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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擎明皱着眉头，一脸的茫然，显然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你弄错人了吧，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路擎明回道，“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没救过你，你对错人了。”
“是你，”焦然然流着眼泪说道，“只是你不记得了，也是，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你是尊贵的少爷，掌握生杀大权，我的命在你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当你风光霁月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满身的脏污，如此不堪，怎么配让你记住？”
她的眼泪越滚越凶，哽咽着说道：“我在路家这么多年，您是唯一一个给予我善意和温暖的人，当年如果不是您出手救我，我就死在那日的鱼池里。”
路擎明还是皱着眉头否认，“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你肯定是记错人了。”
焦然然只是凄然一笑，从脖子捞出来一个东西，抓在手里摊开来，流着泪苦笑着说道：“您还记得这个吗？”
一颗如蛇形的袖扣在她的掌心，被她用绳子穿成的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路擎明的眼神一顿，露出几分诧异和茫然，“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焦然然捧着这枚袖口，就像是捧着这世上的最珍贵的宝贝一般，轻声说道：“当年您经过我身边，让人救下我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我的面前，我将它收了起来，我并非贪小便宜，我只是想收起来，找机会还给你，只是后来再见到您，我根本没机会和您说话，您也似乎不记得这个，所以我留下来给自己做个念想，让我时时记住你的恩情。”
路擎明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是救了你一命不假，可是你只记住我的恩情，不记得是谁将您带进路家，给了你一条生路吗？”
焦然然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羞愧，她低下了头，说道：“是少爷给了我一条生路不假，可是我在路家过的并不开心，要想活下去，就要争，踩着自己同伴的血活下去，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活的像是个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算了，那天就算是您不救我，我也决意赴死，与其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可是那天您出现了，您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希望，让我有活下去的希望，不管我吃多少苦，我都觉得是值得，我想着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就可以报答您了。”
路擎明却是皱着眉头，说道：“就算你要报答我的恩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如果你诚心报答我，就不会伤害我心爱的人。”
“不是的，”焦然然激动的说道：“我对她下手，都是为了您好啊。”
路擎明不满的回道：“你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你根本出于自己的私心，借着为我好的名义，做着伤害我的事情。”
焦然然激动的否认：“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为了您好，她算什么东西，她根本不爱您，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您给的好处，还对您非打即骂，将您的自尊踩在脚底下，您是高高在上的神，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我怎么能看着你受这样的委屈？”
路擎明皱着眉头反驳：“我说过了，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人强迫我，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情，你凭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插手？”
焦然然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可是，可是您是我心中的神啊。”
路擎明冷着脸，道：“我不是！我从来就不是什么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坏人，我无恶不作，我一点都不善良，也许是我当年心血来潮，救了你一命，让你心怀感激，但是你不要太放在心上，那也许只是我一时兴趣来了，不是刻意为了救人，你明白吗？”
路擎明的就像是当头棒喝一般，打在焦然然的头上，她有些傻了，如同多年的信仰被人一朝扔在地上踩碎，眼里的光噗的一下就熄灭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甚至自欺欺人骗自己是听错的，这一切不是真的。
“你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焦然然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路擎明坚定的说道：“这就是事实，你没必要自欺欺人，你这么多年的感激都是虚假的，我根本不记得你，也不在乎你的感激，明白了吗？”
焦然然的脸色变得惨白，看着路擎明的眼神就想是一盏被打碎的琉璃，闪着破碎的光，看的让人心疼。
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如同被人抽取灵魂的傀儡一般，失魂落魄。
“让警方带走她吧，”方建红已经没心情再问了，摆摆手，让路擎明推着她离开。
焦然然始终是呆呆的坐着，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神没有任何的焦距，直到警方过来，将她带走，她也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秦靓跟着路笙禾回家，心情有些沉重，说道：“其实说起来，然然也挺可怜的。”
路笙禾却是无所谓的说道：“有什么好可怜的，人遭受的一切都是自己报应，如果不是她杀了自己的父母，又怎么会被逼到绝境，不得不跟着我回路家，也许不回路家，她也不会走偏。”
秦靓听言，诧异的问道：“她杀了自己的父母？”
路笙禾点点头：“虽然当年警方没有任何证据，可是所有迹象表明，她就是凶手，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凶手就是她。”
“你怎么能肯定，你不也是没证据？”秦靓道。
路笙禾自嘲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同类人的眼神，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秦靓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一样，胡说八道什么？”
路笙禾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杀了自己的父母，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秦靓不满的道：“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看到秦靓不开心的样子，路笙禾赶紧笑着赔罪道：“好好好，我知道错了。”
秦靓哼了一声，又是问道：“可是她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父母呢，我看然然不像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啊。”
“人当然不是生下来就是丧心病狂的，都是后天逼得，”路笙禾边开车边说道：“她的父母，准确来说，是养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然然的事情？”秦靓问道。
路笙禾点点头。
“他们做了什么，然然这么恨他们，非得致他们于死地，”秦靓又问。
路笙禾叹了一声气，不是很愿意说，可是看秦靓这么好奇的份上，肯定不问出个结果，绝不罢休，他委婉的说道：“有什么比伤害一个小女孩的贞洁来的更可恨？”
秦靓先是一愣，然后是瞪大眼睛，说道：“你是说她的养父母对她····”
路笙禾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畜牲！”秦靓气呼呼的骂道。
路笙禾腾出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说道：“不是每个父母都是合格的，很多人根本不配当父母。”
秦靓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说道：“总之，我一定会好好对我的宝宝的，既然决定将他生下来，就一定要好好对他。”
路笙禾笑着应道：“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母女的。”
“是儿子啦，”秦靓生气的纠正，她就想要个儿子，将来可以继承她的衣钵，如果是女儿的话，她肯定会舍不得女儿吃苦的，所以还是生个儿子吧。
路笙禾怎么敢跟老婆争，乖乖的认错：“好好好，是儿子，是我口误了，你别生气，对孩子不好。”
秦靓看他认错态度还算可以，总算是满意的笑着点头了。
第三百零九章睡前故事
回到医院，护士给秦靓做了例行的检查以后，秦靓就洗漱一番，准备睡觉。
路笙禾陪着她，秦靓翻两个身，被他听见了，就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
秦靓抱着被子，嗯了一声，路笙禾坐到她的身边，摸着她的头发，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秦靓叹了一声气，摇摇头，说道：“也不是，心里心里烦着，睡不着。”
路笙禾亲了亲她的额头，“要不要我陪你说说话？”
秦靓有些担心，“可是医生说为了宝宝的健康，不能熬夜，要多休息。”
路笙禾轻笑一声，安慰道：“没关系，大不了多睡一会好了。”
秦靓还是觉得不行，她摇摇头后，说道：“还是睡觉吧。”
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路笙禾也不好强迫她，笑了笑后，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讲故事，你边听边睡觉？”
秦靓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是点点头，将头枕在路笙禾的大腿上，闭着眼睛，笑着说道：“我做好准备了，你说吧。”
路笙禾抿了抿唇，用手抚着秦靓的脸颊，朗声道：“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停停停！”秦靓赶紧叫停他，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也太敷衍了，讲个故事而已，能不能走点心？”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秦靓听见路笙禾包含笑意的声音说道：“好，我认真点说。”
“在很远的年代，有一座奇山，人们在山上见了一座庙，那庙虽大，却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和尚·····”
秦靓听着这故事，只觉这是换汤不换药的说法，可是听着路笙禾如琴音般好听的声音，她却有些舍不得打断，伏在他的膝上，静静的听着，不知不觉的就让她有了困意，逐渐进入了梦境。
梦里，她明明是在草地上奔跑，突然间天崩地裂，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晃花了她的眼睛，影影绰绰之间，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在叫她，可是她却听不见她在叫什么。
秦靓很着急，她大声的问：“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
可是那人回应的依旧是空无，秦靓急的在原地打转。
周围摇晃的更厉害了，秦靓猛地瞥见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对着她喊道：“快跑！快跑！”
秦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