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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发现,小黑屋伺候。
要不怎么当萧六郎逼秦楚煜自报身份时,能把秦楚煜吓得够呛呢。
不过秦楚煜到底是在皇宫横行霸道惯了,没真将一个三岁小豆丁放在眼里,等哪天父皇不那么管束他了,他再找小豆丁算账也不迟!
秦楚煜吃着吃着,逐渐被美食所迷惑,很快脑子里就只剩下羊奶糕了。
“回宫。”太子妃吩咐。
皇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在宫外另起皇子府,除了太子会住在东宫。
七皇子是年纪小,也住皇宫。
马车缓缓前行,驶离国子监时太子妃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恰巧此时萧六郎牵着小净空从国子监出来。
太子妃看见了那张熟悉的俊脸,瞳仁就是一缩!
她唰的拉开了车窗的帘子,目光灼灼地望着人群中一袭白衣的少年。
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怎么会”
“娇娇!”
伴随着来自小净空的一声清脆呼唤,一个背着小背篓的青衣少女迈步走了过来。
少女没戴面纱,衣着朴素,算不上寒酸,但也并不矜贵。
她长发及腰,乌亮如缎,用一支白玉兰簪子挽了个发髻在头顶。
是个清丽又清冷的少女。
少女的左脸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她自己却对此浑不在意,从容淡定地穿梭在异样的目光中。
少女来到小家伙与那位国子监少年的面前,捏了捏小家伙的脸。
太子妃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家伙也可爱得不像话。
不过她暂时没将他与那个冒犯了秦楚煜的小豆丁联系在一起。
“娇娇娇娇!”小净空见到顾娇开心得不得了。
顾娇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来的路上下了雪,这会儿虽已停了,可她的发顶落了雪花。
萧六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探出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摘去她发上的雪花。
顾娇没动,乖乖地让他弄。
模样有些乖巧。
一家三口的画面,温馨得有些扎眼。
太子妃捏了捏指尖,又看到少女自小背篓里取出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拿了一颗递给他。
少年没什么犹豫地吃下了。
“好吃吗?”顾娇问。
“嗯,甜。”萧六郎说。
也不知是说谁比较甜。
顾娇把糖炒栗子都给了小净空抱着。
小净空像觅食的小松鼠,嘎嘣嘎嘣啃了起来。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走了。
太子妃放下了窗帘。
他已经死了。
他不吃栗子。
长得再像也不会是他。
“太子妃,您怎么了?”女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问。
她神色如常道:“好冷,回宫。”
却说萧六郎在蒙学顶撞了郑司业后,彻底将郑司业得罪了。
郑司业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他的章做得极好,连不爱八股的陛下偶尔都称颂一两句,只不过,才学是一回事,德行有时又是另外一回事。
郑司业记恨萧六郎让他在七殿下以及那些人面前没了脸,开始暗暗给萧六郎穿小鞋。
先是萧六郎月考拿了率性堂倒数第一,国子监有规矩,但凡两次考试不合格者,将一律采取降级处理。
也就是说,再来一次倒数第一,萧六郎就得直接被踢出率性堂了。
夫子们虽疑惑萧六郎为何考了这么差,可既是代祭酒亲自阅卷,想必不会错吧。
考试的事只是一个开端,很快萧六郎发现自己去国子监吃饭时,菜总是莫名比别人少。
冯林古怪道:“不对呀,你的菜怎么这么少?”
说只有菜叶子都不准备,那压根儿是一根菜叶子兑一大碗汤水!
再然后,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撞到萧六郎。
路过抄手回廊时,一个国子监的监生撞过来,手中的墨汁泼了萧六郎一身。
“怎么走路的?”冯林大喝。
“对不起啊!对不起!”那人连连道歉。
这已经今日的第三回了。
那人明显是受人胁迫,身子都在发抖。
萧六郎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去冯林与林成业的寝舍换了身干净衣裳。
出来时,又不知是谁拿走了他的拐杖。
路滑,没了拐杖的他,从寝舍到率性堂,短短百步之距就摔了好几跤。
四周有人哄笑。
约莫是在酝酿一场大雪,天空很灰暗,被灰暗笼罩下的国子监也露出了它的阴暗。
萧六郎从雪地中爬起来,形容狼狈,一身脊骨却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望向国子监三楼的明辉堂。
堂前的走道上,郑司业扶着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萧六郎。
求饶吗?
小子。
跪下磕头的那种。
求了本大人就放过你。
萧六郎静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怒火、悲愤、惶恐,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如一汪静止了万年的湖水。
不知怎的,郑司业突然心虚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罢了,欺负就欺负了。
谁让他那么不长眼,当众落自己的颜面?
在国子监,他就是天。
没人可以冒犯他的权威!
刘管事一直都有暗中留意萧六郎在国子监的动静,很快便有小厮向他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马车上的刘管事听完,淡淡地笑了:“我早说过,京城不是那么好混的,行了,去会会这位少爷吧。”
今日小净空没课。
萧六郎一个人放学回家。
当他走出国子监时,刘管事已在一旁的马车里恭候多时。
“刘管事,少爷来了。”小厮提醒。
刘管事下了马车,来到萧六郎的面前,淡笑着打了招呼:“少爷,我们又见面了。”
萧六郎睨了他一眼:“又想来做什么?”
刘管事笑道:“国子监的事我听说了,让少爷受苦了。”
萧六郎:“看笑话就不必了。”
刘管事:“区区一个司业,侯爷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其实只要少爷肯回府,我向少爷保证,国子监从明日起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萧六郎没理他,迈步往家的方向走。
刘管事淡笑:“少爷何苦呢?是,从前是侯爷对不住你们母子,没及时把你们接回府中,可这不能全怪在侯爷一个人头上。四年前的事更是怨不得侯爷,他也是事后才知情,他知道后便开始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你娘的死,侯爷很难过,你大哥的事侯爷也听说了,万幸你没事。”
萧六郎捏紧了拳头。
刘管事劝诫道:“京城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你想出人头地,却只能发现自己寸步难行。这还只是开始,再这么下去,你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所以少爷,你还是乖乖与我回府吧,做宣平侯的儿子不好吗?为何要在外面吃苦受罪呢?”
150 身世(二更)
萧六郎冷漠地看着他:“这些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他?
有这么称呼自己亲爹的吗?
他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吗?
堂堂一品武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古尚驸马就没有还能在朝中任职的,宣平侯是第一个。
以一己之力牵制出了整个庄氏一族,当今陛下最信重的人就是他。
他自己尚了公主,他妹妹做了皇后,他还成功压制住了大皇子,将自家外甥早早地送上了太子之位。
信不信只要放出一句话:宣平侯缺儿子,愿意给宣平侯做儿子的人能从昭国排到梁国去。
这位少爷倒好。
他用得着去管每一句话到底是不是侯爷的意思么?
乖乖地回府做个有权有势的少爷它不香么?
刘管事笑道:“你觉得如果不是侯爷要认你回去,我敢么?”
这是大实话。
至于说怎么认、认的过程会否采取一些手段,就是刘管事的分内事了。
一般人想不到这一层,可刘管事总觉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全被眼前的少年看破了。
这种感觉不怎么好。
刘管事蹙了蹙眉,须臾又笑着说道:“少爷,眼看着腊月了,真的不考虑一下回侯府过年吗?”
萧六郎没有理他,转身往碧水胡同的方向去了。
今天蒙学放假,小净空没来国子监,他一个人回家就好。
他的拐杖找回来了,衣衫也换了,看不出在国子监有被人欺凌过的痕迹。
望着他倔强的背影,小厮问道:“刘管事,咱们真的不帮帮少爷,就眼睁睁看着少爷被国子监的人欺负吗?”
刘管事有一瞬的犹豫,每一次觉着能拿捏住对方的时候,对方总能逃出他的掌控。
小厮道:“刘管事,要不咱们”
刘管事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再等等,我就不信他到了国子监还能像从前那般硬气。”
京城不是县城,郑司业也不是区区一个县太爷,他以为这就是全部的刁难了吗?像郑司业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总有一天会撑不住的!
小厮提醒道:“刘管事,少爷的骨头太硬了,咱们要不要想点别的法子啊?您当初答应侯爷,会带少爷回府过年,这可只剩下一个月了。”
提到这个,刘管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初不觉着是件难事,竟当着侯爷的面夸下海口。
去县城时还不到夏天,他自觉时间充足,不急于一时,谁知这么一晃大半年过去了。
可是,又能有什么别的法子呢?
“那个”小厮讪讪道,“少爷不是成亲了吗?兴许那位少夫人愿意做侯府的少奶奶呢?”
刘管事眯了眯眼:“你是说那个定安侯府流落民间的女儿?”
既是自家少爷的妻子,刘管事怎么可能不去调查对方的身份?
再者定安侯府瞒得也不紧,很容易便查出她是真千金,那位顾瑾瑜是抱错的假千金。
刘管事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