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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没来得及造好新机关。”
“对啊,刚应该再嚼点草药,只怕以后吃不到了。”
轻轻的交谈声,回荡在空气中,她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海面上,波澜壮阔的书海,似乎在此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但仅仅片刻后……
汹涌澎湃的怒潮,高高腾空,如海啸倾泻而来,将血色魔刀完全吞没,在怒潮中咆哮的魔君,即使有着巨大身躯,但此刻也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愤怒到了极致,魔君仰天嘶吼,独眼中放出凶猛红光,原本巨大的身躯,竟然再度暴涨,周身更爆发出沸腾烈焰,要将整个书海都蒸发了。
但,李风尘,终于越众而出……
仍然是苍白如雪,这位剑君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顾七绝,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我……先……”
话音未落,李风尘呼啸冲天而起,整个身躯连同苍白剑刃,都在此刻化为百丈剑光,掠过虚空,斩向汹涌魔潮。
一瞬间,魔潮被剑光强行破开,露出其中的血色魔刀,寄托于血色魔刀之上的魔君,面对着如此凌厉的剑光,也不由得微微变色,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魔爪阻挡。
轰然一声,坚硬的魔爪被直接斩断,漆黑魔血如狂潮喷涌而出。
吃痛的魔君怒吼着,硬生生抓住苍白剑光,将之揉成废铁,但几乎在这同时,却有闪耀墨色光点如同雨丝般,全都汇入到书海中,让海潮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风尘……”宋婉约泪光盈盈,不忍望见这样的情景,只是轻轻擦去眼泪后,她那原本柔弱的玉容,却突然转变为豪迈慷慨——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几乎在同时,立在她身旁,始终轻声诵读佛经的明镜,却也在这一刻,骤然睁开眼睛,仰首望向虚空中的魔潮——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首宋词,一首禅诗,悠悠回响于天地之间,两人在此刻,同时消散化为了无数墨色光点,融入到那广阔书海中。
海潮腾空,如惊涛席卷,掀起高达数百丈的怒浪,仿佛不屈的上古神人,直接撞向汹涌魔潮,要将整个魔潮都撞得崩裂开来。
“蝼蚁!”魔君狰狞扭曲的咆哮着,血色魔刀同样催动魔潮,狠狠的撞上海潮。
这一刻,血色魔潮和墨色海潮,僵持于虚空中……
但仅仅片刻后,早已少了大半的书灵中,疯虎却缓缓弯下腰,摸了摸初初她们三个的小脑袋,紧接着深吸一口气,骤然怒吼腾空。
在那巨大的血色魔刀面前,他原本魁梧的身躯,看起来如此不显眼,就仿佛撞向山岳的一只小兽。
但即使如此,这位完全释放杀意的猛将,却还是燃烧神魂,用狂暴的威势,重重轰击在巨大刀锋上!
刀锋碎裂,但疯虎的身躯也彻底崩裂,消散成闪耀的墨色光点……
荒原之上,数千名修真者齐齐仰首望去,扭曲的面容上充满悲愤,乐五音已经是泪光盈盈,却还是咬着樱唇,强行抵挡着魔威前行:“君上,我来,我来帮你们……”
只是,还没等她能够接近,那虚空中的海潮之上,却突然有两个身影一跃而下——
舒展着狐尾的明月夜,抱着青铜大鼎的阿九,迎着呼啸而来的寒风,同时跃入怒潮汹涌的书海中!
两个人的身形,在海中逐渐转化为墨色光芒,就像是在和书海融合,只是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却能听到阿九的嘀咕声,随风飘荡在虚空中——
“唔,咱家最惨了,刚刚醒来没几日,连如今瀛洲界的各种好菜都……”
轰!
借十位书灵的舍身,得到充足灵气的汹涌书海,在此刻彻底爆发!
呼啸席卷的海面,不断上升到达虚空,掀起高达数千丈的金光海潮,如同一座巨大能够移动的山岳,带着让人神魂震撼的力量,轰向那魔潮中还在咆哮的魔君!
“愚蠢!”
魔潮之中,巨大的血色魔刀之上,完全现出身形的魔君,昂起狰狞残暴的身躯,高高举起魔爪,疯狂咆哮着——
“愚蠢,你们这些愚蠢的蝼蚁,以为如此舍身,就能发动这书海斩杀本尊?”
怒吼声轰鸣震动,原本就高达数千丈的魔君,在此刻再度疯狂暴涨,转化为连接着天穹和荒原的巨大天魔,举起那柄巨大血色魔刀,斩向了汹涌而来的金光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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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将进酒
这一瞬间,正轰然而来的金光海潮,在这血色魔刀的威势前,被硬生生的停滞在虚空中,海潮甚至出现了崩裂迹象,再也无法前进。
魔君再度怒吼,张开了空余的那只狰狞魔爪,探向金光海潮上的顾七绝和初初她们,似乎要将他们如同蝼蚁般彻底捏碎!
面对如此残暴魔爪,三只小萝莉害怕得泪光盈盈,像是都要忍不住哭出来……
只是下一刻,她们却突然擦了擦眼泪,抓着顾七绝的衣角,脆生生的仰起小脑袋。
“别怕。”顾七绝无视那正在袭来的魔爪,轻轻弯下腰来,摸了摸初初她们的小脑袋。
就像是感觉到心意,三只小萝莉在此刻齐齐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初初却还伸出小手,勾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道:“爹爹,我们以后不用吃青椒啦!”
清脆的声音,悠悠回荡在空气中,三只小萝莉却已经翻身跳上驳的马背,驳转过头来,深深的凝望了顾七绝一眼,抬起马蹄道:“老顾,我先行一步了……”
“好……”顾七绝很淡然的回答,就这样站在海潮上,望着驳带着三只小萝莉,骤然腾空。
烈焰沸腾,铁蹄轰鸣,银白如雪的电光,狂暴撞向那残暴袭来的魔爪,三只小萝莉坐在马上,迎着狂风,清脆的诵读着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就在这清脆的诵读声中,驳带着初初她们,猛然撞上那残暴袭来的魔爪,银白呼啸的雷霆电光,在这魔爪中轰然爆发,将魔爪都轰得彻底碎裂,而他们的渺小身影,也消散在这银白电光中。
清风吹过,一根小小的拨浪鼓,从虚空中跌落,落进汹涌澎湃的海潮中,就这样漂浮消失了……
“初初,驳大人……”乐五音在荒原上仰起头来,眼眶中已经是波光盈盈。
但她来不及伤感,因为下一刻,她已经心头惊骇,下意识的望向海潮。
此时此刻,这金光海潮上,随着十一位书灵的舍身,现在只剩下顾七绝一个人的孤零零身影。
然而,即使被轰碎了一只魔爪,但那巨大残暴站立的魔君,却仍然狰狞咆哮着,用仅剩的那只魔爪,举起凌厉的血色魔刀——
“顾七绝,你是最后一个!”
咆哮声如狂风席卷而来,吹动顾七绝的素白锦袍飘荡,但他的神情却仍然平静,就这样缓缓仰起头,望着那魔潮中的巨大狰狞身影,却又突然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腰间的青瓷壶。
墨光轻轻卷动,松松从壶中现出身形,却不像以往那样捧着墨汁龙井茶,而是献上一尊清澈明亮的美酒。
接过这尊美酒,顾七绝仰首鲸饮,任由清澈残酒沿着唇角流淌而下,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容,在此刻有些红润,玉山而立的身躯也轻轻摇晃起来。
这一刻,他原本儒雅温和的气息,突然就转化为豪迈奔放,抬手轻轻擦去酒痕,就这样悠悠然向前踏出,仰天长啸一声。
“君上……”乐五音仿佛有某种预感,明眸酸楚,热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长啸声中,顾七绝素白锦袍猎猎作响,骤然一跃而起,竟然乘着呼啸狂风,冲向那魔潮中的巨大魔君。
在他身后,整个书海都转换为滔天怒潮,追随着他的素白身影,无穷无尽的金光从海潮中爆发出来,让人根本望不清其中的景象,只能听到那充满醉意的狂歌声,回荡在虚空之中——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首似曾相识的边塞诗,让乐五音更是忍不住泪光盈盈哽咽,曾记得那个时候,在白骨山中初次相遇,君上所在的碑石上,就是刻着……
“就凭你?”魔君疯狂咆哮,巨大身躯催动魔潮,举起血色魔刀,狠狠斩向迎面而来的金光怒海。
轰然一声,金光海潮被斩得支离破碎!
但令人惊讶的是,汹涌澎湃的海潮,却没有在此刻消散,立在海潮之中的顾七绝长啸一声,周身爆发出汹涌墨色光芒,竟然将海潮重新聚集起来,轰中魔君所持的血色魔刀!
一瞬间的僵持后,魔刀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片飞散!
这血色魔刀,却是寄托着魔君的神魂所在,魔道受损之余,魔君顿时也受到严重伤害,身躯顿时扭曲颤抖,不由自主的踉跄后退,重重撞在一座山岳上。
汹涌澎湃的海潮,在此刻没有任何停顿,仍然在顾七绝的催动下,掀起高达数千丈的金光怒潮,撞向正在挣扎立起来的魔君。
海潮汹涌,天魔咆哮,但即使是这响彻天地的声音,却仍然无法掩盖海潮中,顾七绝那充满醉意的狂歌之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