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老儿拜见状元郎!”
当李丘海出现的那一刻,刘富贾立马下跪迎接,城池之内其余众人齐齐跪倒拜迎。
李丘海在人群中见到老母亲与刘杏儿的身影,痴痴的笑了起来。
他大步走向城门,先是拜过了母亲之后,径直的往刘杏儿面前走过去。
一向蛮横霸道的刘杏儿在见到这位已经高中状元的李丘海走来,忽的变得有些拘束忐忑了起来,低下了目光,不敢正视这位状元郎。
李丘海上前,双手将刘杏儿托起,目光与刘杏儿那双惊慌失措的目光对视,刘杏儿不断躲闪。
“跟我进京吧!”李丘海开口道。
刘杏儿惊愕万分,原本在她想来,李丘海已经贵为状元之尊,是万万看不上她这个毫无姿色的富贾之女的,没想到他竟然还邀请自己与他一同进京!
“你你要娶我”刘杏儿紧抿嘴角,低声问道。
李丘海笑着点了点头,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愿意!”刘杏儿低着头,声音如同细蚊一般弱不可闻,脸色如同醉酒一般升起了两道红霞。
李丘海将刘杏儿迎娶过门,又将老母与刘杏儿一起接入京城之中,一时之间传为佳话。
李丘海在礼部尚书郎中的位置上坐了十年时间,这一年他的老母亲寿终正寝。
李丘海辞官归隐,编撰史书,研究学问,开始追寻生之真谛。
他才气与学问传开来,又过了二十年时间,他渊博的学问已经传遍七国,名誉冠盖天下,成为当世大儒。
他一天天的老去了,刘杏儿也一天天的老去了。
五十多年多年后,他与刘杏儿都到了八十岁的高龄。
二人坐在竹林中,李丘海手捧诗书,一声声朗诵着,刘杏儿坐在墙角晒着太阳,一边缝补衣服,一边不时的往李丘海身上望去,眼眸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沉沉,刘杏儿依靠在墙角边,微微闭起了眼眸。
这边李丘海将诗书朗诵完之后,朝着刘杏儿喊道:“杏儿,缝好了吗”
刘杏儿不答,李丘海又喊了几句,心头生疑,一步步走过去,轻轻的拍打着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刘杏儿的肩膀喊道:“杏儿”
刘杏儿死了,不过最后,她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李丘海长叹了一声,两行浑浊泪水划过脸庞,脸上却浮现起如同刘杏儿临死前一般的笑容来。
他闭起了眼睛,迎着朝阳,久久无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股奇异的气息在他的身上升起,只见身遭竹林涣散,天地间飘起了鹅毛大雪。
下一刻,整片天地皆成了银白之色。
一架马车停留在冰天雪地之中,在那马车后面,有一颗高大的翠绿之树将其完全笼罩。
在马车前方,有一具马匹的尸骨与马夫的尸骨被冰雪淹没了半截身子。
这辆马车,已经在这冰天雪地里停歇了一月之久了!
“咔咔!”
一个月后,被冰雪冰封的马车咔咔作响,冻得僵硬的车帘布被揭开,先是一只苍老干枯的手臂伸出来,继而一名银发苍苍的老先生从马车中慢慢钻了出来。
李丘海望着自己干枯的手臂时,怔住了片刻。
那两千多年修道得来的力量,竟然又来了!
李丘海下得马车之后,见到马夫与马匹皆是已经身殒,那马夫的脸上,笑容凝固在脸上,似乎是在梦中梦见了美好的事情。
李丘海过头来,只见一颗翠绿之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下一刻,这天地中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了。
他还是在去往京城的路上,总是停驻在这渡山口前。
他又来了,到这冰天雪地里。
不过这一次,李丘海的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1616。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悟剑(上)
李丘海明白了过来,他自始至终,其实就从来未曾进入过京城,也从未高中过状元,更未娶过刘杏儿,也没接过老母亲颐养天年。
那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只不过,梦醒之后,梦中人还未醒来。
那个梦中人,他不知道何为幻梦,何为现世。
这世间真真假假,对对错错,恩恩怨怨,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
李丘海笑了,笑得像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孩童。
他抬起头来,只见这天地间的风雪终于停歇了下来,阴霾被万丈金光破开。
一轮皓日高悬,那渡山口上的堵路冰雪,渐渐化成冰水,往天地之东流去。
汇入大江,流入汪洋。
轰隆隆!
忽的,渡口山巅云海之中,有火烧之云蔓延千万里,将整片天地皆侵染成血红之色。
咔嚓!
一道惊雷响动,天地被这道惊雷化开了!
整个天地间就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缓缓拉开帷幕,云海之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金碧辉煌,浩大如同天日的一道天门!
这一道天门之上,镌刻着繁琐至极的云纹,一股浩大厚重的力量扑面而来,整个天地间都升起了一道浩浩荡荡的乾坤之意。
李丘海在这天门之下,如同一只蝼蚁般渺小。
不过下一刻,只见李丘海纵身一提,身形刹那间如云如雾更如惊雷划破长空。
他两只手指并曲成剑,一道浩瀚剑意从他的身上升了起来。
这道剑意升起之时,在李丘海的身上同时爆发出了万丈青光。
只见以李丘海为中心,一片青色汪洋向天地八方延伸而去,原是李丘海这一生的因果之线。
这些数不尽的因果线条里,有两根因果线条最为夺目,竟已成了通天长柱之状,皆是血色滚滚。
李丘海剑指之上的通天剑气吞吐不定着,同时他整个人一路往天穹之上那道天门前飞去。
李丘海闭起了眼睛,举起通天之剑。
“斩!凡!尘!!!”
一道轻语从李丘海的口中传出,下一刻,李丘海一剑斩落那两根血色因果之线。
剑气如虹。
当剑气落下,他这几百年来始终斩不断的那两根因果线,终于烟消云散。
剑吟似歌。
当剑歌响起,他这两千多年来始终放不下的那两个人,也已经完全放下。
李丘海纵身一跃,那天门开启,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天门之中。
外界,毕云涛睁开了眼眸,两行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过。
与李丘海共走一世轮,李丘海斩去了凡尘之心,跨入了合道真仙之境。
可他毕云涛,还是一个凡人啊!
他的眼,久久不曾睁开;他的心,久久不能放下。
这一世的轮,他已经走过,可他却无法又不舍从那一世的轮中退出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叶菩提坐在毕云涛的身旁,一道佛音浩荡,在峡谷之中响起。
毕云涛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有一种历经世间沧桑的深深迷茫之感。
他侧过头来,问到叶菩提:“叶前辈,李丘海斩去了自己的执念,那他还是他自己吗”
毕云涛无法释怀,更无法理解。
那两根因果之线,乃是李丘海这一生都放不下的两个人,到了最后他却放下了。
可放下执念的他,还是李丘海吗
若不是,便是成就合道之仙,再添三千年寿命又有何用
若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这一辈子,又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个问题我无法答,因我从未有过执念。”叶菩提答道。
不过在说出这句话后,叶菩提的心中,亦是感到些许迷茫。
他这一辈子,就当真就没有执念吗
“踏入合道,就必须斩去自身的执念吗”毕云涛再次问道。
叶菩提点头道:“不错,踏入合道,必须斩去自身执念。”
“魔道修士在合道以前,修为提升无比迅速,可斩凡尘这一关,几乎是困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魔道修士。相比之下正道修士便要好上许多,正道修士在平日里的修行中,皆是注意着免沾太多因果,所以跨入合道之境的几率要远远超过魔道修士。”
毕云涛长叹一口气,心头亦是深以为然。
纵然是李丘海那般过人资质,也是被困在大道第九成千年之久,若不是最后偶遇菩提树以一世幻梦相助,李丘海也不可能跨入合道之境。
那自己呢
毕云涛想到了自己。
他这一生,沾染因果之多,心头执念之甚,只怕比起一般的魔道修士更深。
他能斩破凡尘,跨入合道之境吗
毕云涛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李丘海在渡山口下,一剑斩去自身执念的那一幕,尚还在脑海中映着。
毕云涛渐渐将自己换到了李丘海的位置之上,妖白灵、令狐圣、君老
众人之影,一一浮现,这些皆是他的执念!
可他能斩得下来吗
毕云涛紧闭着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之色,仿佛在经受着非人的折磨。
“痴儿痴儿!还不醒来!”
叶菩提见到毕云涛的异状,轻叹了一口气,同时也有感于毕云涛心头执念之深。
毕云涛犹如感到一只大手硬生生的将自己从梦魇之中拉了出来,他此时已经满头大汗,连连向叶菩提道谢。
叶菩提道:“行当下之事,何必做那无用空想”
“现如今晚辈修为尚还不到化神之境,确实是多想了。”毕云涛自嘲的笑了笑。
叶菩提道:“李丘海那一生,自创而出的夺命十三剑乃是登峰造极的剑法,特别是那最后一剑斩凡尘,更是蕴含无尽剑道真谛,这份剑法,你可还记得”
毕云涛点头道:“尚还记得几成。”
“那便好,你好好修行此剑法,今后若能得其中三分真义,纵横南禁不是问题。”叶菩提道。
毕云涛却摇了摇头,道:“这剑法乃是李丘海前辈创出的,是以他这一生的感悟为基础,所以那第十三剑,我定然不可能学得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