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麻子“嘿嘿”笑了两声,
转头看向靖南王,
道:
“王爷觉得,馄饨如何?”
“尚可。”
“虽说小的知道王爷您不是个讲究吃食的人,但能得到王爷您的一句尚可,小人还是觉得很有荣光。”
说完,
吴麻子后退两步,
指着这馄饨摊,
道:
“令尹老头儿说得没错,其实,我师傅煮的馄饨,比我煮的确实要好吃一些,因为我比我师傅,强上一些。
他临死前,堪堪三品,我呢,比我师傅强点儿。
做什么事儿都是这个理儿,
练功的时候多了,功夫,也就上去了,煮馄饨的时候多了,这馄饨,才会更有滋味。”
吴麻子又扫了一眼这馄饨摊,目光中,带着留念。
靖南王看着面前的这个先前还麻利地煮馄饨的男子,
道:
“本王听说,大楚皇城,一直有一道影子。”
大楚皇城,一直有一道影子在守护,它隔绝于凤巢内卫,只忠诚于历代楚皇。
很少有人知道,那个影子,到底是谁,他到底,在哪里。
现在,
真相大白了。
影子一脉,都是单传,在皇城巷摆摊,卖馄饨。
自大楚立国以来,皇宫,就未曾被政变攻破过。
不是没有政变过,也不是没有政变成功过,
但只要楚皇人在皇城内,他就是安全的。
“五年前,还不是王上的四殿下曾来到我摊子上,吃了一碗馄饨。”吴麻子的目光里,透露出一抹追思,“殿下问,真饿狠了,就是生馄饨,热水烫一下不用煮,也是能吃下去的。
我说:
不成,
煮馄饨,得有煮馄饨的规矩,规矩,是自师傅,自师傅的师傅,师傅师傅的师傅那儿一路定下来的。
馄饨,得煮好,得煮透,煮到火候,才真的好吃。”
楚皇驾崩,诸皇子之乱开启,但那些兄弟们,都一个个地被摄政王击败抓了起来。
皇族禁军,石家,几家一等贵族,都早早地站在了摄政王身后。
可以说,
摄政王,早就是内定的赢家。
但先皇在病榻上,一躺就是数年,这也就意味着大楚,浪费了好几年。
在这几年里,
大燕马踏门阀,攻乾灭晋。
待得大楚准备吞并成国时,刚刚从诸皇子之乱中脱身的楚国只来得及派遣屈天南领一支青鸾军北上。
如果楚国没有“丢失”这几年,如果给那位摄政王多几年的时间,兴许三晋之地的归属,乃至于如今大燕兵临城下的局面,都不会发生了。
吴麻子口中,说出了当年的一件秘辛。
当年摄政王不是没想过提早发动,让自己病重的父皇,早先归天。
但最后,
摄政王还是选择了等,可能,他想等一个名正言顺,可能,他不想担上这弑父的恶名,可能,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没有安抚好朝野和贵族的势力;
当然,
也有可能,
他是没能劝服一个在皇城巷摆摊卖馄饨的小贩。
“王爷,小人今日一直在想一件事,要是小人当年破个例,可能今日,王爷您就进不得这郢都城,叩不得这皇城宫阙了?
小人是想守住这份规矩,因为以前,小人一直坚信,守好这规矩,对这大楚,才是最好的。
但今日,
我想守护的,却因为我的守护,而将要失去。
王爷,
小人斗胆问您一句,
您觉得,
小人做错了么?
小人,应该是做错了吧,王上也应该是认为小人做错了,所以,他才没带小人走。
虽然,
小人是不会走的,但王上连问都没问一声。
唉。”
问着,
吴麻子身上开始宣泄出属于三品巅峰武夫的强横气息,宛若旭阳拔地而起!
一个三品巅峰武夫看守皇城巷,
哪位皇子想要犯上作乱前,
都得先掂量掂量!
田无镜就站在那儿,
独自扛着来自馄饨摊主身上迸发而出的气机,
缓缓道: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第三百八十一章 盖世
知我者,其惟春秋乎;
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吴麻子听到这句回答,
弯腰,
作揖,
诚声道:
“多谢王爷。”
是非功过,待由春秋评述。
这是一种大自信,同时,也是一种大洒脱。
吴麻子再度直起腰,
气机开始锁定靖南王。
靖南王要入皇城,
他则是皇城的影子,
如果说令尹大人的阻拦,只是属于场面上要走的仪式,那么,对于吴麻子而言,他则是仪式中重要的一环。
因为,他这个仪式比较难完成。
靖南军骑士开始列队,他们已经准备好绞杀高手了。
确切地说,
强者在这个世界,并不算少数,但真正能够让一支军队去严阵以待的,并不多。
先前入城门时,无论是崔佛手还是陈莲花亦或者是马老五,都算是一方高手,但在骑兵冲锋之下,固然能够造成一些杀伤,但自个儿,也难免消陨。
只不过,真正的三品武夫,那待遇自是不同的。
三品武夫的体魄太强,需要先消磨掉其气血。
正如剑圣当初对决靖南王时,是以剑气先消磨其气血,而当初沙拓阙石战镇北铁骑于侯府外,也是先被镇北骑兵消磨掉了大半气血,最后才被李元虎击杀。
这是约定俗成的定律。
世间万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有高耸城墙,我就有登天云梯,总能找到克制和应对的办法的。
吴麻子淡然一笑,
将自己的气机从靖南王身上挪开,
转而开始面对前方蓄势待发的靖南军骑兵。
他没奢求去和靖南王一对一地单挑,
先前,令尹大人的要求,有些琐碎不假,但无非是靖南王的举手之劳罢了;
而吴麻子,
并不觉得以骑兵消磨死自己算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说白了,
是人家大军压境至你国都,至你皇城大门口,主动权,就自然而然地在人家手上。
就是这般形势,
就别再去扭捏喊着要什么公平,
否则人家先前攻城拔寨野战大捷的付出,
又算是怎么回事?
靖南军骑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各自校尉也已经来到各自军列之前,战马的蹄子刨动着地下的青砖阶面。
吴麻子解开了围兜,没什么华丽的打扮;
身为影子,本就不需要太多形式上的累赘。
生于影子下,长在影子下,死,也死在影子下;
所以,
吴麻子很感激,吴麻子的师傅也很感激,也不晓得是前代哪位影子,想出了皇城巷卖馄饨的这个主意;
至少,
让他们可以在阳光下透透气,
就着馄饨的香气,
给一大群早起上朝的衣冠禽兽做吃食,
像是喂鸡。
然而,
靖南王却主动向前一步,阻断了气机。
吴麻子有些意外且惊喜道:
“王爷愿意和小的过过手?”
田无镜的气机,锁定在了吴麻子身上,已经表明了态度。
“王爷还真是爱兵如子。”
靖南军骑士们倒是没有嗷嗷叫地请战,
因为靖南王治军森严,他的意志,在靖南军中就是铁律。
最重要的是,
靖南军士卒将他们的王爷奉若神明,他们坚信自家的王爷战无不胜。
田无镜摇摇头,
道:
“只是没那个必要。”
这是一种绝强的自信。
吴麻子却好意提醒道;
“王爷可知这宫门之内,还有东西在等待着您?”
“本王知道。”
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王爷可要想好了。”
吴麻子是提醒,提醒靖南王,宫门内,还有一道大菜,一定要在这里被自己消耗么?
是的,
吴麻子并没有决心战胜靖南王,
因为靖南王可是战胜过剑圣的存在。
身为武夫,他当然清楚以武夫体魄去战胜晋地剑圣,到底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
这里还有数千靖南军铁骑,靖南王,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
但如果让吴麻子来选,
他当然希望能够和靖南王交手,
不求什么战而胜之,胜而斩之这种不切实际,但能伤到他,消耗到他,对于吴麻子,对于此时的郢都,对于大楚而言,都是一笔绝对划算的买卖。
最重要的是,
一辈子的影子,
能够在最后堂堂正正地和靖南王打一场,
自己前半生所嗅到的馄饨香气,都值了。
“藏着掖着,待时而动,不合本王心意,为将者,当愈战愈勇。”
吴麻子点头,
道:
“小的,明白了。”
这是想拿自己当磨刀石,提前将自己的状态给打出来。
江湖上,确实有那种愈战愈勇的功法,其中以武夫为最,武夫气血是会被消耗掉的,但那种疯魔一般的厮杀状态,也确实能够在无形中将体魄和气血的状态拉升到一种极致。
吴麻子右手摊开,
“嗡!”
馄饨摊下的火炉里,一把乌黑的断刀落入其手中。
“此刀,乌崖,乃当年楚侯斩山越族一酋首后所缴,也不知道在我们影子一脉里传了多少代了,此刀遇热而持热,放炉子里,刚好。”
田无镜举起自己的锟铻,
没说话。
吴麻子横起断刀,
单腿蹬地,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向田无镜扑了过去。
武者交手,本就没太多的花哨,至少,前期是这样。
乌崖劈砍下来,
锟铻拦截,
两把刀撞击时,四周青砖直接炸裂飞起。
紧接着,
吴麻子不停地挥舞乌崖,一刀接着一刀劈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