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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母老虎翻了个白眼,又问:“这大半夜的,在老娘门外头戳着,啥事儿啊?”
虽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来都来了,见都见了,怎么也得试试吧,权做死马当活马医了!毕晶轻轻一跺脚,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有个事儿求你帮个忙行不?”
母老虎上上下下看了毕晶好几眼,又抬头看看对面紧闭的大门,直看得毕晶一阵心惊肉跳——有道是疑心生暗鬼,自打接了萧峰道现代之后,毕晶总觉得有什么人会怀疑到家里这帮人身上。尤其是眼前这个妞儿,这位可是手机铃声都用《难念的经》的,很明显也是个武侠迷,而萧峰长的那个样子,除了身材特别高大之外,跟97年黄版《天龙八部》至少有六七分像,这小妞别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待会儿她要是真问起来,是直接告诉她呢,还是接着编瞎话?要么,等她问得急了,咱掉头就跑?
正疑神疑鬼着呢,就见母老虎又歪着脑袋想了想:“你有朋友进去了,想让我帮着捞人?”
毕晶这叫一个佩服,母老虎还真是够聪明的,这猜测,虽不中亦不远也,非常接近事实真相了。刚想竖起大拇指拍个小马屁,说上句“料事如神,宛如诸葛之亮”什么的,就看见母老虎又疑惑地看着自己,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要不就是你被抓了嫖,想把案底抹了?”
毕晶差点被晃个跟斗,你说你一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也不知道避忌呢,什么叫被抓了嫖了,老子是那样人吗?
可是这时候实在不是跟母老虎计较的时候,讪笑两声道:“哪儿能呢,您还不了解我么,咱哥们能干那事儿么?”
母老虎头往回避了避,好像觉得毕晶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上下打量毕晶好几眼,一脸的嫌弃兼鄙视:“那可说不……”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毕晶愤然打断母老虎的话,再让她说下去不定冒出什么来呢,“就是,我表哥,你记得吧?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你不总说警界朋友多吗?能不能帮帮忙,让他们给查查?”
“你表哥?萧……立峰?”母老虎眉头一皱,“怎么不见了的?找过了没有?”
见这姑娘一副热心的样子,看上去好像还挺着急,毕晶这就先放下一半心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一直都没回来,手机也关机,我们找了一天,全城都找遍了也没找着,寻人启事也发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母老虎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没等毕晶说完就道:“行了,我帮你问问……你先进来,大半夜的杵在门口像什么话?”
“这不没得到您允许不敢擅自行动么,再说了,您还怕别人误会咱俩有什么啊?”母老虎居然一口答应,毕晶终于大松一口气,调笑一句,跟着母老虎进了她的门。
母老虎根本就没理他,把包放在门厅,对着毕晶翻了个白眼,看得毕晶这叫一个郁闷,怎么这两天尽碰上这种爱翻白眼的主儿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母老虎虽然凶了点,但总算是个美女,翻起白眼来别有一番风致,比哪个叫花子强多了。
真一进了门,转过玄关,毕晶就吃了一惊。这套房子本来很大,差不多一百五十平米,足足比毕晶那套大了一倍以上,这毕晶以前都是知道的,但一转眼半年多了,毕晶可没想到这房子被改造成了这个样子。
上一任房主红樱桃木的门,浅黄色的地砖和低垂的吊灯大部分还保留着,但在一些细微的地方,夹了一些风格清新的小饰物,天花板上做了两个简单的毛玻璃吊顶,墙壁上简单地贴了一层浅灰色暗纹的壁纸,墙壁上做了几个简单的木板架子,家具也只保留了黑色大理石台面的餐桌,电视墙边上的柜子被挪到了沙发后面,上面摆着两个小小的花瓶和几排书。落地窗边,放了一个小小的写字台和一个高脚沙发凳。
但就这么简单的改造,原本那俗气的伪中式装修风格,竟然变得温馨雅致起来。毕晶看得一愣一愣的,想不到这母老虎还有这么文艺的一面啊,还以为这个暴力妞儿家里会是那种极其浓烈的装饰风格呢——啊对了,要说浓烈的也有,客厅边上还挂了一柄长剑,长剑边上,还挂着一幅红色的拳击手套,看得毕晶忽然就是一脑门子汗。
“头一回来吧?”母老虎随口招呼一声,“你先自己找地方坐,想喝东西自己开冰箱去拿。”
毕晶就笑笑:“可不是头一回来么?你这儿来的人也不多吧,这是不是叫做‘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了?”说着忽然嘿嘿嘿笑起来。
母老虎一听就知道这笑不是什么好笑,横了毕晶一眼道:“死胖子你笑这么猥琐干什么?”
毕晶笑容顿敛,却没说话,心说难道我会告诉你,我大学同宿舍有个强人把老杜这句解释成淫诗了么?难道我会告诉你这哥们儿曾经立誓把全唐诗都解释成淫诗么?比如把“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解释成野战,比如把“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解释成船震么?
当然这强人干了一学期就放弃了,因为别说全唐诗了,唐诗三百首他都没按既定思路解释完,只好把这伟大的事业抛诸脑后了……
PS:那个强行解释唐诗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侠客管理员
第一一六章 梁静茹给的勇气
见毕晶不说话了,母老虎也懒得追问,只是又翻了个白眼——毕晶觉得,用黄易大师的话说,就是“翻了一个美好的白眼”——然后径直走到靠窗的小写字台,打开里面的小抽屉翻腾起来。
“你干嘛呢?”毕晶一阵奇怪,心说你不是要给我问问么,这是瞎翻什么呢这是?
母老虎一边翻一边理所当然道:“找手机啊,不找手机怎么给你问?”
“哦,那你找吧。”毕晶顺口答应一声,忽然眼睛就瞪大了,“你说什么?找手机?你出门都不带手机的?我靠,不是吧,你又去扮卧底?”
这时候母老虎已经翻出她那只手机来,开开机开始拨号了,还把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别吵的动作,然后用手指指沙发,示意毕竟做下。
“喂,王局么,对是我是我,我报社小吕啊!”
见母老虎已经开始跟那头说话了,毕晶只好闭嘴,但又哪里坐得下去,坐下去又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去,在客厅里团团乱转,好像屁股上扎了个钉子一样。
“对对,我朋友,叫萧立峰,嗯,今天出去一整天了也没个音信,刚从大山里出来的,身上也没带什么钱,老家打电话来,挺着急的。”说着看了眼跟个胖猴子一样窜来窜去毕晶一眼,用手指头点点沙发,毕晶只好坐下去,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跟长了痔疮似的,双眼巴巴地看着母老虎大大咧咧跟人通话。
“对对对,身份证?这个还真不记得了,您也别费劲查旅馆了,估计要住也就住个小旅馆,不要身份证也能住那种,哎,是是,您说的是……您就帮着问问各所有没有见到这人就成,外貌?嗯,大个子,一米九以上,挺魁梧,看着挺威风,脾气?脾气……也不算差吧,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性格。好好,回头请您吃饭,别呀,什么你欠我一顿的,我请——咱们这关系还用客气么?成,那您有结果了就打135XXXXXXXX,姓毕,我同事,萧立峰的表弟。您问我?我出趟门……不是不是,啊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有您罩着,有各所兄弟们帮衬着,哪儿能吃了亏呢,那不是丢您的人吗?行,行,您先忙,我挂了!”
这一大套话下来,毕晶听得这叫一个仰慕啊,见母老虎关了电话,低声问道:“哪位啊,这么熟?”
“YH区局的,副的。”母老虎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毕晶浑身就是一哆嗦,区局副局长?那搁县里也就是妥妥的强权人物了,还别说副局长了,就是一派出所长那也是了不得的高干啊!
这时候再看母老虎,毕晶就觉得那蓝色运动衣下的身体越发高大起来,须仰视才见了,刚要表达几句敬仰之情,就见母老虎又拨了个号,大声说起来:“赵哥啊,帮兄弟我个忙,看看咱们片区兄弟们见过这人没?名叫萧立峰……”
挂了电话不等毕晶问话,就径直说道:“南马路所的指导员!”说着又开始拨号。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时间里,母老虎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不是这个所的所长副所长,就是那个所的干警,有的上来就称兄道弟,有的恭敬中透着亲热,粗粗算了一下,周围几个大点的、热闹点的辖区,几乎全照顾到了,简直无死角全覆盖。毕晶又是沮丧又是羡慕,自己也干了三年记者,人家也干了三年记者,还都是全报社奖金倒数的那种,可你看看人家,跟所有人都谈笑风生,不知道比自己高到哪里去了,自己这么多年不管采访谁都是采完就算,从来没好好经营过人脉,还是图样图森破啊,三台慕纳义污……毕晶好一阵自怨自艾。
“行了!”母老虎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关了放回小写字台的抽屉里,拍拍手道,“行了,有消息会有人给你打电话的,可惜我我赶着出门,要不然还能帮着一起找找。”
毕晶一脸感激:“行了,这忙都帮到天上去了,我这都觉着无以为报了。”心里感慨起来,向来知道这姑娘性格爽快够义气,可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够义气,这一通电话下来,得搭多少人情啊!看起来以前总是在背后管人家叫母老虎,是不对滴……
“别这么看着老娘好不好!”母老虎摆摆手打断了毕晶的感慨,“一大老爷们,这种眼神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说着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抄起那个硕大的牛仔包道:“真得走了,要不然赶不上了。”
“等会儿!”毕晶这才想起从一开始这小妞儿就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急忙叫住,“你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