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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没了爹妈,爷爷奶奶一窝子亲戚又是那副德行。
好不容易拉扯着哑巴妹妹长大了,贫苦的生活也有了起色。结果又有像郑婆子那样的小人看上她的美貌跟财产来闹事,偏生她还没个可靠的长辈能来撑腰,只能自己给自己出头。
真是……让人想想就心酸。
不过乡下淳朴大娘表达心中善意的方式就是让娃来家里吃饭。齐大娘怜爱的看向阮明姿,温声道:“明姿今儿回村子里,还没吃饭吧?大娘今天给炖个鸡,来大娘家里吃饭吧。你也好好补补身子,看着整个人都瘦了。”
有一种瘦叫大娘觉得你瘦了……
阮明姿挺感动的,但还是推辞了。
齐大娘也没勉强,但还是坚持一会儿炖好鸡汤让石头给端两碗过来。
这就是连上阿礁的那份也有了。
阮明姿便没有推辞,笑盈盈的应了道了声谢,这才跟齐大娘挥别,回了自己院子。
阿礁沉默的跟在阮明姿身后进了院门。
第二百三十五章 浮夸
阮明姿一关院门便双手在胸前合十朝阿礁拜了拜,“礁护卫,方才委屈你了,不过你也知道我都是为了随口胡扯刺激那郑婆子,别介意啊别介意。”
阿礁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不,阮明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个儿的错觉,总觉得看着阿礁似是更冷漠一些。
阿礁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绕过阮明姿去,去屋子里选了个地方,盘膝打坐开始调息起来。
阮明姿见阿礁一副要养伤的模样,倒也不好再打扰。
其实他们确实还没用饭,因为上午那会儿忙着搞面包,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吃。
阮明姿索性从菜地里揪了把绿油油的青菜,她做惯了这些,相当麻利,洗菜择菜,很快就处理好了放到一个盆里待用。
当然,仅有一个素菜,对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少女来说肯定是不够的,况且阿礁说是少年,其实确切来说,应该叫青年了,又是习武之人,饭量比普通人还要大上一些,单吃素菜哪里能够。
阮明姿便又从兔栏里抓了只修长健壮的兔子。
兔兔这么可爱,当然是要吃红烧兔子肉啦。
阮明姿拎着兔子的两条后腿去院子里处理兔子,她十分果断的用手掌劈了下兔子的脑袋把它劈晕,也好减少一些兔子的痛苦。
正准备下刀的时候,就见着阿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出来了,站在她面前,“我来吧。”
阮明姿想说其实她也可以。
但阿礁已经自顾自的接过了兔子,她只好把手里的尖刀也给递了过去。
阿礁面无表情的一刀结果了兔子,昏迷中的兔子毫无知觉的就送了命。
阮明姿看着他手法麻利的放血,剥着兔子皮。拿着刀的那只手,手腕像是挽了个花,阮明姿都有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就见着那张兔子皮已经完好的被剥了下来。
阮明姿甚至想给他鼓个掌。
要不是亲眼看见,阮明姿真的难以想象,这么一个淡漠的人,剥皮就跟切菜似的,面不改色,手起刀落的就这么利索的给剥了皮……
这专业的刀功,阮明姿甚至怀疑他以前是不是个猎人?
无他,唯手熟尔?
大概阮明姿脸上的疑问太过明显了,阿礁在井边冲洗着刀子,一边淡淡道:“这些都是一法通,百法通,好好观察,会用刀就行。”
一法通百法通?
那……什么是“一法”?
难道是,人皮?
阿礁仿佛看穿了阮明姿的心中所想,他淡淡的,简单的回了一句,“对,人皮。”
阮明姿愣神的功夫,阿礁已经冲洗好了刀子,顺便把那只去了皮的兔子内脏什么都去好了又冲洗了一遍。他见阮明姿还傻傻的站在院子里,似是在惊吓中难以回神。
……这就真信了?
阿礁莫名有点糟心。
“真信了?”他冷冷的问。
阮明姿被阿礁这散着冷气的声音一激,这才迅速回了神。
“信什么?”阮明姿倒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信你会剥人皮吗?你不是还失忆么,就算剥过人皮也不知道吧?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信?”
这个话题有些诡异,两人都奇异的沉默了下。
阿礁拎着剥了皮的兔子站在院子里,一身劲装越发衬得他窄肩瘦腰,身材极好,再加上那张冷隽清丽堪称绝世美男的脸……哪怕手里拎着个没皮的兔子,都像是拿着什么时尚单品在t台上。
阮明姿哪里想到,她吸个美男走秀图发愣的空档,让阿礁以为她吓傻了。
阿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沉默的拎着兔子去了灶房,把兔子放在案板上。
他又从灶房出来,站在门那,问阮明姿:“这兔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阮明姿回过神,忙上前:“我想着咱们弄个红烧兔肉块来着,再在锅边贴几个面饼子,吃起来也方便。”
“还是切小块?”
“对。”阮明姿下意识的回。
阿礁略略点了点头,先前阮明姿给他做过红烧鸡块,他大概知道做红烧要把肉切成什么样。
阿礁转身回了灶房,阮明姿还没迈进去,就听见灶房里传来剁骨声。
声音非常有节奏,密密的。
阮明姿咽了口唾沫,快步进了灶房一看,就见着绝世美男阿礁少年,正面无表情的举着刀飞快的剁着那只兔子。
阮明姿刚进来看了没几眼,一整只兔子就已经剁好了。
阮明姿粗粗的拿眼估略了一下,竟然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
“……”阮明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愣忡的功夫,阿礁已经把刀放好,站在那看她了。
虽说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可是眼神有点奇怪。
阮明姿琢磨了会儿,终于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小学生的那种“快来夸我”的眼神?
阮明姿震惊了,没想到你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美男子,竟然这般纯情?
阮明姿咳了一声,很真诚的来了个点赞三连:“阿礁好棒啊,阿礁怎么这么棒,阿礁真是太棒了。”
没想到阿礁的眼神突然冷了几分,他抿了抿唇,往外走,路过阮明姿身边时,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浮夸!”
头也不回的出灶房走了。
阮明姿跟了出去,见他是去井边打水洗了手之后径直进了屋子,想来应该是去调息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阿礁全程从头到尾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阮明姿内心嘤嘤嘤哭泣,礁护卫真的好难伺候啊。
不过看着案板上那一堆剁得整整齐齐的兔子肉,阮明姿心里还是莫名的开心。她哼着小曲生起柴火灶,在大火热油的翻炒中,她突然觉得,这有点像是两人过日子一样啊……
炒完了红烧兔子肉,阮明姿毫不客气的喊阿礁来端饭。
阿礁默不作声的把灶房炒好的两样菜,并一盘贴着锅边烙得苞谷饼子端到了屋子里。
正当这会儿,石头端了两碗鸡汤过来,正好就见着阿礁从灶房往屋子里端饭这一幕。
惊得石头手里两碗鸡汤差点洒了。
阮明姿倒是挺理解的,毕竟阿礁看着就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偏偏他还就真干了,确实有点让人大跌眼镜……
第二百三十六章 行得正坐得端
阮明姿找了两个碗,把石头端来的两碗鸡汤给倒在自家碗里,把空出来的两个碗拿出去还给了石头。
石头端着碗,有些迟疑。
这两年阮明姿也算是他看着长起来的小妹妹,眼下这跟个男子共处一室,他虽说肯定不会出去乱说,但就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明姿,你俩这样不大好吧。”石头特特压低了声音。
阮明姿咳了一声,也压低了声音:“没事,石头哥,我俩光明正大的,没什么。行得正坐得端。”
石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有些发愁的低声道:“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外头我也尽量帮你看着点。”
阮明姿抿唇笑了笑,把石头给送了出去。
回屋子跟阿礁一道用了饭,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先前那人间烟火气息太过撩人,亦或是面前的少年沉默用饭的仪态太过好看,阮明姿总觉得心里一直痒痒的。
唉。
阮明姿真心想叹气。
或者,她找个合适的人选,谈一场合适的恋爱来,才能缓解一下这种躁动吗?
……
回县城的时候,阮明姿顺道让车夫载他们去了一趟牛家村。
前些日子虽说已经分了家,原先那大院子因着大房的人口多,便分给了大房。按理说二房应该带着姚父姚母搬出去。
可外头也没有什么现成的屋子,都是要新盖的,一时之间也没法立刻把新屋子给建好,二房的姚家老二跟鲁氏便暂时带着姚父姚母还是住在老宅里。
只是这会儿分了家,农忙之余,姚家老二也会去外头给人打打短工什么的,挣回来的铜板就不用再上交给羊氏了。
鲁氏头一次摸到姚家老二全数上交的铜板的时候,差点泪都流下来。
虽说这些日子总是要受羊氏的闲言碎语,但她觉得自己比之先前要快活了不少,日子也更有奔头了。
阮明姿过来的时候,鲁氏正在给姚母做一身棉服,过些日子天就要冷了,老人又比较怕冷,她想着早早把棉衣做出来,也好给姚母早日穿上。
见着阮明姿,鲁氏也高兴的很,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了不少分家后的好事,阮明姿听得认真极了。
说了半晌,鲁氏才一拍脑袋:“哎呦,你看我这嘴,一高兴就得意忘了形,拉着你说这些家长里短的。差点忘了问你,过来可有事?”
“二舅妈讲这些我也很喜欢听,”阮明姿甜甜的笑了笑,“听着就让人感觉很有希望。”
鲁氏又高兴起来:“可不是嘛!”
她把手上的针线活往旁边炕上一放,“咱们去你姥姥屋子里坐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