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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龄大的师傅,儿子都比我大,却让我当上了组长,
心里能平衡么?!
学着齐师傅的样子,先是视察一圈焚化间的情况。
走到九号炉前,我不禁愣住了。
在炉门前,整齐的摆放一套女人的衣服裤子和高跟鞋。
这套衣服我太认识了,
破洞牛仔裤破的很过分,吊带小黑丝,水晶高跟鞋,
这就是夏雪莉的衣服!
那衣服上散发出的异香,也跟夏雪莉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夏雪莉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我把衣服双手捧起来,一时呆住了。
难道是夏雪莉放这来的?
不过这焚化间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我赶紧又给夏雪莉打个电话,显示还是关机。
我暗想,今晚一定回去看个究竟,跟夏雪莉解释一下,把话说清楚。
希望她能理解我,我现在确实是身不由己!
见没人注意到我,我赶紧把夏雪莉的衣服锁进我的更衣箱。
我刚锁好衣箱门,
庄主管带着存尸间的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阴阳怪气的说道:“行啊张二皮,真是一天不见,刮目相看啊,爬的比窜天猴还快,当组长啦!”
看到跟过来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瞪着我,
好像看小偷似的,
我平静的说道:“庄主管,有什么指示请直接说。”
庄主管一脸鄙视的嘲弄道:“真没想到张组长还有特殊癖好啊,喜欢收藏女尸的衣服!你知道偷尸体衣服的后果是什么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黄馆长做后盾,我也不惧他,
愤怒的说道:“庄主管,有话直说,你凭什么说我偷尸体的衣服?!”
庄主管冷笑道:“凭什么,凭监控啊,这一大早上,存尸间就发现九号女尸的衣服不见了,一查监控,恰好看到你把女尸的衣服锁到你的衣服箱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开箱子!”
我当时犹如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
我刚才捡到的是女尸的衣服,还是九号女尸的衣服!
九号女尸,就是我用九号炉,化了两次都没化掉的女尸!
齐师傅又化两次,也没化掉,就推到存尸间去了。
难道九号女尸就是夏雪莉?!
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双重的惊诧打击,让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庄主管厉声道:“张二皮,打开衣服箱,接受检查!”
我看到沈小岑在暗处看着我,
眼中满是鄙视,没有半点管的意思。
这下算完了,我特么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看到我的手哆嗦着开衣箱门的锁。
庄主管幸灾乐祸的说道:“张二皮,没想到你小子心里这么阴暗,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九号炉那没有监控,没人证实是我在九号炉前捡的。
这下我的人生全毁了!
打开衣箱门,
这回不止我傻眼了,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衣箱内哪有什么女尸的衣服,
而是一套酷眩屌炸天的摆渡服,
庄主管傻了一会,就抓狂的亲自动手翻找,
最后把整个焚化间的更衣箱全部打开,
角角落落翻个底朝上,也没见到女尸的衣服,
我抱着那套酷眩屌炸天的摆渡服,
也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娘的,昨晚做的那个梦是真的!
那家伙真给我一套摆渡服,
对,还有探阴指呢!
我赶紧看看两手的手指,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见庄主管没翻倒,
我立马也来能耐了,冲庄主管道:“你说我偷女尸的衣服,我现在得去看看女尸衣服到底丢没丢,没丢你就是血口喷人!”
其实我是想去看看,女尸到底是不是夏雪莉。
庄主管指着我道:“张二皮,你不要嚣张,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到存尸间后,所有人又都傻眼了!
九号女尸的抽屉是空的,女尸不翼而飞!
查监控回放,庄主管一行人从存尸间出去后,
再没人进过存尸间。
我冷声问道:“庄主管,女尸是在你看完后不见了,这个你怎么解释?”
庄主管此时也是完全懵比,一切都在眼皮底下发生的,
太蹊跷,太不可思议了!
庄主管只能缓颜道:“这个女尸没有家属,大家千万不要声张,我们会加紧调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还瞪我一眼,好像是我在捣鬼似的。
正这时,进来个保安,是庄主管的嫡系,
在庄主管耳边低语几句,庄主管立刻高兴的向外走去。
庄主管在走廊上见到沈小岑,还亲热关心道:“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吧,累了就去休息室歇会,就说是我让的,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帮你更好的熟悉一下业务。”
沈小岑只是礼貌的嗯一声,眼睛的余光始终没离开我,
好像我是她的猎物似的。
其实没看到女尸,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至少我还能抱一线希望,希望那女尸不是夏雪莉。
况且夏雪莉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抱过她,这假不了,
只是她的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号炉前呢?
这个就想不明白了!
第6章 死前记忆
我升任组长,不再只是等在焚化间接尸火化。
而是要到前厅,接待来宾,查看工作量,
配合庄主管,安排具体炉号和火化时间。
有道是结婚择吉日,火葬抢吉时。
在同一时辰,七个炉子都排满了,
只剩下一个8号炉子,两家抢。
这两家也是不共戴天的仇家,两家的儿子是同时死的。
我看一下两个死者,真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身价千万的房地产开发商,
另一个是勉强维生的农民工。
两个人的年龄也相仿,都是三十来岁。
农民工的家属先到的,订下8号炉。
农民工直系亲属就两人,一个是民工妈,一个是民工女儿。
民工妈已经年近七十,头发花白,穿着破旧的衣服。
民工女儿才五六岁大,那充满恐惧和无助的眼神让人心疼!
这样的穷人,庄主管是不屑一顾的。
我主动上前做安抚工作,并讲解火葬的流程和有关事项。
民工妈听到我是主管火葬的,
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小师傅,我儿子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是冤死的,求你一定要在吉时给他火葬,我一个孤老太太没有钱,我给你跪下了!”
我赶紧扶住民工妈道:“阿婆,您老不用这样,亡人为大,我一定在吉时为亡人下葬,您老节哀顺变。”
民工妈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纸包,
塞到我手里道:“孩子,阿婆没有钱,给你买包烟抽,你千万要收下。”
我看一眼那扁扁的白纸包,里面顶多也就一百块钱。
可这一百块钱对一个穷老太婆来说,可是几天的饭钱啊!
想到我妈妈还在街上卖煎饼果子,
像这民工妈一样艰难度日,心里一阵难过。
我把钱接过来道:“阿婆,这钱我收下了,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帮逝者走好这最后一步路。”
民工妈顿时又痛哭失声道:“小师傅,那就谢谢你啦,我老太婆就全靠你啦!”
我从兜掏出五百,包在白纸包里,
转手把钱塞到民工女儿的衣兜里道:“小妹妹,这是大哥哥送你的,买点好吃的,和奶奶一起吃。”
民工妈没想到我会这样,就哭着让小女孩给我下跪谢恩。
我忙把两人扶住,让沈小岑把两人送到告别厅等候。
沈小岑见我眼圈红了,泪水盈眶,临走还递给我一张纸巾。
以前在焚化间作接尸员,不用直面家属,
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难过。
主要是那阿婆和小女孩太可怜了,
我也是穷人,穷人的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异常难过!
转过头,看到庄主管正在接待一批有钱人。
为首的是个老者,穿着考究,一看就是有钱人。
手上戴个坡形古玉扳指。
老者手下有个管事的,是个长着三白眼的男青年,
三白眼一直在跟庄主管说着什么,
庄主管连连点头,三白眼塞给他一个白纸包,
看那厚度,得有两万。
庄主管干这种事,已经是众所周知。
我当然也不会感到惊奇什么的。
转身回焚化间安排工作。
按照先来后到,
我让马师傅把把民工的遗体,搬上8号炉传送带。
马师傅却一脸苦相的说道:“张组长,我突然肚子疼,憋不住了,麻烦张组长受累搬一下吧。”
说完,转头就往厕所跑。
旁边的师傅叹气道:“张组长,马师傅是不敢搬,庄主管让把8号炉留下,谁敢搬!”
我去,我这爆脾气,留你老木!
焚化间老子说了算,老子按规章制度办事,你庄主管算个毛!
我上去就往传送带上移尸体,
在我的手一触到遗体时,
突然间眼前一黑,
右手食指像串脉似的猛的跳动一下。
脑海中顿时像放电影似的,现出遗体的死前记忆。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围在一座待拆迁的旧房屋前,
房屋前站着民工妈,紧紧的搂着民工女儿,哭喊着不能拆!
一个长着三白眼的男青年,和一个油头粉面的阔少坐在豪车里,正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这个三白眼,就是跟着老者的那个三白眼。
三白眼见手下劝不开民工妈,就下车奔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