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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可身后哪里还有顾娇的人影? 他围着马车转了转,甚至往车底看了看:“咦?人呢?老板,你们看见我家姑娘了?” 老板娘道:“方才不是和你一块儿上了马车吗?” “没有啊。”小三子掀开车帘,确定车内确实空荡荡。 这就怪了,明明方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我、我是见鬼了吗?” 顾娇也没料到自己买个饼子的功夫会被人当街掳走,并且没有一个人看见,依旧是用胳膊将她夹在腰间。 这熟悉的姿势、这熟悉的配方…… 被撅笔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顾娇高冷着一张小脸,决定放开偶像包袱当街大喊,可她刚张嘴,便被迎面而来的强风灌得腮帮子都变了形…… 顾娇被龙一带去了朱雀大街。 龙一是不需要是走后门的,当然也不用走前门,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信阳公主的院子里。 顾娇看着一院子姹紫嫣红的花蕾,记忆的阀门唰的被打开。 她来过这里。 这是橘子树后的第一间宅子,她错把这家的夫人当成了书生口中的肺痨病人,进去给人免费看了一场病。 没错,就是免费,因为没人付诊金。 奇怪,龙一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因为龙一把她下后,她一眼看见了屋子里端坐着的信阳公主。 顾娇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在宫里见到信阳公主时她会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原来自己真的见过她。 那么那日自己在地下武场附近的酒楼里听到的谈话声也是她与那位女官的了。 女官去地下武场找燕国药师买的药也是给她买的。 可为什么会是一瓶高级补药? 燕国药师这么菜的吗?连一瓶像样的护心丹都拿不出来? 顾娇自然不知那瓶高级补药叫做百花丹,是太子妃从一名赵国刀客手中买来的。 百花丹被传得神乎其神,其实却是只是一种补气益血的补药,保健的功效没得说,但若是对症治疗心肌炎就太难为它了。 玉瑾来到门口,比了个手势:“顾姑娘,请。” 顾娇从容不迫地进了屋。 一个在民间长大的千金先是被人掳了一路,之后又见到了本朝公主,竟然还能保持如此从容的气度,换做旁人只怕要被顾娇惊讶。 可信阳公主的神色很平静。 她的手中拿着一些适才从民间的茶楼搜刮来的小道消息写成的字条。 她将字条一张一张地放在桌上。 顾娇粗略地扫了一眼,都是和自己有关的。 看来信阳公主在调查她。 信阳公主开门见山道:“说罢,为何接近我?”她看了顾娇一眼,眼底的威胁之意很明显,“你最好说实话,我耐心有限,别逼我对你用刑。” 还是手段挺硬的公主。 顾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淡定地说道:“我想公主可能误会了,我没有想过接近你。” 信阳公主将瓷瓶里的白色药片倒进一个干净的空盘子里:“是吗?那这瓶药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不是你放的。” 顾娇并未否认:“确实是我换走了里头的药,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公主误会了。我是受人之托来朱雀大街给一位肺痨患者治病,不曾想走错了屋子,误打误撞地将公主当成了那位病人。” 信阳公主看着顾娇,淡淡说道:“我得的可不是肺痨。” 顾娇说道:“我知道,我给你的也不是治疗肺痨的药,你是心肌炎,嗯……俗称心疾。我弟弟也患了心疾,你没他那么严重,仔细吃药,几个月就能痊愈。” 信阳公主道:“你还是第一个说我的病能够痊愈的人。” 顾娇挑眉道:“你也是第一个明明被我医治了却还误会我别有用心的人。” 信阳公主冷哼一声:“伶牙俐齿。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你说的话是否属实我自会让人查证。” “查呗。”她又没撒谎。 孙伯母得肺痨的事在朱雀大街不算什么秘密,顾娇甚至没说那户人家是谁,信阳公主的手下便已经查到了。 并且他们顺藤摸瓜,把许书生一家也给查了出来,许书生与孙伯母的女儿互生情愫,许书生于是偷偷请妙手堂的大夫为孙伯母治病。 结果许书生今日大闹妙手堂,说妙手堂的大夫言而无信,拿了诊金不去给人治病。 最后发现是他给那位大夫指错路了。 他又将那位大夫请到孙伯母家中医治了一次,还留下了好几种药。 那些药与普通药房的药长得不一样,但与信阳公主的这一瓶心疾药很像,看得出是出自同一个大夫之手。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顾娇双手抱怀,没人为她赐座,她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就……挺不拿自己当外人的。 玉瑾有些想笑。 信阳公主的神色依旧冰冷:“就算换药的事是一场偶然,可你与龙一分明见过,你却在皇宫对我撒了谎。” 这么聪明的吗? 连这个都猜到了? 顾娇面不改色地说道:“证据,公主不能污蔑我又一次,又污蔑我第二次。” 信阳公主冷声道:“你若是没见过龙一,没对龙一使手段,龙一怎么会放你进来?” 顾娇认真地想了想:“因为我比较可爱?” 信阳公主:“……” 玉瑾噗嗤一声笑了。 信阳公主的神色越发冷了下来:“别以为你是定安侯府的千金,又深得陛下与太后重新,我就不敢动你。玉瑾,拿我鞭子来。” 玉瑾张了张嘴,试图劝阻:“公主……” “拿来。”信阳公主面无表情地说。 玉瑾惋惜一叹,去书房将信阳公主的金鞭拿了过来。 信阳公主冷冷地说道:“这金鞭乃先帝所赐,就算皇帝都打得,打你都算是抬举了。” 顾娇:那我可是会还手的! 可谁也没料到的是,信阳公主的鞭子并没有机会出手,龙一闪了进来,将顾娇挡在自己身后。 信阳公主没料到龙一能为了顾娇做到这一步,她微微一愕,接着眸光一沉:“你让开。” 龙一不让。 其实信阳公主不是真的要打顾娇,她没这么残暴,她只是想吓吓她,让她乖乖听话。 这一幕何其熟悉? “你让开!” 某个小混世魔王躲在龙一身后:“龙一你别让别让!我娘要打我!” “龙一,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块儿打!” “龙一你快带我走!等我娘消气了再带我回来!” 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锥子一般扎进她的脑海,信阳公主手中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题外话------ 月票双倍最后三天。 ps漫画与文字番外全面解锁了,在潇湘这边的首页横幅——潇湘粉丝节——大神番外展。 读未修改内容请到:醋/溜/儿/文/学
451 婆媳(三更)
顾家与萧六郎先把三个弟弟送去天香书院与私塾,随后二人一道去了县衙。 国子监的招生文书确实下达了,名额也出来了,却并不是萧六郎。 “怎么会这样?”顾娇问。 “这……”县太爷一脸为难,尴尬地看看萧六郎,又看看顾娇,“本官不知该不该说啊。” “你但说无妨。”萧六郎道。 县太爷叹气。 这事儿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内幕,本县城自举办童试以来,就没出过比萧六郎更优秀的生员,哪怕萧六郎在院试中失利,可他的总成绩依旧排名本县城第一。 况且他还是天香书院的学生,黎院长单方面宣布的嫡传弟子,洁身自好,名声上并无半分污点,他拿不到名额说不过去。 县太爷也愁啊。 他第一个就把萧六郎的名字写上去,可谁让—— “我真的不能说,二位就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开罪不起那些贵人啊!” “你把名额给谁了?”顾娇问。 县太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个姓冯的考生,叫冯林。” 顾娇与萧六郎的神色一顿。 “哪个冯林?”顾娇蹙眉道,“天香书院的那个冯林吗?” 县太爷一惊,看向二人道:“啊,是啊!你们认识他?” 顾娇转头对身旁的萧六郎道:“你们书院有几个冯林?” “只有一个。”萧六郎说。 顾娇喃喃道:“这就奇怪了,冯林的成绩怎么会排在你之上?不对,这不是成绩的问题。” 萧六郎对县令道:“他根本不是本地的,他是松县人,怎么可能拿到本地的名额?” “我也是这么说的啊,可是……”县太爷话讲到一半,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忙改口道,“总之,我也是无能为力!萧秀才,萧娘子,你们先回吧。” 县太爷是真替萧六郎惋惜啊,这么好的苗子,可惜没投身在一户好人家,否则他的未来又岂是可以估量的? “这件事应当与冯林无关。”萧六郎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顾娇解释。 “嗯,我知道。”顾娇点头。 二人都不是轻易丧失理智的人,或许旁人听了这消息,第一反应是怀疑冯林,但二人都了解冯林的人品,他不会干背后捅萧六郎刀子的事。 而且他也没法儿去干,他没有任何权势背景。 这事儿摆明是冲着萧六郎来的,对方想借冯林打压萧六郎,其心可诛! 顾娇道:“不如我们去府城问问吧?” “哎呀你们别去了!文书就是从府城下达的!”县太爷听到他们要上诉,十分担心自己乌纱帽保不住,忙不迭地追出去道,“实话告诉你们,那位是京城的贵人,你们去了府城也没有!” “京城的什么贵人?”顾娇知道的与萧六郎过不去的京城贵人只有一个。 “一位侯爷。”县太爷说,来送文书的人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儿,才让他知道是侯爷,可具体哪位侯爷他就真的打死也不能讲出来了! “侯爷?”顾娇喃喃。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口。 顾侯爷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神清气爽地理了理衣襟,随后目光落在顾娇与小瘸子萧六郎身上:“哟?是你们呐?这么巧?不会是听说了国子监招生的事,特地来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名额的吧?哎呀,让本侯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