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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二公子。”陶叙今日难得没有饮酒,其实也不是他不想喝,实在是由于南陆军队打进城里,商铺酒家皆关了门,将自己与外面隔绝,他便是逛遍了畔归城,也没有找到一家能卖给他酒水的酒馆。
“好久不见了。”
连寤没有吭声。
天有些冷,陶叙穿了厚重的冬衣,不像城中其他人一般对他们避之不及,反而敞开大门,搬了椅子出来晒太阳。
他没有招呼连寤坐下,连寤顾自环望一圈,也没找到可以坐下的地方,干脆走至陶叙眼前,沉默半晌,轻声问道:“那日我们来寻先生请教闻星令之事时,先生是否已经已经认出了圣女殿下?”
他走得近了,陶叙才算是仔细看清了连寤其人,目光这时倒是有些错愕,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轻而易举地能看出随着时间流逝人身上发生的变化,何况连寤从不掩饰。
虽然他口里说着好久不见,但真要论起来,他与连寤也不过是一年多未见,但他却明显地感觉到了连寤身上的变化。
不仅仅是一身让人望尘莫及的修为,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不太明显的阴郁,但他眉目间却很平和。
陶叙看不出他周身这股极淡的阴郁从何而来,他说不清这位小公子与之前究竟变了些什么东西,但总感觉,确实是有什么与之前不同了。
确实是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在畔归城的连寤想的是如何留在姜昭身边,如今的连寤,想的便是如何将姜昭留在身边。
这些日子,起初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喜一时砸昏了头的日子,之后慢慢品味之时,总觉得不太真实。
他与姜昭之间有过很多柔情蜜意的时间,以至于他差点都没发现,姜昭对他说的话里,从来没有对未来的设想。
她似乎若有若无地在避开这个话题。
这不是件好事。
连寤皱眉。
陶叙听着他的问题,看见他神色的变化,加之说起圣女二字时小心翼翼地克制,多少明白点其中道理,叹息一声,起身道:“你随我来。”
这是连寤第二次踏进陶叙的屋子,与上次不同,这次屋子里的墙壁之上,挂了好几副女子的丹青。
红衣乌发,手执冰剑,眉目冷淡。
是姜昭。
圣女姜昭。
闻星已许山河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眼见为实
连寤目光呆滞,愣愣地看着墙上的丹青。
他没见过这样的姜昭。
眉目冷淡至极,眸底如一潭死水。
姜昭从来都是笑着的。
哪怕是拒绝他时,她也是生动的,鲜活的。
他不曾见过这样冰冷的姜昭。
“这些画”
“这些画都是我画的。”陶叙接过他的话,“祖上曾有人,得幸为圣女做过丹青,便由此流传下来了几幅圣女的丹青,我闲来无事,也照着临摹了几幅。”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认出来了姜昭,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姜昭是什么人。
那姜昭呢。
连寤忽然想起往日他们一行人在这间屋子请教陶叙有关闻星令和圣女的问题之时,姜昭也是坐在这里的。
连寤面色复杂地看着墙上的画,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他猜不出。
万云楼里也好,陶叙这里也好,听见后人说出那些过往之时,姜昭平淡的面色之下,在想什么。
连寤出神的时间里,陶叙暗暗打量他许久,将他眼中的情绪,面上的神色瞧了个一清二楚,他不傻,虽说未曾成家生子,但好歹也是活了这多年的人,连寤面上的神情代表什么,他能看得清楚。
“你留不住她的。”
未曾过多询问其中细节,陶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连寤身子微怔,与面前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对视良久,明了他口中的话指的什么,沉默片刻,哑声道:“我会留住她的。”
陶叙微微叹息一声,走至他身边,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画像:“这才是真正的圣女殿下。”
连寤抿着唇,顺着他的视线同他一起望向墙上的画卷,还未出口反驳,陶叙已经再次开口:“我自识字以来,便醉心于揽星间的事迹之中,我与殿下未曾有过多的接触,不了解她真人究竟如何,但传下来的记载之中,隐约能窥见一二样貌。”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她活了千万年,寻找过数位帝王,经历的生死离别不计其数,断舍离这种事情,对殿下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看的死亡多了,感情自然也会淡了。”
他说的固然有理,连寤却仍旧不肯认同陶叙口中他留不住姜昭这种话:“先生也说了,你与她接触不多,不了解她真人究竟如何。”
“”
陶叙一噎,“虽未了解,但有耳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连寤立即出声反驳。
陶叙被他差点弄出脾气,长出了口气:“那便祝公子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他偏头观望了眼连寤的神色,再呼了口气压住心中隐隐冒起的怒气,尽力平和了声音:“连二公子今日大驾光临,难道仅仅是为了问老夫是否认识圣女殿下不成?”
“不是。”连寤道,目光未从墙上的丹青之上挪开,“晚辈只是向来问问,先生是否还知道其他有关圣女的事?”
话音落下,他才舍得将视线从画上移开,带着询问看向陶叙。
“没有。”陶叙摆手,转身往门外走,随意踢开忘记收拾的挡了路的酒瓶,“除了没告诉你们圣女的模样,我知道的,当日趁着酒意,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如今你见了这几幅画,便再没什么你不知道了。”
闻星已许山河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兵临城下
连寤再回到军队驻扎之地时,意外没有见到姜昭。
他去伏元的营帐里找过,只有伏元与几名将军在商讨什么,寻了一圈,最后还是正在照料伤员的宋清华告诉他姜昭独自去了于逢生的墓前。
他依着记忆里的路线寻过去,姜昭正站在于逢生的墓前,垂眸盯着墓碑上于逢生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墓前躺着一排糖,应该是姜昭放的。
夕阳从她的头顶洒下,为她镀起一层朦胧迷幻的光边,随时都会羽化离去。
连寤皱眉。
又来了。
这种心慌的感觉。
姜昭注意到他的到来,回眸朝他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连寤皱着眉咬了咬牙,想要将心底那股心慌的感觉抛去,挪步到姜昭身边。
静谧的氛围之中,他突然想起陶叙的话,抿了抿唇,轻声试探道:“逢生如果能活下去,用不了多久,天下便太平了,他们一家人也能好过一些。”
“可惜不存在这种如果。”姜昭继续垂眸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神色淡淡,“谁能遇见自己的死亡呢,生离死别,是世间常有的事。”
连寤偏头,观望着姜昭的神色,内心蓦然一沉,嘴唇微微蠕动,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回去吧。”
时隔一年多,再次见到娄旭,已经是南陆大军兵临北都城门之时了。
火烧到家门口了,北都里的大臣们终于慌了,派出去的妄图分一杯羹的亲信全军覆没,危及性命之时,他们才顾不得娄旭是否权势过大,是否会威胁自己的地位,急急忙忙将人从监狱里捞出来,派上前线。
北都不像北御其他的城池那般好打,北御再崩坏,好歹是四国之一,北御国君又是个极惜命的人,北御都城里所保留的兵力不容小觑。
姜昭难得上了前线。
她一直不上前线,军队里多少人在等着她这位圣女殿下一展闻星令的作用,让他们看看她究竟能为南陆带来什么,如今是最后一战,她再不上战场,军队里的对她的微词,怕是会到伏元也无法控制的地步。
城楼之上的娄旭已经严正以待,神情严肃盯着楼下的姜昭,沉声道:“久违了,圣女殿下。”
虽然南陆兵临城下,姜昭随伏元四人骑马在队伍前方,但他们与娄旭之间的距离实在算不上近,若不是娄旭也是位修行之人,将境力加持其中,姜昭实在是难得费力去听他说了什么。
姜昭一笑,抬头略微观望了一圈城墙之上手执弓箭的士兵,笑道:“我说这一路以来怎么见不着威名在外的娄家军,原来全是留在这里守着都城。”
娄旭脸色微霁,不待出声,姜昭轻笑一声,面容上带了戏谑玩味,目光再次从娄家军身上一一扫过:“将军此刻维护的君王,昏庸无道,暴政苛政,一生玩弄权术,如今却放任权臣专政,罔顾国民期望,至其于水深火热之中,大军压境,却听信谗言,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忠臣囚于监狱。已失民心的国君,还值得你维护吗?”
娄旭身形不变,神情坚定:“那他也是在下的君王,维护君王,是做臣子的本分。”
闻星已许山河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开战
“嗤。”
姜昭偏头冷笑,“愚忠。”
娄旭并未多言,一个手势落下,城楼之上的士兵身形微动,万箭齐发,带着各种境力的箭直扑面门而来。
“小心!”
没料到这战开得这样突然,连寤与伏元皆是面上一怔,连忙朝姜昭扑来。
“别动!”
姜昭厉声道,生生止住了两人的行动。
顷刻之间,巨大的冷意爆发。
姜昭凌空而起,手中捏诀,巨大的白色境力自地底而上,形成一道泛着刺眼光芒的墙,一箭不漏挡住了娄家军所有攻击,任箭身与白光相撞发出多大的风浪,仍无法突破白墙,靠近姜昭分毫。
“上!”
姜昭手心一转,重新落于马背之上,无数道境力化成与士兵手中无二的箭,齐齐朝楼上士兵射去。
连寤四人应声而战,手中的境力化成实体,直直扑向城楼之上的众人。
北御,南陆两军战士还未曾从姜昭第一次的发功之中反应过来,便见红的,紫的数道境力齐齐在北御城楼之上炸开,光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