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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绝对是神通境强者!
这老和尚大概是故弄玄虚惯了,压根就不好好回答别人的问题,而是缓缓起身,“老衲有一物,当送与施主。”
说着老僧翻开自己的床铺,撕下一条粗布,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
这一套动作,看着极其眼熟,和刚才四层那位老人简直如出一辙,看得白无常嘴角一抽。
他心中暗暗盘算着,如果是这老和尚咬自己一口,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可惜,枯瘦老僧并没有要他把手伸进来,只是将布条一抛,就抛出了牢门,落在谢必安身前。
俯首瞧去,这布条上写的是行佛文,看不懂,倒是血迹竟泛着金光,着实不凡。
他不清楚布条有什么用,自然不会贸然去接。神通境强者的手段太多,不可大意。
但老僧不以为意,和善地笑道:“看来施主心中仍有疑虑,那还是再往前走十步,去找左手边的囚犯吧。”
谢必安深深看了老僧一眼,再度飞起,继续向前。
前进了约十步距离,左侧牢房里的确有个人,是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大汉。
和前面的女子、老僧相比,此人的情况就惨多了。
大汉面容憔悴,遍体鳞伤,被一条细长的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条锁链像是铜质,在此人身上绕了足足十多圈,因为勒得太紧,部分链身的铜环甚至嵌进了肉里!
因此大汉周身到处都是腐烂的皮肉,紫黑色的污血顺着锁链流出。个别地方伤势恢复了些,皮肉复生,还将锁链包裹了起来,看着甚是骇人。
似乎感应到有人接近,大汉微微睁开双眼,身体稍稍一动,就扯破了多处伤口,疼得他面目一阵扭曲。
烂肉污血的腐臭味道立刻飘出牢门,令人作呕。
谢必安看见此景,也忍不住心有戚戚。虽不知此人是犯了什么罪才被关押到第五层,但是多年来被铜锁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剧痛缠身,委实是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大汉十分虚弱,眼皮子费力地抬了抬,这才看清了面前的白色虚影。
他艰难地开口道:“你……是何人?”
谢必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又是何人?”
两人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齐齐陷入沉默。
这时,不远处老僧一缕轻微的声音竟传了过来。
听到老僧的声音,谢必安第一反应是惊叹其修为的深厚。这里每间牢房都设置了重重阵法,牢里发出的声音最多传到牢门口,就会被阵法彻底隔绝。
像方才的妖娆女子,幻术、读心等手段虽然诡异,但只要谢必安离开牢门,就不会再受其影响,连她的话都听不到了。
而老僧隔着十步之远,居然还能传话过来,虽然声音模糊微小,但也很可怕了。
谢必安竖耳倾听,等老僧又传了两遍,这才听清楚其传音的内容。
他顿时勃然色变!
“施主,同为城隍庙的阴差,难道连眼前的同僚都不认识了?”
听到这话,谢必安身体竟忍不住微微颤抖,心中无比震惊,同时怒火也渐渐燃起。
他的同僚?曹老头、牛头马面、黑无常他都认识,其他能称得上同僚的,就只有失踪多年的枷爷锁爷!
枷爷锁爷的其中一位,竟然被獬豸卫关在了黑牢里!
好一个獬豸卫!
天庭地府看似威名尚在,实际上已经惨到这种地步了吗?连风雨飘摇的大奉朝廷都不把它放在眼里?
谢必安深深吸了口气,冲大汉沉声说道:
“我是庐州府城隍庙的白无常,谢必安。”
大汉听罢,脸上泛起激动的神色,两眼圆睁,抬头死死盯着谢必安看。
半晌,他又冷漠地垂下了眼帘,“你不是白无常。”
“我是半年前才入职的。”谢必安解释道。
“我上任的时候,曹老头不管事,文武判官迟迟不来上任,枷爷锁爷早就失踪了,牛头马面不肯上阳间,黑无常被借调到了淮州府。”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谢必安介绍起了庐州府城隍庙的情况。
但是大汉听罢仍不为所动,“你说的这些情况,都不算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探便知。”
白无常一咬牙,说出了城隍庙最大的秘密……
第三十六章 惊天动地的越狱
在谢必安低沉的声音里,庐州府城隍庙最大的秘密被缓缓揭露出来——
“曹老头之所以喜欢躲在神像后面睡觉,不是因为那里凉快,而是因为视野好!
躺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跪伏在蒲团上的女香客的……胸襟。
曹老头天天吃山药炒韭菜,喝枸杞泡黄精。这些‘食材’他不好意思自己买,就每次都指使我去买!
曹老头特别抠门,只发冥币不给钱,我在城隍庙当差半年,从来没拿过月俸,每次急用钱了才能找他要。
曹老头还特别懒,白天基本上都在睡觉,夜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曹老头……
……”
白无常声泪俱下,控诉着无良领导的斑斑劣迹,想想这半年来的心酸打工生活,情绪激动,不能自已。
工作不易,无常叹气!
大汉听罢也是为之动容,似乎感同身受,七尺身躯都微微颤抖,牵动了多处铜链的伤势。
他疼得龇牙咧嘴,连声道:“兄弟,不要说了,我信了!自己人!”
两名地府打工人深情对视,瞬间产生了共鸣,直接从刚见面的陌生人变成了同患难的知己。
谢必安擦干眼角挤出的半滴眼泪,平复一下情绪,接着问大汉:
“你是枷爷还是锁爷?”
“锁爷,赵兴!”
“你为何会被獬豸卫关在黑牢?枷爷呢?”谢必安满肚子的疑问不得其解。
提及往事,锁爷满脸怒容,“庐州府獬豸卫豢养鬼物,违反阴律!
当年我查到这里,本打算上报地府、请阴官问责,熟料獬豸卫竟敢围攻我!
我当时还未晋升神通境,结果被对面至少两名神通境强者制住,根本来不及上报,就被擒下。
他们不敢杀我,但也怕我报信,就用这条法宝铜锁将我绑紧,关在这黑牢里!
至于枷爷,在我进黑牢之前就失踪了,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情况,只知道不在这黑牢第五层。”
“豢养鬼物?”谢必安想起了黑牢第四层的情况,立刻有了猜测。
“难道说,獬豸卫利用这黑牢的浓郁阴气,故意将重犯关押到死,让其生魂化鬼?”
“没错!”锁爷赵兴点头道,“他们在部分牢房里设下阵法,能继续囚禁鬼怪,同时阻止阴差进入勾魂!”
“阻挠轮回,这帮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白无常挑眉微怒,又问:“獬豸卫都是活人,又不允许修炼邪法,豢养鬼物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了。”锁爷轻轻摇头,“为了掩盖这个秘密,甚至不惜冒险囚禁阴差,只能说明其背后必有惊天阴谋。”
“管他什么阴谋,只要我们出去上报地府,就有这帮混蛋好看的!”谢必安咬牙切齿,虽然天庭地府势力大不如前,但至少还是这方天地名义上的主宰,威严怎容侵犯?
人间的朝廷搞搞小动作也就算了,居然胆敢囚禁阴差,这是要和地府开战的节奏!
锁爷一旦出去,影响的远不止这庐州府,整个大奉王朝都会为之动荡,甚至会有颠覆之危!
“走,我带你脱困!”谢必安说道。
锁爷低头,打量一眼自己铜锁缠绕着的伤躯,苦笑着摇头道:
“我是走不了了。这条铜锁是大乘法宝,又和牢房连在一起,以蛮力破除只会惊动獬豸卫,到时候连你也会被困在这里。”
他又抬头凝视着年轻的白无常,“你快回去,将此事上报崔判官和秦广王,地府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那时候,你可能已经被獬豸卫灭口了!”
锁爷心灰意冷地叹道:“我被关了不知多少年,整日受这铜锁折磨,死反而是一种解脱。獬豸卫真要灭口,你帮我报仇便是。”
谢必安蹙眉沉思,以自己的战力,哪怕现在强行杀出黑牢,估计也没人能拦得住。但想要断开法宝铜锁,护送重伤的锁爷赵兴突围,难度不小。
救,是肯定要救的,他不可能把同僚抛在这里等死。
但是如何才能成功带人离开?
正在为难之际,另一间牢房里的老僧又艰难地传音过来:
“施主,身份既已确认,为何还在犹豫?”
谢必安回头,望着那浑身散发微弱金光的老和尚,目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就是在等地府阴差发现这里,与獬豸卫发生冲突,好趁机逃出去?”
老僧双掌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非是趁机逃跑,而是与施主合作!
老衲被困近百年,虽然实力衰微,但是与寺庙之间的感应还在。
明教寺与獬豸卫衙门仅有一里距离,只要施主能把黑牢大阵打出一丝破绽,将我的布条扔出,就能立刻引来明教寺的千年香火之力!
到那时,我有举寺之力相助,可短暂恢复神通境战力,再与施主联手,冲破黑牢不在话下!”
这老和尚终于承认他来自明教寺了,被关押近百年,还留下了如此强力的后手,看起来倒是挺靠谱的。
有两名神通境水平的战力在,越狱的成功率大增。
但是,庐州府獬豸卫的监察知事同样是神通境,而府衙里的知府在执掌官印时也有神通境实力,二对二,对方又有黑牢大阵的地利,依旧不稳。
老僧看出了白无常心中的疑虑,又道:“到时施主再请城隍爷出手,可万无一失。”
呵呵,谢必安直接冷笑一声,指望曹老头出马?哪怕这边把黑牢都打烂了,人家在躺椅上也懒得翻个身。
他想了想,直接飘然而起,飞向入口处,在妖娆女子的牢房门口停下,一边警惕地守住心神,一边问道:“我要越狱,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