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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衡量他干脆咬牙道:“难处说不上,只是最近情况有些特殊,我们这边正跟交警上全力协助临省查一个大案子,三叔的事,好像已经有结论了……”
靳玉龙瞬间明白过来,冷笑道:“也就是说,我们靳家人的事比不上你们的案子重要,所以被草草结案了?说吧,什么结论。”
对于王一方的话靳玉龙并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他很清楚,这个阴险狡猾的死胖子肯定不会骗自己,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的背景决定着,这河东地界上的大事,都不可能瞒得过他。
“玉龙,三叔的案子可不是我负责的,是上面直接下的指令……最后的结论是,交通意外,肇事者逃逸……”王一方赶紧把自己拎清,才弱弱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靳玉龙两兄弟脸色直接黑如锅底般,一个怒气勃发犹如猛兽一个面色阴冷目光冰寒,让整个大厅中的气温都陡然降低许多。
“去他娘的交通意外!”到底是脾气暴躁的靳玉剑先爆发出来,一脚把旁边的椅子给踹的粉碎,浑然不顾这是什么地方,怒气冲冲的吼道:“这他娘的是谁下的指令,告诉我,老子现在就去崩了他!”
王一方吓的直接跳开,口齿都不利索了连连摆手表达着劝慰,好在靳玉龙冷静些,低声喝道:“剑哥,你又说什么胡话,下什么指令这是他们部门领导的事,不是咱们能指责的!”
靳玉剑红着眼睛瞪过来,跟靳玉龙的目光一对视才清醒了些,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的话的确很过分,特别是如今的靳家面对的环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这番话万一被有心人传上去,不定会激出多大的浪。
靳家荣耀了几代人很多年,但同时这也使得他们四周的阴影中,充满着形形色色各种立场的对手,这些人平时或许是和善的朋友,但一旦危机暴露,就会直接亮出锋利的爪牙狠狠从靳家身上剜肉削骨!
靳玉龙伸手拍拍压制着怒气的靳玉剑,暗叹口气,才回头对王一方道:“我大概明白了,谢谢你方子……不过我们既然回来了,还是要调出线索看一看的,这很有必要。”
王一方微怔,跟着也醒悟过来,不管这次给靳正国定义成交通意外是谁的主意,对方肯定会提防着靳家的怒火,这时候靳家的人回来却毫无动作的话,反倒太反常,靳玉龙这是要麻痹对方啊!
还好自己不是他的敌人……王一方心里暗暗庆幸,瞥了眼这两兄弟那愤怒而又冰冷的眼神,又暗地里有些替他们惋惜,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可到底是牵扯的太广,他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告诉他们是谁下的指令又怎样呢?到底都是个冲锋陷阵的而已,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河东省,而是在京城啊!
只是就像家里的老爷子说的,靳家这颗大树旺盛了太久,现在是该遭遇磨难的时候了,撑得过去或许还可以繁荣,但这种希望终究不大,毕竟上层的斗争,残酷到让人无法想象,而如今的靳家人又太不争气,特别是从靳正国开始。
靳正国究竟如何,身为晚辈的靳玉龙兄弟俩是不好评价的,但不管究竟怎样,那都是疼爱他们的三叔,也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妹靳玉然的至亲父亲,他出事,自然也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更何况,靳正国尽管职位级别不值一提,但却还是名义上靳家的主事人,他的利害得失,也关乎着靳家面子上的利害得失,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事居然被草草下了结论?真是岂有此理!
安抚了暴怒的靳玉剑,靳玉龙也陷入沉思之中,这件事想必家里人应该都知道了,但到现在却都没有动弹,只是把自己两兄弟和大伯叫了回来,名义上是来看望三叔靳正国,背后的用意可能没那么简单。
只是又怎样呢,靳玉龙心头浮现一股无力感,如今靳家他们这一辈的年轻人中,最出色的就是他们兄弟俩和靳玉然了,算起来他自己是爬的最高的,但却在这些事上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么些年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一直被没有特殊贡献死死压制在研究员的身份上,那一步怎么都踏不出。
他所在的单位极其特殊,如果能够踏出那一步成为里面哪怕最小的领导,所能调动的资源获得的影响力,都将是非常可观的,但现在说这些却毫无意义。
脑海里迅速把这一连串的事过了一遍,靳玉龙微微吐口气就彻底冷静下来,再抬眼时整个人也重新变得柔和了:“行了别的咱们有空再聊,你怎么跑这个分局来了?瞧这模样,还当官了,这得恭喜啊!”
王一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当什么官啊,不过是这次联合行动分组的小组长而已,熬死个人了,就为了给临省的一个土豪追查一批被洗劫的豪车,那人的关系很硬。”说着伸手朝上面指了指。
靳玉龙恍然,怪不得丢几辆豪车就如此兴师动众,原来丢车的人关系通天了,想必这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关系交错,就不是他能推断出来的了,他也丝毫不感兴趣。
见他没有进一步询问的意思,王一方也没多说这案子隐藏的利害,挠挠头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怎么也跑这来了,可别说是专门找我的。”
两人唠家常似的交谈,让旁边的靳玉剑再次有些濒临暴走,烦躁的道:“现在三叔的情况还很不乐观,我们哪有心思乱逛啊,来这是接人的,接一个大夫,他人呢?”
靳玉龙无奈的笑笑点头道:“没错,我们是来顺道接个人去医院看望三叔的,那边等着他去给三叔诊断,说是叫李英俊,从安平来的,被你们扣了?”
王一方眼皮一跳,心里狂呼到卧槽没这么倒霉吧, 居然真是来接那家伙的?他的关系竟然是靳家?搞什么鬼啊!自己这岂不是耽误给靳正国治疗了?完了完了,怎么都感觉这次的事,阴差阳错的是要被这兄弟俩记恨上啊!
坦白说以他王家如今的影响力,并不会对靳家的人畏惧什么,但是家里的老爷子曾反复提醒过他,不管什么时候,千万千万不要站到靳家的对立面去,就算不帮,也不要伸手去推!
因为有靳家那个老不死的在,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他们靳家会不会再绝处逢生,那个老贼最擅长的,就是有一双能发现贵人的老眼!
王一方不知道谁是靳家的贵人,他只是狠狠吞了口唾沫有点慌,表情夸张的道:“哎哟!你看这事闹的!李大夫在这呢,原来他是要去看三叔啊,你看他也不早说!”
说罢转身就朝着审讯室小跑,边跑他边夸张的喊道:“哎哟李哥哎,你怎么没早说去看靳三叔的,瞧着半晚上耽误的,走走走,赶紧的,我开车送你过去!”
从头到尾看了一场信息量巨大的戏,李英俊这时才笑吟吟的缓步走过来,闻言笑呵呵道:“不着急啊,我突然有点想睡觉,借你这睡会怎么样?”
第200章充满火药味
按道理来说,靳玉剑哥俩是来接李英俊去看病人,而且看的是靳玉然的父亲,这样的情形下,于情于理李英俊都不该摆谱,更不应该拒绝,毕竟他冒险从白河沟专门赶过来,就是为了帮忙的。
但目睹了这靳家两兄弟的气派,又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获取足够多隐晦的信息之后,李英俊却有些改变主意了,倒不是不愿意去给靳正国诊断,而是不打算就这么就去了。
靳玉龙两人从进门基本上就在跟王一方刺探消息,中间穿插着熟络的叙旧,直到他们想想要的信息获取的足够多了才想起他来,这些足够说明,靳家的人对他并不重视。
这并不合理,起码不在李英俊能接受的道理范畴内;如果就这么跟着这两兄弟去了,那么以后再跟靳家打交道势必会更加困难,至少很难获得主动权。
而想要在整个过程中获得更多主动权,除了靳正国本人的情况之外,很有必要从这一开始就把基调给定下来,所以,他果断选择摆谱。
听到他的话靳家兄弟和王一方都是一怔,诧异的齐齐望过来,接着靳玉龙上下打量他一番,推推眼镜尽量和善的笑道:“这位就是安平来的李大夫吧?真是抱歉让你大老远的跑来,这边的事我们稍后会处理,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大夫吧!”
李英俊懒懒地点点头 ,佯装打了个哈欠道:“是挺辛苦的,所以,我决定先睡一觉再去医院,养好精神再治病嘛!”
刚才这么说靳家哥俩可以假装没听清,可这又再重复一次,傻子都知道这货是想摆谱的了,想到电话里姑姑说这是小妹请来的大夫,靳玉龙才压着不悦笑道:“没关系,路程并不远,等到了医院检查之后,我一定给李大夫安排一个舒适的环境好好休息!”
“嘿,可我瞧着这里就不错。”李英俊随意瞥了他一眼,接着转向目瞪口呆的王一方道:“一方啊,我突然想到给你开的方子需要再斟酌下,你这有没有安静的房间?”
王一方哪能瞧不出这眼前的情况,可越是清楚他越是不敢轻易表态,一时间左右看看双方很是为难,心里不断在权衡着该怎么做。
靳玉龙把他这些反应看在眼里,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悄然递过去一个眼神,在得到王一方的暗示之后,不禁有些讶然,心道难道这李英俊真有几把刷子,竟然能够让胖子也信服了?
既然是个有真本事的人,那么似乎有些怪脾气也属正常,想到这靳玉龙抬手看了眼时间,眨巴着眼睛道:“既然李大夫真的累了,那就先休息也行,我这就打电话给玉然说声,免得她们等的担心。”
说这些的同时,他紧盯着李英俊的细微表情反应,只可惜让他很失望,靳玉然这个名字也并没有带来多少变化,看来自己推测有误,小妹似乎对这家伙也没多少牵制力。
迅速对双方关系作出判定之后,靳玉龙却更觉得有些一头雾水,他之前从姑姑的电话里了解到,这个李大夫很可能是有真本事的,而且跟小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