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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轻笑,指尖境力一闪而过,柔软的纸张被冰封,重重坠地,四分五裂,化作几滴水沁入地底。
……
一个月后。
姜昭几人好不容易应付了城门守卫的盘问顺利进入畔归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夜幕快要降临之时了。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连寤让姜昭他们先行进入客栈订房,他独自跟着人去拴马。
由着门口迎接的店小二将他引到拴马的地方,客栈里忽然走出个跌跌撞撞地老人,手中抓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灌。
连寤不欲理会他,一心只想着快些拴好马车好进屋去与姜昭他们会合,不料这老人醉得实在厉害,店小二阻挡不及,眼睁睁看着老人绕过他歪歪扭扭地往连寤这边倒来。
连寤下意识伸手将人扶住,那老人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站直身子,眯着眼睛打量他两眼,笑着又往嘴里灌了两口酒:“小小年纪,如此修为,公子未来不可限量啊。”
他笑着说完,不等连寤回应,他又开始自言自语:“你见过天上的星星吧?想不想抓住你喜欢的那一颗?不对不对,谁能揽得住星星星,也不对,星星又怎么可能来这人间?公子,你若遇见了她,要怎么留下她……还是不对,你怎么能遇见她,她又怎会留恋人间?”
他独自说了一大堆话,却又模糊不清,弄得连寤一头雾水想要问个清楚,却叫老人轻轻推开他,自言自语地走远了。
“这位……?”
“啊。”店小二堆笑着小跑过来,殷勤解释,“他是我们这儿有名的酒鬼了,每每喝了酒总要抓着人自顾自地说些什么星星什么的,也没人能听得懂,公子不必理会。”
连寤点头,若有所思地望了眼老人离去的背影,跟着店小二去与姜昭他们会合,虽然说听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事,但那老人的话总让他觉得不舒服,心中莫名发堵。
以至于他夜里躺在床上时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直到能隐约听见唐远安和林元平稳的呼吸,他也没能睡着。
姜昭也没睡,一直等着夜过三更,宋清华已经陷入熟睡,她又悄悄爬起来,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出推开了窗户。
姜昭一脚踏在窗边,回头观望了眼床上的宋清华,见她睡得正香,她含笑看了眼桌上刚刚燃尽的香。
道行还不够啊,清华。
姜昭轻笑转身,脚尖轻点,消失在夜幕中,熟门熟路,直奔城西而去。
第二十九章 城西陶叙
城西早已是黑暗一片,完完全全被笼罩在黑夜之中,唯有一处依旧隐约可以从紧闭的门口处看见灯火。
这一盏亮至深夜的灯虽在旁人早已入睡的夜里有些突兀,但周围邻居若是偶尔看见了也不会奇怪,实在是因为里面住着的就是位怪人。
屋子里已经挂了好几幅画,陶叙手中依旧没停,他立在桌旁,脚底倒了些空酒壶,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一手执笔在画上落下墨迹,一手翻阅着早已泛黄的古籍,试图从久远的历史中找出一点一滴关于画中人的线索。
一一望去,这墙上挂着的几幅并着陶叙手中正在进行的那副画上明明都是同一位女子,同样的动作,眉目如画,隐约透露着点点清冷的气息,独立寒江,伸手去接空中要落不落的雪花,徒然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
“吱呀——”
好好关着的大门被人轻而易举的推开,一股强烈的寒气争先恐后地涌进屋子,吹得墙上的画作摇摇欲坠,陶叙握笔的手一抖,笔尖的墨水也因此落在还没画完的画上,留下一小片黑色的墨迹,影响了整幅画的美观。
陶叙却无暇顾及他的那些宝贝画作,直愣愣地盯着门口,一时忘了言语。
门口姑娘的大半个身子都被隐在夜色之中,指尖还残留着白色的境力,红色的衣裙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陶叙迅速低头望了眼桌上还没完成的丹青,复又不可置信地盯着门口,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呼吸骤然加快,眼眶湿润,嘴唇微微抖动。
“殿,殿下……”
这个人,他在父母与祖父的口中听过,在先祖留下来的古籍里寻找过,在先辈传下来的那幅画里见过,被他深深地刻入脑海里,只需一眼,他就能认出她是谁。
姜昭进屋随手关了门,在屋子里环视一圈,细细打量着墙上挂着的几幅画,似笑非笑道:“看来陶良此人,确实知道的不少,记录下来的也不少。”
幸好她收到消息提前来了,这要是等到连寤他们自己找来,她不得暴露得明明白白,一干二净,还怎么跟着他们去找圣女和闻星令。
“我,先祖他……”陶叙见她神色不明,急忙绕到她面前,忙着解释,“殿下放心,这些都只有陶家后人知道,其他的人来了,我等就是死也不会将关于殿下的事说出去。”
“这次不一样了。”姜昭一笑,指着墙上十分显眼的画,“把这些收了,若过几日有几位南陆人寻到你这里来,除了我是谁,其余的,你都可以如实相告。”
陶叙怔愣,一时不能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只下意识点头称好,犹豫一阵,朝正饶有兴趣地打量墙上几幅所差无几的丹青的姜昭问道:“殿下如今……可是因闻星令而来?可是已经有了帝王人选?”他突然降低了音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会停留多久?”
“闻星令……”
姜昭细细琢磨这三个字,忽然意味不明地一笑,随手扒开右手手腕处的布料,四颗星星依旧鲜明显眼,只是那第五颗,颜色不知何时已经淡到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的地步了。
“帝王不是我想选谁就是谁,是天下人的选择。我拥有的时间不多,不过来走个过场罢了。”
姜昭轻轻摩挲手腕处的印记,垂着眼眸,转身往外走:“叨扰了,我该走了。”
“殿下!”
陶叙慌忙想追,却连姜昭的衣角都无法触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颓然地叹了口气,回去将桌角散落的酒壶捡起,偶然触及一瓶还剩了两口的,仰头往嘴里灌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已经无用的画卷上落下洋洋洒洒的几个字。
“若触烟火,可留人间?”
第三十章 角落里的小男孩
连寤清清楚楚地能感觉自己又在梦中。
看不清脸的姑娘靠坐在床上,伸手推开他递过去地吃食,声音清脆又带着丝丝虚弱,她偏头质问他:“做权倾朝野的名臣,青史留名,后人敬仰,不好吗?”
他举着瓷碗的双手微微颤动,失落地垂下眼眸,抿着嘴,默默从碗里舀死一勺粥,固执地送到她的嘴边:“不好。”
他的嘴角嗫嚅两下,似乎在唤谁的名字:“你不是……希望我如愿以偿吗?”
……
一场让人有些头疼的梦,无法理解的对话,无法明了的感情,连寤揉着太阳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碗里的粥,昨晚迷迷糊糊地睡着,又做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
他偏头将视线投降门口抓着张煎饼在啃的姜昭身上,她坐在老板娘立在门口的椅子上,微微靠着桌子,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口一口咬着手里的煎饼。
姜昭视线一转,与一位缩在角落里直勾勾盯着她的小男孩对上视线。
那张小脸蛋脏兮兮的,却仍然在触及她的视线时下意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应该是有些冷,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破破烂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蹲在角落里。
姜昭看了看他,又低头瞧了瞧手中的煎饼,伸手直接将桌上剩余的煎饼连盘端起,往男孩那边试探性地走了两步。
见姜昭大步朝自己走来,男孩下意识想继续往后缩,后背猝不及防撞上冰冷的墙,他想跑,可是看见姜昭手里的煎饼,他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
他好饿,他真的好饿,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离了家,他没钱去买吃食,没人收他这么小干不了什么活的童工,这样近乎人人家里都揭不开锅的时候,没人有能力能救济他。
他偶尔能从一堆脏东西里捡到一点能吃的果皮剩饭,但大多时候,他都争不过同样饥饿的恶犬。
“小孩。”
姜昭在他面前蹲下,带着阵阵煎饼的香味,将手中的煎饼递到他面前,“吃一点?”
男孩盯着她手中的煎饼急急地吞了几口口水,却仍然倔强地摇了摇头:“我没钱……”
“噗。”
还挺有志气。
姜昭轻笑,将煎饼又往他面前送了送:“也不是白给你,你先吃了,有力气了再帮我办事来抵债,如何?”
“我……”
男孩犹豫一阵,或许是因为闻到了香味的原因,肚子也适时地发出饥饿的声音,他一咬牙,接过了姜昭手里的煎饼。
盘子被他往地上一放,男孩抓着煎饼就开始狼吞虎咽。
姜昭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咬下一口煎饼。
“慢慢吃,不急。”
……
见门外的姜昭没了身影,连寤更是食之无味,最后干脆直接端起碗全部往自己嘴里灌。
老板娘用早上刚烧好的水泡了茶,提着茶壶往连寤他们桌上殷勤倒茶:“几位公子姑娘来畔归可是有什么要事?”
也不是她好奇心太强。
畔归不是什么稀奇的好地方,男人都上了战场,如今城里大多都是些老弱妇孺,不怎么能见到年轻的男子,连她店里的小二都是因为身子弱才留了下来。
这时有人突然前来,免不了让人心生疑惑。
“要事倒谈不上。”唐远安拿着杯子接了老板娘的茶,“我们自北都来,办了个书局,专门写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儿,这次是为永寂来的。”
他浅浅地抿了口还有些烫嘴的茶,又抬头问道:“老板娘可听说过永寂古国?”
“永寂?那自然是听过的。”
老板娘低头一笑,弯着身子为林元倒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