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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真相(七更)
信阳公主的笔倏然停住。 玉瑾一边揉捏着顾娇的小腿,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信阳公主一眼。 其实玉瑾也把不住信阳公主对小侯爷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说在乎,她又狠心不认他;说不在乎,她又会因为他的遭遇而难过到晕厥。 别说是气到晕厥的,玉瑾不信,不接受。 大概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吧。 怕对小侯爷太好会对不起那个死去的孩子。 顾娇被捏得太舒服,昏昏欲睡,小脑袋开始一下一下地小鸡啄米。 玉瑾冲小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拿个垫子过来。 小丫鬟依言照办。 玉瑾使了个眼色,小丫鬟将垫子垫在顾娇的身后,扶着顾娇轻轻地靠上去。 信阳公主埋头练字,倒是不知顾娇快睡着了,她眸光顿了顿,冷不丁问了一句:“那你这么爱打架,又是和谁学的?” 顾娇一个激灵惊醒,不忘嘴硬:“我没打架!” 信阳公主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和谁打的?” 顾娇:“宁王。” 玉瑾:“……” “你还和皇子动起手来了,胆子不小。”信阳公主又写了个大大的秋字,“为什么?” 顾娇直言道:“看他不顺眼。” 信阳公主:“……” “倒是少有看宁王不顺眼的。”信阳公主神色平静,继续练字。 顾娇扭头看向信阳公主:“那公主呢?公主看宁王顺眼吗?在公主眼里,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信阳公主淡淡地说道:“我和宁王接触不多,若是宁安公主在这里,或许能回答你。” 是的了,信阳公主嫁给了宣平侯,宣平侯是萧皇后与太子一脉的人,与宁王与庄家是两个不同的阵营,庄贵妃此人又异常小气,才不会允许宁王与信阳公主过多接触。 不过,在提到宁王时,信阳公主的神色并未半分异样,这是不是说明她从来没怀疑过萧珩的“死”与宁王有关呢? 老实说,四年前有动机烧死萧珩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宁王,另一个就是信阳公主。 宁王的嫌疑越小,反而会让信阳公主的嫌疑越大。 信阳公主丝毫不怀疑宁王,是因为凶手就是她自己,还是宁王的伪装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顾娇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这会儿太阳大,透过窗棂子照进来,整个桌面都暖烘烘的,顾娇甚至出了一点汗。 玉瑾轻轻地站起身,将顾娇的脚搁在凳子上,也垫了个垫子,这样放得稳,也不疼脚。 “公主,还出去吗?”玉瑾轻声问。 信阳公主练着字,云淡风轻道:“改天吧,今天不想出门了。” 玉瑾应了一声,转头去花房转了一圈,剪了几朵新鲜的花枝过来插花。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桌面上沙沙的落笔声,低低的剪枝声,以及某人均匀的呼吸声。 四周很静谧,却没像往常那样让人感觉孤独。 “毯子。”信阳公主说,她没抬眼,练字练得平稳又投入。 “诶。”玉瑾放下剪子与花枝,用帕子擦了手,拉开衣柜,抱了一床薄薄的羊绒毯出来。 她走过去,正要披在信阳公主的身上,却听得信阳公主面无表情地开口:“给她。” 她虽未指明哪个她,可屋内只有三个人,给玉瑾就该说给你。 玉瑾绕过书桌,来到顾娇身边,将薄毯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玉瑾捏了捏顾娇的手心。 果然,方才还出汗呢,这会儿都凉了。 是太阳快落山了,照不到她身上了,加上窗外有细细的秋风,恰巧吹在她脸上。 玉瑾所在的位置是吹不动风的,这也是为何玉瑾没能及时察觉顾娇身上冷了。 玉瑾含笑的目光落在信阳公主仿佛丝毫不受岁月侵蚀的貌美容颜上:“公主。” “何事?”信阳公主淡道。 玉瑾抿唇一笑:“您也喜欢顾大夫的吧?” 她用了一个也字。 不知她指的另外喜欢顾娇的人是谁,是萧六郎还是她自己。 信阳公主道:“我说过,她的命很值钱,她出事了,谁来给本公主治病?” 顾娇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身边只有雕塑一般的龙一。 顾娇如临大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起身,严肃地说道:“我不撅笔!” 抱着一盒炭笔等了一下午的龙一:“……” 玉瑾留顾娇吃晚饭。 顾娇看了眼在院子里浇花的信阳公主,挑眉道:“又不是公主叫我吃饭,我不吃了,走了!” 咝—— 信阳公主给花儿浇水差点把花淹死! 玉瑾忍俊不禁,偷笑了一声。 顾娇方才是玩笑话,她哪里能不知道若没信阳公主的默许,玉瑾是没胆子开口留她吃饭的。 她是真有事儿,得赶紧回去。 玉瑾含笑说道:“我为顾大夫准备马车。” “我……”顾娇打算拒绝,她可以自己回去。 玉瑾又道:“或者让龙一送你。” 顾娇一秒严肃脸:“马车,谢谢。” 玉瑾吩咐下人备了马车,对信阳公主道:“我去送送顾姑娘。” 信阳公主没说话,拎着水壶换了个盆栽浇花。 顾娇其实不需要玉瑾送她,但她感觉玉瑾今天好像格外想送。 二人出了院子。 玉瑾对车夫道:“这个木凳不稳了,你去换个新的过来。” 这是把车夫支开了。 门口只剩二人以及一个坐在墙头抱着一盒炭笔眼神幽怨的龙一。 玉瑾拉过顾娇的手,小声道:“顾姑娘,你是自己人,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长话短说,希望你能明白。” 果然是有事。 顾娇点头:“你说。” 玉瑾正色道:“小侯爷的事……不知你都听到了多少,但不论你听见的是什么,都请一定要相信公主,她确实恨过小侯爷,但她更多的是恨自己,恨那些给她儿子下毒的刺客以及亲手杀死了她儿子的……” 约莫是意识到后面之人的身份过于敏感,或者,她并不确定顾娇是不是已经了解到这一步。 玉瑾顿了顿,改口道,“凶手。公是主动过杀心,可她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