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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样,
郑凡和阿铭、何春来、陈道乐他们分开了。
阿铭这会儿估计带着没头脑和不高兴在前方搬运粮草呢,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能在这两天逃出来的。
郑伯爷呢,就这般进了皇室别苑。
好在这支队伍的范府管事是认得郑凡的,虽说不清楚郑凡的真实身份,但郑凡在范正文的亲信面前,是有特权的。
刚刚才商议好,等明天另一波范府的人过来交接时,郑凡可以趁机被安排离开,去周县。
毕竟,整个大婚的准备工作一大半都需要范家人来来回回地忙活,可操控余地可谓是大得很。
郑伯爷觉得这也没啥,无非是等个一天罢了。
同时,郑伯爷也没打算去看看自己元宵节那天将要去抢的妞;
原因很简单:怂。
别看人公主在走之前,对四娘如同侍奉姐姐,对自己如同小妾,那是因为时局所迫,还得想着郑伯爷将她放回去;
现在人家是公主了,身份转变了。
女人的心思,别乱猜,尤其这个女人可以在这个时候让你掉脑袋。
所以,
郑伯爷是打算悄悄地我来了,然后再悄悄地我走了,不惊动一片楚国的云彩。
但谁知道,
居然就碰上了赵成!
很多时候,其实一个大人物并没有一个自觉,那就是他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完全改变另一个普通人的世界线。
就比如赵成,
仅仅是因为喝羊汤时多看了郑凡一眼,
现在居然成了赵公公了。
赵公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是黑化是愤恨是喜悦是悔恨是带着强烈的权力欲云云,郑伯爷没时间去理会和分析;
郑伯爷只知道眼前这货,
他认得自己!
这就很尴尬了。
他认识自己,
那么也就相当于自己在这里的事情,
必然会被公主得知。
因为眼前这个太监,他没任何理由去瞒住公主这件事。
公主必然会知道自己来了;
如果知道自己来了,却还没想着进去看看她,公主大概率会很生气。
甭管公主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她有没有改主意,是否愿意按照先前设定好的剧本走,是的,哪怕她没下令屠灭范家,但她到底想什么,谁知道呢?
但有很大的一点不会错,那就是肯定有一条:我不香么?
甭管老娘对你是什么观感,甭管老娘是否愿意给你机会,甭管老娘是否真的想跟你走,
你居然敢觉得老娘不香?
嗯,这个其实男女都一样,毕竟,是个人,都有占有欲,也有自我感觉良好的固有成分在。
郑伯爷以前带兵打仗也喜欢剑走偏锋,虽说战术是梁程制定的,但规划和路线,却是郑伯爷亲自拍板的,郑伯爷的脑子,在紧急时刻,一向很好使。
见,必须得见!
眼前这个赵公公自己现在不能杀了他,毕竟众目睽睽之下;
所以公主将必然知道自己在皇室别苑里!
环境的转换导致身份地位的颠倒,
躲着不去见,好感度降低;
主动去见,装出一副老子就是来看你,老子就是想你,老子不惜以身涉险来见你,弄出一副霸道总裁范儿出来,好感度肯定能提上去。
毕竟,舔狗只要舔得好,也是能刷出好感度的。
当然,郑伯爷已经不是为了当舔狗了,而是为自己的命了。
如果不去见公主,在赵成发现自己时,郑凡可以挥挥手,赵成大概率不会说什么,他会下马车,会退开,但必然会去告诉公主。
所以,
郑伯爷来了。
……
公主的神情,在不断地发生着细微变化;
甚至,郑凡可以感知到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一开始的抗拒和颤抖。
她似乎是在权衡,似乎是在犹豫;
郑伯爷从不觉得自己是潘安在世,女人看见自己就会被吸引然后走不动道路。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苏醒以来,除了四娘对自己特殊以外,其余想要接近自己的女人,比如客氏她们,都不是为了自己的颜和性格云云,纯粹是看中了自己的身家地位。
赵公公站在那里,闭着眼,希望自己就像是一团空气,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眼前的一幕幕,实在是过于烫眼。
而这时,
外面传来通禀声,
因为赵公公人在里头,所以来通传的是另一个小太监:
“公主殿下,虎威将军前来求见。”
虽说私底下内院外院伺候公主的太监宫女们都已经亲热地提前叫上驸马爷了,但在正式场合,尤其是在公主面前,他们是不敢造次的。
屈培骆还没有继承他父亲柱国的身份,现在是摄政王赐封的虎威将军,名义上掌管屈氏的青鸾军。
郑凡明显感觉到,
在听到屈培骆来求见时,
腿上坐着的女人,身子颤抖了好几下。
而赵公公,已然有些慌了,这叫什么事儿呢,公主在这里会野男人,结果驸马爷登门了!
倒是郑凡显得平静宁和,
不等公主开口,
就扭过头看向赵公公,
指了指门外,
道:
“让他滚。”
第二百四十九章 门外郎有情屋内妾无意
“让他滚。”
郑伯爷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这里是他的家,仿佛腿上坐着的,真正儿的是他的人。
三个字,说出口;
赵成只觉得耳畔在发震,公主的呼吸则一阵急促。
这倒不是郑伯爷在刻意地装逼,而是一种事到临头真正的洒脱。
搁在其他时候,你怀里坐着人家的未婚妻,结果人正主忽然上门了,再硬气的老王估计也会心里发慌;
但郑伯爷没发慌,因为他知道发慌没用,别的老王顶多被打一顿,自己这边,绝对会死得非常之惨。
事儿已经发生了,自己已经进来了,
接下来,
具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赵成马上小心翼翼地走出寝宫去阻拦屈培骆。
而寝宫内,
公主抬起头,侧过脸,看着正抱着自己的这个燕国男子,同时,男子的手还在自己那个位置放肆地揉捏着;
意外的,公主并不反感,没有尖叫,没有怒斥,只是目光里,透着的不是迷醉,而是一种审视。
婚姻关系,自古以来,不乏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有那梁山伯和祝英台化蝶飞舞,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动人的故事,令人神往的传说。
但能够让人记得的故事,肯定是现实里很少发生的,若都是现实里日常发生的常见事儿,哪里用得着再去看那故事?这种故事,又有谁闲得没事儿做地去看?
浪漫,是有的,但大多数人,在谈婚论嫁时,都不得不双方坐下来,评头论足,看看家世,算算彩礼,比比嫁妆;
越是喜欢被披上虚幻朦胧色彩的事物,其实越是为了掩藏其真正的本质。
婚姻,择偶,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场买卖。
至少,
熊丽箐是这般看的。
原本,她没这般想过,因为她一直爱慕的,是她的哥哥;
哪怕她哥哥要将其许配给屈氏,虽说哀莫大于心死,但她也没想过其他的路,因为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
郑伯爷的出现,等于是给她第二条路的选择。
凡事,对比下来看,才能真正看出孰优孰劣。
屈氏是楚国传承已久的大贵族,确切的说,屈氏先祖在跟随楚侯开边之前,在夏朝就是贵族了。
但传承归传承,传承悠久同时也就意味着规矩多,架子大,整个家族上到人下至一草一木,似乎都能渗透出一股子霉味儿。
再者,出身自大楚皇室的熊丽箐对家世传承这种,本并不是很看重,因为她不缺。
再看郑伯爷,据说郑伯爷早些年在北封郡开酒楼,只能算殷实之家,但这些年下来,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官册总兵,赐爵封伯;
家世,可能真的是没有的,祖辈大概就是连寒门都算不上的黔首,这算是缺点么?
其实也不算。
因为在熊丽箐看来,郑凡因为没有家世,反而需要她这个身份尊贵的“正妻”来提高家世。
自此之后,他郑伯爷的子嗣,一来可以承袭燕国的爵位,二来则可以对外宣称身上有楚侯也就是火凤血脉。
这就如同近些年来晋皇一脉衰弱,使得各地富绅豪强都喜欢娶虞姓女一个道理,为的,就是提升自家门槛。
而屈氏,其实没这般迫切的需求。
做买卖就是这般,不光光得看好与坏,还得看是否能与自己匹配。
这是家世,而婚姻之事,一则看家世,二就是看人的品貌。
品貌分种,一是品性,二是容貌,三是能力。
品性上来说,
屈培骆公主也曾隔着纱帘见过,也听不少人说过他,可以说,屈培骆是身上承袭的是标准的大楚贵族风华,一举一动,自有那么一股子属于楚风韵味,就算是着甲时,也难以遮掩其俊美。
楚人不同于乾人,喜欢那种谦谦君子文质彬彬,楚人更喜浪漫,追逐山水溪流之间的体态风流。
而郑凡,
这个登徒子,这个王八蛋,这个恶魔,这个狼心狗肺的坏种!
这是公主在被抓后相处那几天对郑伯爷的评价。
第一天就让四娘抽自己巴掌,
第二天直接点名自己昨晚在墙角……
现在一见面,就将自己抱住,手还不规矩。
但偏偏,
公主骂归骂,心里却并没有特别反感。
说到底,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再者,郑伯爷有意无意又或者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豆腐,吃了不少,巴掌,也抽了不少,无形之中,已经让公主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之中被动付出了很多。
相较于都没正儿八经面对面见过的屈培骆,郑伯爷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