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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要涨租吧?” 萧珩:“我看着像要给你涨租的人吗?下个月再涨。” 安郡王:我就不该提这一嘴! 萧珩正色道:“是有正事找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安郡王的脸色变了变:“是与我祖父有关的事?” 倒是不笨。 既然说开了,萧珩索性直言:“是,我最近查到消息,你祖父与燕国人有所勾结。” “燕国人?这怎么可能?”不是安郡王妄自菲薄,而是燕国是上国,他们连接触燕国人的机会都没有?何来勾结? 安郡王凝眸道:“我知道你看我祖父不顺眼,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 萧珩道:“有一股燕国势力潜入了昭国,他们的目的暂且不便和你透露。你祖父手下是不是有一个叫蒋平的幕僚?” 安郡王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 萧珩如实道:“那日去与燕国人接洽的人就是他,蒋平除了你祖父总不会还有第二个效忠的人吧?” 安郡王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失落:“蒋平不仅是祖父的幕僚,也是我祖父的义子,能使唤他的人只有我祖父。” 萧珩看向他道:“我不是来说服你相信这件事的,据我如今掌握的情况来看,燕国人应该是给了你祖父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极有可能是静太妃留给秦风嫣的杀手锏,只可惜阴差阳错落在了燕国人手中。你要知道静太妃是前朝余孽,她的目的是复辟前朝,所以她留给秦风嫣的杀手锏势必是能颠覆昭国皇权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果真落在你祖父手中,以你祖父的性子,你应当不难猜出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安郡王沉默了。 萧珩接着道:“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祖父一般会把重要物品藏在哪里?当然我也说过,你可以不回答。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牵连到你。” 庄太傅毕竟是安郡王的祖父。 就算与庄太傅闹掰了,也并不代表安郡王就能心安理得地出卖庄太傅了。 萧珩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强迫他。 安郡王的眼底掠过一丝挣扎,半晌,他拽紧了拳头,低低地说:“我祖父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如果你们打算去他的书房或者他的院子找东西,那你们可能打错如意算盘了。” “那他会放在哪里?”萧珩问。 安郡王说:道“那要看是什么东西,还有,他心情。他说过,要让自己都感觉不到规律,别人就参不透你。” 他讲的全都是大实话,他祖父的心思比海都深。 萧珩啧了一声:“还真是只老狐狸。” 安郡王又道:“庄家比元帅府还大,你们漫无目的地找肯定找不到。” 萧珩站起身来:“找不到也得找。” 今晚他就让龙一去找。 “萧六郎。”安郡王叫住他。 萧珩回头:“怎么了?” 安郡王的喉头滑动了一下,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去找。”
589 腹黑(三更)
夜幕低垂,庄家的府邸渐次亮起烛火。 下人们将廊下的灯笼一个个取下,点亮之后再高高挂上。 庄太傅坐在书房翻看徐次辅等人呈上来的折子。 最近朝中颇大动静,邢尚书与庄太后平反,各自恢复了身份与权势,而庄太傅在太后遭人构陷时袖手旁观的行径说辞不一,有大臣认为他是忘恩负义,不顾年兄妹亲情,也有大臣提出他是知情人,只是在配合庄太后等人一同演戏。 众说纷坛,文臣的嘴皮子就是干这事儿的,真让他们闲下来他们就该找别的不痛快了。 庄太傅真正在意的不是朝堂上的这点儿口角之争,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一幅山水画上。 “老爷!”庄家的管事在门口喜色禀报道,“郡王回来了!” …… 威严肃穆的庄府大门外,安郡王一袭素衣长跪在台阶下。 离开庄家的这段日子,庄太傅一直没他消息,不过没消息就说明他还活着,若是死了京城早翻天了。 庄太傅倒也没刻意去寻他,斩断他一切退路就料到他撑不了太久,总有一日会主动回到家里来求自己。 果不其然不是? 庄太傅披着褐灰色大氅来到了庄府门口。 下人们全被管事遣散了,不论庄太傅如何制裁安郡王,安郡王都是他亲孙子,他可以看安郡王的落魄,下人不能。 “小的去库房看看。”祖孙俩见面后,管事也寻了个借口告退。 庄太傅却道:“不用,你就在这儿待着。” 管事尴尬:“啊,是。” 这也太为难他了,今日看了小主子的笑话,来日小主子当家了不得给他穿小鞋呀? 庄太傅没理会管事,他缓步来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道孤零零跪在地上的身影。 这了这许多日,该知道外头的日子不好过了。 “抬起头来。” 安郡王缓缓抬起头,神色惆怅地望向自家祖父。 庄太傅本想说看看你自己,瘦成什么样了,哪知定睛一看,这话就给卡喉咙了。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这小子还长肉了? 安郡王从前是个俊美风华的美男子,只是他脸颊上有浅浅的颊凹,略显清瘦。 如今这颊凹没了! 脸圆了,面向都有福气了! 当然与胖还是不沾边的,就是……就是长好了,更像这个年纪应有的阳光与丰神俊朗。 但这很奇怪不是么? 他在家里瘦巴巴的,出去一趟还把自个儿养胖了? 主要是安郡王每日被顾琰压榨打工,体力活儿干多了,饭量大大增加,一来二去的人就长壮实了。 原先在府上一碗就饱,如今他可是个两碗装得下,三碗不嫌撑的超级干饭人! 庄太傅的心情突然就有点儿烦躁。 “祖父。”安郡王主动开口,“孙儿回来了。” 这句话总算是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也将庄太傅从不知如何反应的状况中拉了回来,庄太傅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我早警告过你,你敢走出那个门,就别想轻易地回来!” 安郡王低下头:“孙儿知错,请祖父宽恕。” 庄太傅冷冷一哼:“宽恕?你说的轻巧,日后谁都与你一样,高兴了就搁家待着,不高兴了便离家出走,那我庄家成什么了!” 安郡王不再狡辩,低头一副悔过不已的样子。 管事忙劝道:“老爷,郡王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他既知错了,您就念在他从前对您孝敬有加的份儿上,原谅他一回。郡王日后一定不敢再犯了!是不是,郡王?” 他说着,看向了跪在那儿低头忏悔的安郡王。 安郡王闷闷地点头:“管事说的对,孙儿在外吃尽苦头,以后再也不敢忤逆祖父了。” 这话就有点儿没说服力,毕竟吃苦都长这么好,那不吃苦你不得上天? 但庄太傅实在想不到安郡王有任何不吃苦的理由,毕竟所有安郡王能够去投靠的关系全被他提前打了招呼,没人胆敢收留他。 大的客栈酒楼也不会让他入住。 他这段日子至多是凭着身上的一些碎银窝在什么下九流的小客栈中。 “进来跪着!”庄太傅冷声道。 “是。” 安郡王应下,管事忙走下胎记扶安郡王起来。 自家郡王这孱弱的身子啊…… 念头还没闪过,安郡王自个儿站起来了,要多麻溜有多麻溜。 管事:“……” 安郡王跟着庄太傅去了他的院子。 庄太傅让安郡王在书房门口跪着。 安郡王低声道:“让我去里头跪吧,丢人。” 庄太傅呵呵道:“你还知道丢人?” 安郡王特别贴心地说道:“我丢人没事,害祖父面子无光就不好了。” “哼!” 庄太傅冷冷地拂了拂袖子,到底是没把人撵出去。 安郡王跪在了他的书房正中央。 庄太傅既然要给他一点下马威,自然不会表现得太过关心他,譬如询问他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在哪里、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云云。 如果他问了,兴许就能察觉出一点零星的破绽与端倪了。 安郡王时不时打量庄太傅一番,庄太傅都知道,但他没多想,只当这孩子是在看他脸色。 他冷冰冰地说道:“别想我这么快原谅你。” “那还要跪多久?”安郡王委屈巴巴地问。 此话一出,庄太傅就被激怒了,这是来认错的吗?还没怎么跪就想着起来了? 庄太傅怒道:“跪到你长记性!” 本打算让安郡王回院子的,庄太傅改变主意了,就该让他把这地板跪穿! “老爷。” 管事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神色有些遮掩。 庄太傅会意,冷冷地看了眼地上的安郡王:“你给我老实跪着!” “是。”安郡王委屈应下。 庄太傅出了书房。 安郡王忙起身将耳朵贴在门板的缝隙上。 管事小声道:“老爷,蒋平回来了,他说有事向您禀报,要把他带过来吗?” 庄太傅回头看了看房门虚掩的书房,淡道:“算了,你让他去我茶室等着。” 管事道:“是。” 庄太傅回到书房时,安郡王已恭恭敬敬地跪好,庄太傅的目光在墙壁上的山水图上扫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对安郡王道:“你先回去!” “多谢祖父。”安郡王拱手欠了欠身,扶着桌子站起来。 他出了院子后,庄太傅才去了回廊另一面的茶室。 而安郡王在外头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 “我的玉佩落里头了。” 他对守院子的小厮说。 安郡王原本在庄家就是十分特殊的存在,能够自由出入庄太傅的院落,加上他适才是被庄太傅亲自领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