜迁移队伍扎营的位置,道:
“主上,这是咱们的家底子,真正的家底子。”
瞎子显得有些亢奋,因为他是七个魔王里,对“造反”事业最感兴趣的一个。
同时,操持着一路上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你不给自己用点儿精神刺激法,那还真坚持不下来。
百姓毕竟不是军队,无法用军令去约束,收得太紧你还得害怕他们跑路,只能用连哄带骗的方式,其实那是相当的累。
“等会儿我去找靖南王求一支兵马,帮咱们把百姓护送去雪海关。”
“那自然是极好的,主上。”
郑凡看了看天色,道: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找靖南王吧,你们先休息休息。”
“好的,主上。”
等郑凡离开帐篷后,
瞎子才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脱去自己的外袍,有些嫌弃地将脏兮兮的袍子给远远地丢开。
阿铭冷笑道:
“我穿这么干净,四娘前几天刚过江时,穿的也是一点都不算邋遢,你这戏演的,你当主上看不出来?”
“主上看出来了效果才更好,你懂不?”
阿铭不想说话。
四娘则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瞎子则面向四娘,道:
“四娘,主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你指的是哪方面?”
“许是这么久没见,忽然再看见主上,感觉主上气质上有些和以前不同了。”
“嗯哼。”
“谈不上来那种感觉。”
言罢,
瞎子站起身,
道:
“我再回营地看看,阿铭,你陪着我去吧,四娘,你留在这里陪着主上。”
阿铭陪着瞎子走出了营帐没多远,就开口对瞎子道:
“你是不是感应到主上气息的变化?难不成又进阶了,却还故意瞒着不说?”
“你在说什么?”
“你当四娘没听出来?”
“我知道她会听出来,所以我才说的。”
“你又来。”
“有些事情,让四娘先去问问或者试试,才是最合适的。”
“你这样活着到底累不累?”
“习惯就好。”
瞎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干瘪失去水分的橘子,也不急着走路了,而是站在原地剥着,同时继续道:
“主上每次进阶后,咱们想要获得同等进阶的难度,其实都在一次比一次增大,一开始,只是初步的认同,或者叫给一点点温暖就可以了;
再之后,则是需要感动主上。
每一次都比之前一次要更递进一些,这一次到底是个什么度,得先让四娘去试试,咱们才能有一个风向标可以看,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这到确实,一次比一次难。”
“先慢慢来吧,不急反正,把手头事情处理好,等回到雪海关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不过,确实得从现在就开始做好准备了,这算是我对你的友情提醒。”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唔,不客气,吃橘子?”
……
郑凡来到了帅帐外,亲兵进去帮忙禀报后得以进入。
帅帐内,田无镜坐在首座,兵部尚书毛明才则坐在下首。
当郑凡进来后,
田无镜伸手指了指另一侧的位置,
道:
“坐。”
“谢王爷。”
郑凡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入座了。
毛明才的情绪似乎调整过来了,不似杀俘那日的歇斯底里,在和郑凡四目相对时,也和煦地笑了笑。
“平野伯这次的动静可不小啊,驻守雪海关,居然迁移来了那么多的人口。”
毛明才直接开口道。
没等郑凡说话,田无镜就接话道:
“本王准许的。”
毛明才点点头,转而道:
“平野伯麾下我燕地出身的士卒还是少了一些,为免平野伯掌控困难,待得本官回京后,自当调遣一部………”
“本王这里也缺兵,这之后,还要再防备楚人,同时还需要监造我大燕水师,朝廷能再支援多少兵员、民夫、刑徒,就都往本王这里送吧。”
“是,王爷。”
郑凡完全不用说话,就坐在那里,田无镜帮自己挡下了发难和掺沙子的麻烦。
“既然如此,先前下官所说之事,还望王爷思虑,下官这就告辞了,明日下官将启程返京。”
“不送,保重。”
“谢王爷。”
毛明才告退离开了帅帐。
这位兵部尚书,在靖南军里,本就很难吃开,更别提在靖南王面前了。
“王爷,末将过来是想请王爷借一支兵马帮忙护送那些百姓去雪海关的。”
“准了。”
“谢王爷。”
“先前毛明才找本王,你可知说的是什么?”
“末将不知。”
“他想寻求外放到颖都来,特来与本王说明。”
“这………”
放着兵部尚书的位置不要,想要外放?
“此人所欠缺的,是历练,本事,还是有的,有他替本王坐镇颖都,本王在奉新那边,楚人若是敢北上,应对起来,也就能从容许多了。”
“还真是能屈能伸。”郑凡感慨道。
那一日杀俘时毛明才的愤怒反应郑凡可还记忆犹新呢,但想来现在应该是想通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去看结果。
在郑凡看来,毛明才这次的差事,其实算是办砸了,不管其中缘由是什么,他继续坐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上显然是有些不合适了,所以主动寻求外放,倒不失是一种体面收场的方式。
再者,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