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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将军为了六公主戎马一生,死了连自己的心意都没能让她知道,这也太惨了! 还有六公主,她居然怀上了云庭的骨肉?她肚子痛了一下,这孩子是保住了还是没保住啊? 民愤太可怕,书斋被轮番轰炸。 最后,也不知打哪儿来了个小后生,写了一部《云庭后记》,字数不多,区区书页,却将这个悲剧完美地反转了。 它写这一切都是云庭的一场梦境,醒来之后的云庭明白了六公主只是个忘恩负义、关键时刻捅自己一刀的恶毒女人,他果断放弃了初次见面时搭救六公主的机会,将六公主一脚踹下去,然后去找符将军与他快意江湖去了! 去他娘的质子生涯! 去他娘的黑心白莲花! 老子就要和小符遨游天下! 然后这个后记就火了。 起先只是在一些诗会与茶会上小范围的传阅,后面卖《云庭记》的书斋将其印了出来,卖向京城的广大才子佳人。 老祭酒都懵了,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文笔稚嫩、语句不通顺、用词晦涩、颠三倒四,是给人看的吗?! 老祭酒觉得这本后记完全是对自己作品的侮辱,他决定去一趟书斋,让书斋下架这本后记。 他不能白让人沾了他的光。 不料书斋的老板却告诉他:“咳,如今是你在沾人家的光啊。” 后记卖得太好,导致许多没看前记的人都纷纷跑去买了《云庭记》,就想知道三人曾经究竟有多狗血。 六公主原本是一个楚楚可怜、令人痛惜的角色,眼下她却被那些看了后记又看前记的京城才子佳人骂上了天,连带着他这个笔者也被骂上了天。 老祭酒嘴角直抽抽。 谁写的后记? 太缺德了! 老祭酒最终没强迫书斋下架后记,因为银票真香。 赚了个满钵的老祭酒立马置办了一辆新的马车,新马车日后就给娇娇他们用,顾琰有暗卫,车夫不愁。 旧的马车他自己凑活着用用就成,反正他也不挑,当初挣钱就是要给几个孩子买的。 六月底又下了一场小暴雨,把一条官道路给冲毁了,原本都打算回往京城的户部官员与翰林院官们也滞留在了村子里。 顾侯爷刚修完京城的下水道,又被工部调去修路。 最近静太妃没什么动静,也不知是不是猜到自己快暴露了,她索性暂时不作了。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死。 她不作怎么行呢! 必须让她作啊! “娇娇。” 在灶屋切菜的老祭酒叫来顾娇,今天房嬷嬷回儿子家了,由他来做晚饭。 顾娇放下手中劈了一半的柴火,走进灶屋:“姑爷爷,您叫我?” 虽然关系已经澄清了,不过家里人和街坊邻居都没改口。 老祭酒也没意见,做不做庄锦瑟的老伴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辜负了几个孩子的一片孝心。 老祭酒小声道:“一会儿你随我入宫一趟,我去见陛下,你去见太后,就这么说……” ------题外话------ 爪子快废掉啦,有月票吗?
346 十一更
七月的天色比六月暗得早了些。 皇帝从御书房出来,天际只剩下最后一抹灰蓝,他踱步回到华清宫时就连最后一抹亮色都没了。 夜幕降临,苍穹星闪。 皇帝进了华清宫,宫人们纷纷向他行礼。 他问道:“太妃娘娘可安寝了?” 一个小太监道:“回陛下的话,并没有。” 皇帝对魏公公道:“朕去看看太妃娘娘,你自己回去。” 老奴不累。 唉。 魏公公无奈应下:“是。” 皇帝去了静太妃的寝殿,她正跪在佛龛前,一手拿着佛珠,一手轻敲着木鱼,闭着眼,虔诚地念着佛经。 皇帝没出声打扰,静静地等她敲完木鱼。 蔡嬷嬷将她扶起来后,她才仿佛看到地上的影子,扭头一瞧,哭笑不得道:“陛下何时来的?来多久了?” 皇帝道:“才过来,听母妃念了会儿佛经,朕的心也忽然宁静了许多。” 静太妃看着他道:“陛下近日有烦心事吗?” 自然是有的,暴雨天灾,匪患,听闻陈国边关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再就是那个暗中行刺静太妃的凶手也始终没有眉目。 前面几个都有昭国的文臣武将去应对,唯独最后这个凶手让皇帝一筹莫展。 “没什么,就是国事操劳,略感疲倦。”皇帝还是决定不要让静太妃烦心。 “蔡嬷嬷,去我屋里将安神香拿过来。”静太妃吩咐道。 “是。”蔡嬷嬷应声退下。 皇帝搀扶着静太妃去了秋华阁。 二人在椅子上坐下。 小宫女奉上点心与花茶,这是静太妃爱喝的,皇帝喜好龙井,只是夜里并不能饮浓茶。 “去拿些瓜果来。”静太妃说。 “是。”小宫女转身拿了一盘新鲜的葡萄与几个可口的梨过来。 静太妃打算给皇帝削个梨,却刚把桌上的匕首拿起来,皇帝手中的茶杯就嘭的一声砸落了。 静太妃微微一愕:“陛下,你怎么了?烫着了吗?” “不是,朕没拿稳。”皇帝捏了把冷汗说。 他是怎么回事? 静母妃不过是给他削个梨,他脑海里却闪过了噩梦中静母妃举刀朝他刺来的一幕。 最近真是累坏了,脑子都不灵光了。 静太妃放下匕首与梨,拿了帕子去擦皇帝衣襟的茶水,皇帝却无意识地朝后仰了仰。 静太妃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他。 皇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暗骂自己不孝,母妃如此关心自己,自己怎可寒了母妃的心? 他自静太妃手中接过帕子,道:“别把母妃的衣裳弄湿了,朕自己来。” 静太妃笑了笑:“好。” 所幸接下来皇帝没再失态,母子二人相谈甚欢,一直到魏公公前来禀报,说老祭酒求见,皇帝才起身辞别了静太妃。 静太妃道:“安神香我人送到你的寝殿。” 皇帝笑道:“多谢母妃。” 皇帝去了御书房。 老祭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叩见陛下!” 皇帝绕到书桌后坐下,冷哼道“:行了,别弄这些虚耗礼,这么晚了入宫何事?” “陛下,娇娇遇刺了!”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身来,“她怎么会遇刺?人在哪里?受伤了没有!” 老祭酒暗暗叹气,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关心娇娇。 “陛下先别着急,这些都是好几日前发生的事了,她的伤势没大碍了。” 皇帝暗松一口气,却很快眉头再次皱起起来?“这些?她被行刺了多少次?” 老祭酒道:“三次。” 其实是两次,一次是与瑞王妃去庵堂出诊,被宁王救下;另一次就是前不久遭遇龙影卫,遇上了顾长卿。 老祭酒并不打算告诉皇帝对方是龙影卫,萧六郎临走时告诉了他一件事——原来先帝的龙影卫并不仅仅留给了陛下一人,信阳公主手中也有。 至于旁人还有没有,萧六郎并不清楚。 老祭酒不敢说绝对没有。 陛下看样子是不清楚昭国还有其余龙影卫,可静太妃这个老狐狸知不知道就不好说了。 万一她知道,并且一口咬定不是自己的龙影卫,那岂不是牵连了无辜? 小神医竟然遭受了如此多的行刺,皇帝的神色冷了下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朕?” 老祭酒一脸我好冤枉的表情:“是这丫头没告诉我呀!要不是我今天发现她手上的一道新疤,我也不知道她遭遇了这么多呀。顾都尉也糊涂,这种事都帮她瞒着我!” 像是兄妹俩会做的事,都是闷葫芦性子。 皇帝蹙眉。 老祭酒接着道:“被宁王殿下救下那一次,陛下想必是听说过的。” 这件事皇帝是知道的,只是皇帝并未往顾娇身上想,以为对方是冲着瑞王府去的。 老祭酒道:“第二次就是几天前,一个小厮谎称家中有人病了,请娇娇出诊,半路上就遭遇了伏击,幸亏顾都尉及时赶到,加上娇娇手中有厉害的暗器,才勉强唬住对方。” 皇帝微微惊讶:“连顾长卿都不是刺客的对手吗?” “没错。他们之中有个十分厉害的杀手,不知来自何处。”老祭酒不动声色地说道,“至于第三次,就是方才,我们入宫的路上又碰上刺客了,万幸这次没有那位厉害的刺客,否则我俩小命休矣。” 这个是瞎编的,纯粹是为了起到叠加的效果。 “你们这么晚了入宫做什么?”皇帝问。 老祭酒叹道:“我原是拉着她来向陛下禀报遇刺一事的,哪知又遇刺了?万幸是有惊无险。” “那她人呢?”皇帝着急地问。 “她……”老祭酒一脸为难,干笑着说道,“她说陛下如今讨厌她,一定不会为她出头,她不如去找太后。” 这激将法,妥妥地把皇帝激怒了,皇帝一巴掌拍上桌子:“谁说朕不会为她出头!朕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那还不是你瞎? 咳咳。 过分了过分了。 他是臣子,不该如此腹诽陛下的。 自从给陛下做了“爹”,胆子就有点收不住了。 这不好,不好! 老祭酒正了正神色,拱手道:“陛下,臣斗胆猜测,谋害太妃娘娘的人与谋害娇娇的人是同一伙人。” 皇帝狐疑地问道:“何以见得?” 老祭酒斗胆看向皇帝:“陛下,若是太妃娘娘遭遇不测,您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谁?” 庄太后。 这个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上回凶手伪装成顾娇去行刺静太妃,就是想要嫁祸给庄太后,只可惜棋差一招被皇帝给识破了。 皇帝至今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他捏了捏拳头:“可这与娇娇有什么关系?她出了岔子,朕又不会怀疑是太后,难道太后会怀疑是朕?” 老祭酒摇头:“这倒不是。但,因为娇娇的缘故,陛下与太后的关系有所缓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皇帝揶揄道:“谁与她关系缓和了!” 老祭酒自动忽视陛下言不由衷的虚张声势的表情,正色道:“究竟是个什么样陛下心中有数,臣就不多言了。娇娇是唯一既得了陛下宠爱,也得了太后疼爱的人,她死了,陛下与太后之间就再无和好的可能。这一切都是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