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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御秋摆摆手道:“吹捧的话休要再说,对这个病例的查验诊断你都更清晰,说说看法吧,咱们毕竟是医生不是参加什么比赛,以治疗好病患为首要。”
“赵老说的是!”李英俊闻言也收起嬉笑来,被赵御秋的认真传染似的,整个人气势一变又进入了他的神医模式,整个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自信满满,表情有些淡漠,仿佛眼中只剩下了病例本身,其他身份或是什么的都已经完全被无视。
他此刻的模样哪还是个乡下来的年轻郎中,明明就是个自信淡然的大医,未开口光是那身气势,就已经完全不弱于两位大国手。
其他人见状愣住的时候,沈长安两人忍不住再次对望,同时想到现在这幅样子怕才是这家伙认真的模样,跟之前的嚣张狡猾不着调完全不同,就算是不认识,如果看到此刻的他两人也绝对不敢轻视。
气场气势这东西太过抽象,但却终究是由内而外的,,两个都年岁近百的老国手一生阅人无数,见过下里巴人也见过的身居高位者,丰富的阅历是他们对不同人的气势气场有更清晰的感应和了解;
人来成精不是没道理,见识的多了他们自然能够从一个人的气场气势中大概判断出对方的深浅来,就像此刻自信又淡然,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气势的李英俊,没有精深的医术造诣,是装都装不出来的。
“两位觉得,通天穴换成承灵穴、俞府换成气海、腰俞换成神道、肾俞肝俞胆俞心俞三焦用膏肓及志室替代,如何?”尽管明面上不确定造成神识封闭昏睡的究竟有哪些穴位,可既然是以脑户配命门全身压制,那么治疗思路是反向再激活脏腑之气,这个道理是没问题的;
李英俊自然也赞成这个方案,毕竟真正的解法就是这思路,只不过再具体方案上,他还是点出了两位国手的不当之处,虽然用的是商量口气,但语气里的那份笃定却又很清晰。
如果开始做出这种质疑两位国手并推翻他们方案的事,李英俊少不了又被扣嚣张狂妄甚至目无尊长的帽子,但是现在,却没人有多余想法;
就连赵御秋和沈长安都不觉得有丝毫不妥,反而都皱眉思索起李英俊给的方案来,涉及到这种最基础的运用,其实不太会产生分歧,但再组合上,就好像选择不同路线前往同一目的地一样,谁的方案更好,很值得推敲。
“病者神识无碍,只是全身脏腑之气被抑制,使其失去了关联的动力而陷入沉睡,实际上又并没有受伤,你选的这几处如果施针,是否对脏腑刺激太强了些?”
沉吟之后,赵御秋还是提出疑问来,旁边的沈长安颔首附和,在两人看来李英俊的方案有些过于激进,就相当于用药中剂量过猛不够稳妥,稍有不慎可能是的病者承受不住,从而引发其他病症;
李英俊微笑摇头,很笃定道:“这也算个疑难症,循序渐进稳妥治疗自然是没错的,可病者身体健康良好又是心志坚定之人,太过温和的法子我认为很难催醒他神识,倒不如一步到位,在可控范围内直接下猛药,只要神识复苏就算有其他症状出现也完全可以再针对解决。”
屋里沉默下来,沈长安赵御秋都没着急开口,说实话在这点上他们跟李英俊理念是不相符合的,这跟从医的背景以及自身年龄等很多方面有关系,尽管谈不上束手束脚可谨慎却必不可少;
而李英俊却明显没什么顾虑,他的方案就是把病人当病人,不涉及其他不考虑其他,此刻这家伙就像个不通人事的,眼中只有病者只有医!
双方在沉默中僵持着,显然在不能统一方案之前,治疗根本无法进行,这毕竟不是单独诊治而是会诊,现在也不是比试,纯粹的商讨分歧。
眼见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神情淡然的李英俊暗叹口气,突然道:“沈老赵老,小子问个问题二位千万别介意,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不是当了这么多年国手,如果对方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只是临危遇见的普通病者,你们会选用什么方案呢?”
沈长安赵御秋猛然愣住,接着都拧起眉头来,半晌赵御秋道:“年轻时家师曾说过,行医对咱们而言是手艺是本事,可对病者而言却代表着希望甚至是生命,以手艺较之生命,如何能不慎重?”
他说完却不料沈长安突然长出口气的,好像解开心结似的,嘿笑道:“这就是为什么你门派出来的都是温和大夫啊也少出名医,看看我这徒弟,京城人都叫他吴三剂,怎么来的?除了医术还不是靠的果断劲,英俊小子说的没错,咱们这两个老古董都活的太束手束脚啦,给达官贵人们看病成习惯了!”
要是换个场合被师父夸赞,吴云山自然十分高兴,可这会把他拉出来抨击赵御秋,这让他感觉很忐忑,干咳两声赶忙说泡点茶借口跑开,惹得沈长安在那瞪眼骂他没出息。
其实吴云山的性子真的有些太好了,甚至有点老好人,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能创下吴三剂的名头,可见最初跟着沈长安学医时,定是走的刚猛的路子。
但教徒弟是一回事,这些年能让他沈长安自己接手病患,也差不多都是些达官贵人,刚猛随性当然还是要有,可大部分时候除非急症,否则也是不愿意冒风险的,现在李英俊的话倒是点醒了他,才让他立马倒戈的。
医者再怎样也只是个职业,生活在俗世间就不免要受到各种影响拘束,赵御秋不是不明白这点,可他还是很难接受冒险走刚猛路子,毕竟本身症状就是推测为主,又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病例,还是觉得先温和试探为好。
不过听了沈长安的话他多少有点触动,皱着眉头道:“你有几成把握不出风险?毕竟咱们是在摸索,第一步不求有功也不能有过,如果把病症复杂话,岂不是更加棘手?”
“七成!”李英俊闻言淡淡笑着回到,其实他有十成十的把握,毕竟让靳正邦昏迷的手法是天书里的一种逆用,而他提的方案就是对应的解决方案,天书医部不可能出错,说七成是怕再惹赵御秋翻脸。
赵御秋表情还是有些纠结,他倒不是估计靳正邦的身份,实际上如今华夏能让他忌惮的身份根本没几个,可现在相当于尝试做试验,靳正邦的身份却足够他束手束脚了。
“赵老,虽然只有七成把握不出风险和其他症状,可万一真出了,我却有十成十的把握迅速消除!”获得他们两人认可的目的就差最后一步了,李英俊不想再拖延:“之前对病症的推想是唯一的可能,理论上就算出现什么其他症状,也不过是某处脏腑气机的问题而已,我有信心解决。”
这话其实让赵御秋很不喜,不涉及品性只是行医风格相冲突而已,换种情况的话他可能顺势就撒手不管,任由李英俊折腾去了;
可瞧瞧有点忐忑的靳肃宗靳正国,他终究还是叹口气,决定共同承担起这个风险来,毕竟他们三人都在这,真要出其他病症没道理他们解决不了,而退一万步说,万一有意外,他决定跟沈长安把事情担下来;
在此时的赵御秋心中,李英俊已经是华夏医术未来挑大梁的唯一人选,绝对不能在半途出了问题啊,他们两个老骨头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只能是给他铺铺眼前的路了。
“就用你的方案,不过,由我来行针,如何?”沉吟许久之后,赵御秋跟沈长安交换了个眼神,下定决心似的,凝重开口。
李英俊一愣,跟着有些感动又有些压力山大,抿了下嘴唇他最终还是摇头道:“多谢两位了,不过,方案是我提的还是我来比较好,万一真出风险,再请两位出手相助也不迟!”
第519章联名荐入国医堂
赵御秋的意思不难领会,之所以提出让他行针,无非是怕出问题了麻烦,毕竟靳正邦的政治身份可不简单,他大概了解过李英俊跟靳家关系不怎么好,所以这么做可以算是在护着李英俊。
正因为领会到了这层意思,李英俊才有点小感动,别管人家为了什么把,非亲非故的这老人家肯主动担风险他不能不领情;
可他当然不可能真让赵御秋行针啊,且不说老人家已经近百的年纪行针会不会手抖……咳咳好吧,说到完整的解法方案只有他最清楚,还真不太放心交给别人来做。
见他执意如此,赵御秋两人也是无奈只能同意,不过俩人却要求必须在一旁盯着谨防万一,对这个要求李英俊当然不会拒绝了,反正这次也用不到灵气什么的,就是一套普通的行针法而已。
三言两语敲定几人都不在迟疑,李英俊这次是背着行医箱来的,进了里间准备好之后,直接从那古旧的行医箱里取出针囊来,一一用酒精灯灼烧着消毒。
这当口赵御秋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英俊,用猛药虽可,但行针时稍微慢……”不料他没说完呢,理应已经手腕一抖,利用手指上的寸劲直接把针刺入了一处穴道。
“赵老您说什么?”李英俊随手又拿起一根针灼烧,扭头看向瞪大眼睛的赵御秋,刚才要行针凝了下神,他是真没听清说的什么。
“你看清了没?”赵御秋瞪大眼睛愣愣神,转头问向正使劲眨巴眼睛的沈长安,却见后者也是摇摇头道:“没有,我是不是喝多了……”
“我可没喝!”赵御秋嘀咕了句,皱起眉头来又对李英俊道:“我们两个老头子都老啦,眼神也不好使了,我刚才说你行针慢……”
唰!又是刚说到慢字,李英俊又是一抖手,又把一根针准确刺入了穴位,不过这次却没离手,而是轻轻捻动三探三提,整个动作干净利索至极,而且不管是取针还是下针都基本上不怎么用盯着找的。
“哈!”沈长安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李英俊手里另外那根针却已经在灼烧着,回头瞅见赵御秋脸色不太好,眨巴下眼以为是想让他慢慢找穴道,随即笑到:“赵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