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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说不震惊是假的,可要说过了这么多天还在震惊那就矫情了。 他目光复杂地朝顾娇看来。 顾娇却是刚刚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自己和顾琰同父异母的哥哥顾长卿。 难怪自己会梦到他。 又难怪他这么多天不来了。 应是该猜到自己和顾琰的身份了。 这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呢。 明明不对付的两房人,阴差阳错地有了奇怪的牵扯——他救了小净空,自己又救了他,他又救了顾琰。 顾娇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小手托着下巴:“不让走吗?” 顾长卿被她淡定又从容的语气弄得微微一怔。 她没有半点包袱吗? 对于他们之间的身份。 “不是。”顾长卿回神,对侍卫道,“放行。” “是!”侍卫没多问,恭敬地让到了一旁。 房嬷嬷很疑惑,瞧大小姐与世子的架势……像是认识? 顾娇放下了帘子,马车刚走两步,她又突然让马车停下,再次掀开帘子,从里头扔出那束白色的花。 顾长卿下意识地接住。 其实依照顾长卿以往的训练,旁人扔来的东西,应当避之不及才对,方才那一下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了。 他古怪地看着顾娇。 顾娇却没再说话,只是将帘子拉下来,随后便乘坐马车离开了。 周围的人一头雾水。 啥情况?那姑娘……给他们家世子送了一朵花? 顾长卿并不觉得她会无缘无故给自己送花,他看着手中的花,蹙眉陷入了沉思。 顾长卿想到了花房的事。 顾长卿将府上的花匠叫了过来:“你可认得这朵花?” 花匠道:“这是花房里的花。” 顾长卿问道:“是什么花?” 花匠摇头:“奴才不知。” 顾长卿冷声道:“你自己种的你不知道?” 花匠讪讪,他并不是真正的花匠,只是一个看守花房的小厮,跟着原先的老花匠干了一段日子,老花匠被打发后,他就成了新的花匠。 他道:“这花不是奴才种的,是凌姨娘。” 顾长卿让花匠退下,把府医叫了过来。 府医原是不懂花的,可如果这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一味药,那就另当别论了。 “世子,这是曼陀罗,您当心啊!它有毒的!” 顾长卿眉心一蹙:“有毒?” 府医道:“是啊,这种花不论白色、红色都有毒,种子毒性最烈,花叶次之。它也能入药,咱们用的麻沸散就是主要用它来炼制的。” “碰一下就中毒吗?”顾长卿问。 “这倒也不是,世子身子强健,别说碰一下,吃点儿也是不打紧的。”府医拍着马屁说。 这话说的,合着他没事儿就去吞毒吃? 府医接着道:“但倘若是身子骨太虚弱的人,只闻它的花香也会受影响,或是亢奋,或是抑郁。” 顾长卿又道:“若本就思虑过重之人,时常闻它的花香,会否让病情加重?” 府医点头:“会,严重时可能会产生幻觉,更有甚者,轻生或失去理智的情况也并不罕见。” 顾长卿想到了那日差点与顾承林同归于尽的姚氏。 他若有所思道:“这种花常见吗?” 府医道:“常见的,山上就有,只可惜一般人都不认识,只因它好看便采来放回家中,放着放着就中了毒。” 夜里,凌姨娘回了府。 她刚进门,便见顾长卿的小厮在那儿候着。 她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厮道:“凌姨娘,世子找你。” 凌姨娘愣了愣,笑道:“好,我知道了。” 凌姨娘去了顾长卿的院子。 顾长卿正在院中练剑,见她来,忙收了剑,扔给小厮。 “姨娘过来坐吧。”他说。 二人在石凳上坐下。 有下人奉了茶点。 顾长卿道:“这是厨房新做的点心,我特地给姨娘留的,姨娘尝尝。” 凌姨娘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顾长卿道:“姨娘喜欢就多吃点,这些花糕都是用花房的鲜花做。” 凌姨娘笑了笑:“什么花,味道这么好?” “是这种花!”小厮笑盈盈地从背后拿出几朵曼陀罗。 凌姨娘的面色就是一遍,一把将嘴里的点心吐了起来!
461 相认(三更)
顾娇连夜给顾琰做了个书袋。 翌日天一亮,顾琰便被自家亲姐打包送上了罗大壮的牛车。 萧六郎让顾小顺去书院给自己请一个时辰的假,自己则与顾娇一道将顾琰与小净空送去了私塾。 萧六郎交了银子,办了入学手续。 小净空问等在廊下的顾琰:“你觉得你会在哪个班啊?” 顾琰冷着脸哼哼道:“反正不可能和你一个班!” 小净空念的是蒙学,顾琰都十四了,当然不可能进蒙学班。 他被分在了常夫子的班,班里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学生,有一点四书五经的基础。 顾琰对这个分班勉强还算满意。 不过他屁股还没坐热,常夫子便又领了一个新生进来。 刚好顾琰身边有个空位,常夫子让新生坐在了顾琰身旁。 顾琰看着手边这个三头身的小和尚,眸子一下子瞪圆了:“你、你怎么会来这个班?” 小净空摊手道:“我跳级了呀!” 顾琰:“……” 这也能行?! …… 顾琰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他不能输给一个小和尚,尤其是和自己争宠的小和尚,小和尚能跳级,那他也能! 哼! 一直都在混吃等死的顾琰破天荒地认真了起来。 两名暗卫都迷了。 他们被老侯爷指派到小公子身边已经有几年了,可以说是把小公子的尿性摸得清清楚楚,但为啥小公子自打认了姐姐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他居然开始念书了你敢信吗? 顾娇在完成地貌图后开始着手规划开荒的事了,哪里开垦药田、哪里种植作物、哪里修建小池塘,她都一一标注在了地图上。 这座山是从罗二叔家的后面上去的,它的形状像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小山脉,拥有一个大山头与四个小山头,而第一个小山头的半山腰处恰巧有一块空地。 那块空地做什么好呢? 顾侯爷自打威胁二人和离未果后没再过来,倒是姚氏来过几次,每次都带了她亲手做的点心。 老太太很喜欢。 姚氏还给顾娇带了几身自己亲手做的衣裳,她知道顾娇要干活儿,寝衣用的是上等丝绸,白天的衣裳则多是耐穿的棉麻。 房嬷嬷不太理解她的做法:“大小姐既然过得苦,多送银子就是了。”何必做这种丫鬟都大穿的衣裳? 姚氏闻言只是笑笑:“娇娇不需要我的银子。” 姚氏一辈子深处内宅,过着依附男人的日子,所有人都觉得她本该如此,她自己也曾这么认为,直到见了女儿。 她觉得,女儿活出了她想要的样子。 不是钱财,是自由。 姚氏自从第一次被拒绝之后便没再提过要在这边住下的事,也从不逼顾娇喊她娘。 她只是单纯来看看顾娇,然后让顾娇给她看看病。 她的药吃完了,顾娇又给她拿了四盒。 顾娇以大夫的身份与姚氏相处,处得还算自在。 房嬷嬷也来了,她为先前冒犯过顾娇的事向顾娇赔了不是。 道歉是真诚的,可她对顾娇的某些做法仍颇有微词。 她认为顾娇应该与姚氏回去,好好地孝敬姚氏,撑起大小姐的身份。 顾琰因为去上学了,姚氏与房嬷嬷来了几次都没见到他,不过有一次赶上顾琰与小净空的私塾放假,姚氏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儿子。 随后姚氏就发现,儿子长、肉、了! 姚氏激动得差点哭了。 做梦都没料到病重的儿子能养成一个小包子。 顾琰如今仍算不上胖,只不过原先的脸过太过清瘦,脸颊都凹陷了,如今颊上有了婴儿肥,看上去就是一张可爱圆乎的小包子脸。 姚氏没忍住捏了捏。 手感真好! 顾娇深以为然地点头。 她天天都捏,手感好得不得了。 上马车后,姚氏还喜极而泣地对房嬷嬷说:“你看,让琰儿住这里果然没错吧?” 房嬷嬷无法反驳:“……是,小公子长肉了,气色也好多了。” 顾琰从前在府里三天两头生气,不好好吃饭,也不乖乖睡觉,姚氏只能哄,不能强行逼迫。 来这儿后,顾琰的暴脾气安定了许多,也有了自己的朋友与玩伴——五杀他的顾小顺、学习吊打他的小净空。 …… “娘。” 姚氏的马车抵达院子时,顾瑾瑜已在院门口徘徊多时了。 姚氏拉过她的手,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你一直在这儿等我吗?太阳多大,也不怕晒坏了!” 顾瑾瑜从前是不晒太阳的,怕晒黑了不美。 顾瑾瑜甜甜一笑:“我想娘了嘛。怎么样?见姐姐和弟弟还顺利吗?” “嗯,今天你弟弟的私塾放假,我见到他和娇娇了,他们俩都挺好。”姚氏说这话时,眼底有藏不住的笑。 顾瑾瑜的神色不禁恍惚了一下,她不记得多久没看过母亲如此开心的样子了。 “怎么了?”姚氏察觉到了女儿的失神。 顾瑾瑜回神,微微笑道:“我也想见他们,等姐姐什么时候不生我的气了,我再去拜访她。” 姚氏语重心长道:“她没生你的气,你误会她了,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她只是习惯了如今的日子,不希望被人打搅。” 顾瑾瑜欠了欠身:“是,女儿不该如此揣测姐姐。” 姚氏笑笑,放开她的手进了屋。 顾瑾瑜眸光微动,迈步跟上。 “夫人,您给小姐的衣裳晒好了!”一个小丫鬟捧着一套柔软的丝绸寝衣走了过来。 顾瑾瑜惊喜一笑,伸出手将寝衣拿了过来:“给我的吗?” 展开后她就发现尺寸不太对,她的寝衣没这么长。 她指尖一紧。 小丫鬟方才没注意到她,这会儿才看见,尴尬得脸都白了。 小丫鬟拿过来也不是,不拿过来也不是。 顾瑾瑜莞尔一笑:“娘,您把我的衣裳做长了,还是给姐姐穿吧。” 姚氏原本就是给顾娇做的,可顾瑾瑜都这么说了,她若是讲出真相,有点让这孩子下不了台。 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