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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了?”无尊老祖吃了一惊。
“不,不是。”那个魔修擦着冷汗,满脸古怪道,“他,他正带着那两个女子,往城主府这里来。”
“来这?”一群魔修面面相觑,无尊老祖不由得微微愕然,却又立刻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本尊不找他的麻烦,他反倒……随我出去,倒要看看他有何把戏?”
“是!”一群魔修全都领命,就连那十几个感染风寒的,也拖着病体闻讯感到,一大群人汇聚起来以后,就跟随着无尊老祖,杀气腾腾的冲出城主府。
果然,就在青石街道上,顾七绝已经带着孙朵和乐五音,悠然自得的行来,乐五音怀里这次不抱琵琶了,而是抱着一个花盆,花盆里就种着那棵说不出名字的药草。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无尊老祖恨得咬牙切齿,看着顾七绝的眼神都在喷火,立刻恼怒大喝一声:“姓顾的混账,本尊没去寻你,你倒自行上门,来人!”
“是!“一群魔修轰鸣领命,顿时齐齐催动血色电光,电光罗网在虚空中呼啸闪耀,只要等老祖一声令下,就要毫不留情的轰过去。
“君上,要不然我们先撤吧?”乐五音有点心惊。
什么都没说,顾七绝就这样支着下巴,在一群魔修的包围中,很认真的看着无尊老祖,一直看着,一直看着……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无尊老祖忍不住满脸抽搐:“混账,你要……”
“你有病。”顾七绝突然有气无力的回答。
“什,什么?”无尊老祖怔了一怔。
“你有病。”顾七绝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我,我有……”无尊老祖满脸惊愕,但是立刻就勃然大怒,“混账,你才有病,你……”
“我没有。”顾七绝很认真的回答,又转头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魔修们,“但是你有,你们都有,而且病得不轻……嗯,这是草草告诉我的。”
“呃,草草又是谁?”无尊老祖和魔修们面面相觑。
“草草就是她。”顾七绝取出那张残页,放在耳畔听了一会儿,看起来就像是在和草草交流,还时不时的点点头,“嗯嗯嗯,明白,是,所以说,知道了……”
“什么情况?”无尊老祖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几个魔修忍不住满脸抽搐,凑上来低声道,“老祖,这家伙该不会是疯了吧?”
“我没疯。”顾七绝的听觉还真灵,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但是你们有病,如果再不治疗,你们倒是很可能会疯……”
“够了!”无尊老祖忍无可忍,暴怒大喝一声,“来人,给本尊擒下这不知死活的混……”
咚~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完,身旁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一群魔修不由得愕然转头望去。
就在人群中,一位正要催动电光的魔修,突然就在这瞬间,毫无征兆的摇晃倒下。
“猎牙?”几个魔修吃了一惊,连忙抢上去救援,等触碰到这叫猎牙的同道时,突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好烫,老祖,猎牙的皮肤好烫。”
“都让开。”无尊老祖惊愕变色,立刻抢上前去。
果然,等他触及到这魔修的皮肤时,竟然觉得如同碰到火炉般滚烫,不仅如此,这魔修的整张脸,都在这一刻变得通红,哪怕在昏迷中,脸部都在微微抽搐,更会时不时剧烈咳嗽。
“怎么会这样?”无尊老祖微微眯起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望向顾七绝,“混账,你做了什么?”
“咳咳,咳咳……”还没等他来得及询问,旁边的魔修中,突然也有几个人咳嗽起来,“老祖,我们好像,咳咳,我们好像也……”
砰!
话音未落,这几个咳嗽的魔修,全都砰然倒下,症状和刚刚那个叫猎牙的完全一致,转眼间就陷入昏迷,浑身滚烫得如同火烧般。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魔修顿时惊慌后退,远远离开这几个昏迷魔修,还有人突然灵光一现,脱口呼道:“老祖,刚刚倒下的,好像都是这几天感染风寒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无尊老祖即使再见惯风浪,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失守,更让他内心惊骇的是,就在这一瞬间,当他心中情绪激动时,突然发现自己也有一种咳嗽的欲望,难道说……
“你有病。”顾七绝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很认真的看着所有人,看得他们毛骨悚然,“你们,全都,有病……”
这一次,再没有人愤怒反驳了,几十个魔修骇然看着对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倒是无尊老祖满脸阴晴不定,突然深吸一口气,咬咬牙道:“是,我们有病,你有药吗?”
“没有。”顾七绝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一刻,就在所有人的惊愕目光中,他再度拿起那张残页,贴在耳畔听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的抬起头,一本正经道——
“但是,草草说……可以打针。”
211 打针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的大堂里,迷之寂静。
抛开那几个昏迷的的魔修不提,其余所有人包括无尊老祖都内,全都集体嘴角抽搐,看着顾七绝端坐在堂前,组装着名为针筒的器具。
嗯,先是找了根最粗的绣花针,将其中间打通,紧接着又找了个竹节,制作成了简单的活塞,最后又从那棵药草上,摘取几片绿叶下来,捣成黏糊状以后又兑入清水,制作成奇怪的液体……
“所以说,这个要怎么用?”无尊老祖看着那锋利的绣花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哪怕知道这东西只是凡铁,并没有任何伤害力,却还是心惊肉跳。
“没事,别紧张。”顾七绝慢慢的转过头,还露出很亲切的笑容,“草草说,只要手法娴熟,这个一点都不疼……嗯,谁先来?”
好问题,一群魔修立刻很整齐的后退,无尊老祖倒是很镇定,转头望向那十几个昏迷魔修:“且慢,既然是治病,为什么不让他们先来?”
“因为需要通过你们的反应,来找到正确的注入方法。”顾七绝组装好了针管,一本正经的看着无尊老祖,“放心,不会害你们的,我们书灵从不撒谎。”
很显然,这话没有让无尊老祖彻底放下心来,他仍然微微眯起眼睛,半信半疑的打量着顾七绝,尤其是看着那锋利针尖的时候,目光仍然充满了警惕。
“是真的,是真的,君上从来不撒谎。”乐五音赶紧在旁举手作证,“我可以用神魂发誓,我就没见君上骗过人,虽然他脑子有坑是真的。”
沉默,依然沉默……
无尊老祖仍然盯着锋利的针尖,似乎有点犹豫,倒是此时,那十几个昏迷的魔修再度咳嗽起来,皮肤变得更加滚烫,整张脸都在扭曲变形。
“老祖?”剩余的魔修不由得有些焦急,“猎牙他们,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终于下定决心,无尊老祖咬咬牙,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好,本尊就信你一次,但是你若敢……”
“你先来。”顾七绝直接打断他的话,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凳子,“来,坐下,脱裤子。”
砰,正放狠话放到一半的无尊老祖,差点就踉跄绊倒了:“混账,你说什么?”
“脱……裤……子……”顾七绝又重复了一遍,还特意放慢了语速,生怕对方听不清似的,“草草跟我说,这叫做肌肉注射,如果你不脱裤子,我怎么找到正确位置。”
“胡说八道!”无尊老祖顿时怒了,“本尊也看过几个药方,从来就没听过什么肌肉注射,你当本尊是傻子吗?”
“《本草纲目》里是没有。”顾七绝很认真的举起针管,“不过,其他上古典籍里有,草草早年在南城图书馆里,翻看查阅各类典籍,早已经将医术融会贯通……好了,时间不等人,脱裤子。”
“脱……脱裤子……”
无尊老祖嘴角微微抽搐,后面的一群魔修目瞪口呆,突然打了个寒噤,连忙很整齐的抬头看四周,嗯嗯嗯,今天的城主府真好看,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魂淡啊魂淡,无尊老祖整张脸都涨红了,但是到最后还是咬咬牙,恼怒的往凳子上一坐,又颤抖着拉下一点裤子:“就,就脱这么多,你要让本尊完全脱掉,本尊宁可病……啊!”
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
根本就没给他放狠话的机会,顾七绝就在这一瞬间,已经举起针管,速度惊人的扎了下去,用力之猛,速度之快,让旁边看着的乐五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很疼,很疼吧?”
岂止是疼,无尊老祖整个人都在颤抖,说真的,他也经历过多次险恶搏杀,受过的大大小小伤势也不少,但谁能想得到,这小小绣花针扎入皮肉带来的剧痛,竟然会这样难以忍耐。
“因为修真者和普通人不同,皮肉更坚韧。”顾七绝一本正经的解释,“所以,为了针管能够顺利进入,要将灵气集中在针尖上,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只能忍,无尊老祖顾及着形象,只能嘴角抽搐的忍着,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轻舒一口气道:“现在,好了吗?”
“并没有。”顾七绝一本正经的回答。
砰,正要提起裤子的无尊老祖,险些又绊倒了:“混账,你说什么?”
“没好。”顾七绝很无辜的看着他,“我刚刚发现,好像忘了推针管把液体送进去,所以说,可能还要再来一次。”
“噗~”无尊老祖差点郁闷到喷血,愤怒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这不能怪我。”顾七绝很认真的解释,“我以前只看草草给人打过针,这还是我第一次仿效,有点不熟练也是很正常的……嗯,你还要不要打?
愤怒,愤怒到都快爆炸。
有那么一瞬间,无尊老祖真的很想掐死这个魂淡,可是看着顾七绝那种认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