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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靠着手上的长矛,牢牢的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旁边的镖师却是急得不行,连声大喊:“总镖头!……总镖头!不能这样!”
阮明姿话已带到,剩下他们如何决断,她也没兴趣掺和。
她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朝院子里的几人摆了摆手:“……没旁的话了,我也是问了好些地方才打听到这人。我就先走了,你们自己商议。”
说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无论是霍柯光,还是院子里那些着急上火的镖师,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当霍柯光顿了顿足,还是打算追出去之时,却发现小小的巷子里,那盏灯笼落在了地上,散发着莹润的光,而少女与男子的身影,早已经消失无踪。
……
这是说不清第几次,阮明姿被阿礁搂着腰腾跃了。
冬日的夜风寒凉,她不敢开口,怕一说话就被灌了满口风。
他们没去先前落脚的客栈。
眼下风头正劲,阮明姿打算跟阿礁先在外头住一晚。
只是说来也不巧,她找的最近的一家客栈,竟是只剩一间房了。
阮明姿也不想再折腾了,她跟阿礁也不是没在一间房待过,眼下累乏得很,倒也不必太矫情。
她询问似的看向阿礁。
阿礁垂眸,一副冷冷漠漠不想开口说话的模样。
根据阮明姿对阿礁的了解,这就是不反对了。
阮明姿正要订这间房,就见着掌柜的不停的盯着他们俩看,眼神里惊艳,打量,怀疑,还有一丝丝暧昧,什么都有。
她便知晓掌柜的误会了,不过她若跟人直接解释也太过刻意,便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又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将就下了。”
阿礁漠然的应了一声。
客栈掌柜一听两人竟是兄妹,那什么小情侣夜奔的旖旎话本子便从心头抹了去,他还有点点遗憾的想,竟然是兄妹啊。
兄妹那就没什么了,虽说这把年纪的兄妹也得避嫌,但眼下这不是没房间了吗?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么有福气,养出了这么一对兄妹来。
客栈掌柜心里闪过百千回猜测,脸上却带着殷勤的笑,给阮明姿她们把这间房给订了下来。
客栈里的伙计领着他们进了订好的房间,房间里的炭盆还未烧起来,店里的伙计那铁钩子打开炭盆的盖顶,用铁钩子拨了拨,在木炭下头垫了张软纸,拿火折子点了,木炭便一点点被引燃,徐徐燃烧起来。
伙计又送了两次热水上来的功夫,木炭已是烧得有些旺了。
这木炭显然没有她们住的上一家客栈要好一些,稍稍有些呛鼻。
不过阮明姿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去把窗户打开了一角细细的缝。
做完这些,阮明姿才有些疲累得近乎瘫倒在了软塌上。
她捶着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阿礁:“……你说他们,会把那个霍公子给交出去换人吗?”
第三百三十章 木炭有问题
阮明姿其实没期望阿礁会回答她,她问完后,便有些困乏的以胳膊为枕,懒散的卧在软塌上,眼睛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好困……”
等一下。
阮明姿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
虽说今儿是遭了不少事,可这会儿她怎么困乏的这么快?
她眼眸微凝,一边挣扎着要坐起来,一边摸向小腿内侧捆着的匕首。
阿礁却极为罕见的俯下身,与她挨得很近,低声道:“无妨,好好睡一觉。”
阮明姿对阿礁的信赖向来是不打折扣的。
她原本还在努力维持着脑子里最后一抹清明,但听得阿礁这般说,她浑身那股挣扎劲便悉数散了去,她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不再挣扎,躺了下去,任由那来得诡异的困乏将自己淹没。
很快,软塌上便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阿礁眼神从入睡的阮明姿身上挪开,眼眸中那一点点温情顿时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森森的幽冷。
他给阮明姿盖了床被子,掖了掖被角,又去窗户那把阮明姿方才开着的缝稍稍开大了些。
做完这些,他才吹了灯,就坐在阮明姿躺着的软塌一侧。
过了不知多久,就听得外头走廊传来极为轻浅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故意放轻了脚步。
阿礁哪怕在夜里,视力也极好,他冷漠的看着门外伸出的那块铁片,咔嚓一声极为细微的动静过后,轻巧的把他们的门闩给拨了开来。
随即,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人小心的推开。
有人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
阿礁眼神幽冷得犹如千年冰窖,在确定只有这一个,再没有旁人之后,他迅如闪电的出手,直接像掐小鸡一样,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哪里想到这会儿竟还有人醒着,大惊失色之下舌头差点被自己咬断。
阿礁轻车熟路的卸了他的下巴,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若喊一声,我便拧断你的脖子。”他声音低沉又森冷的威胁。
那伙计哪里还敢发出半点动静。
哪怕在漆黑的屋子里,阿礁也能清晰的看见那人脸上的恐惧——虽说他脸上蒙着厚厚的汗巾,但阿礁也能通过那双贼眉鼠目的眼认得出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带他们过来的伙计。
阿礁懒得问他。
也没什么好问的。
打从一开始这木炭燃烧起来,他就知道这木炭有问题。
味道不对,应是添了些东西。虽说没什么毒性,却能让人快速陷入深眠之中,哪怕有人登堂入室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人定然是见他们一派富贵,又没带丫鬟什么的,以为他们是肥羊,想把他们迷晕了再来偷些东西。
一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事涉清誉,哪怕丢了些东西,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会装聋作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奸人,说不定还是起了什么歹心,想对阮明姿做些什么……
阿礁眼眸森寒的看着被他卸了下巴,挣扎的满脸是汗又惊恐无比的客栈伙计。
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想起阮明姿素日里的行事作风,索性直接以掌为刃劈在了那伙计的后颈。
那伙计便软绵绵的委顿在地,人事不省。
阿礁拿着搭在软塌旁的手巾慢慢擦了擦手,眼神又落在尚在熟睡的阮明姿身上。
让她睡个好觉,明日等她醒来再处理这人吧。
阿礁冷静又漠然的想着。
……
翌日清晨,窗外飘起了雪,天阴沉沉的,看着有些灰扑扑的。
阮明姿只觉得睡了个难得的好觉,浑身都酥软了。
她伸了个懒腰,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正懒洋洋的坐起来,浑身突然僵硬了。
屋子里阿礁正坐在桌旁边慢吞吞的喝着豆浆。
桌子上摆了热气腾腾的好些早点,像阮明姿爱吃的油条,小笼包,都在上头摆着。
阿礁去买的?
阮明姿脑袋上缓缓腾起个问号。
大概是少女脸上的疑问太过明显,阿礁看了她一眼,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淡漠道:“下雪了,使了银子,让旁人买回来的。”
阮明姿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只见外头天光有些灰扑扑的,好似是下雪了。
窗户那的缝已经关上了,但屋子里烟气却没有昨晚那般的重,炭炉里甚至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阮明姿聪慧的很,想起昨晚临睡前的异样,稍加猜想,便得出个结论来:“……昨晚的炭有问题?”
阿礁点了下头,又补了一句,“现下已换回来了。”
阿礁办事,阮明姿放心的很,她点了点头,踩在软塌的踏脚上去穿她的绣鞋。
这一低头,才发现,那边外间的地板上,竟然躺着个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布条的人。
看那打扮,跟那模样,应是昨晚给他们带路的伙计。
阮明姿明白过来。
这人定然是打算用加了料的木炭将他们迷晕,然后再来偷些东西什么的,结果就被阿礁逮了个正着,绑了起来。
阮明姿拧起眉。
阿礁在一旁淡淡的开了口:“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遵纪守法的五好少女阮明姿一锤定音:“自然是送官!”
“……”阿礁没说话,收回视线继续慢吞吞喝他的豆浆。
对他来说,自然是她想做什么都行。
阮明姿洗漱过后,同阿礁一道把桌子上的早点给吃了。
昨晚上阿礁那一道手刀下手极狠,到现在客栈的伙计还被捆着没有醒过来。
阮明姿也没客气,用过早点后便去了大堂,直接找了客栈掌柜。
客栈掌柜正在跟另一个伙计发着脾气:“……他怎么又不见人影了?!这定是偷溜去哪里偷懒去了!一天天的,天天就想着偷奸耍滑,这才刚来还不到一个月呢!”
阮明姿在一旁观察了会儿,见客栈掌柜似是在骂先前那个失踪的伙计,看样子不像是知情的模样。
阮明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客栈掌柜的神色,同那客栈掌柜开了口:“……掌柜的,你们这里的伙计昨儿晚上给我们弄了些加料的木炭条,半夜又跑到我跟我哥哥的房间企图行窃,被我哥哥逮了个正着,眼下还在屋子里捆着呢。”
第三百三十一章 棉衣好了
客栈掌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消化了半晌阮明姿话里的意思,脸色大变,勃然大怒,“我就说怎么少了个人一直找不着!那个王八羔子……”
掌柜的正想破口大骂,却又意识到了什么,忙又变回了生硬的笑脸,同阮明姿赔着笑,压低了声音,低声下气道:“……姑娘莫气,那是那个王八羔子一人所为,跟我们客栈没有关系。我这就把他打一顿,给姑娘一个交代……只盼姑娘怜悯小店是小本经营,此事莫要声张,莫要声张。”
“动什么私刑啊。”阮明姿摇了摇头,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一个一看就是惯犯的蟊贼打一顿有什么用?
她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