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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寤。”彼此都撕破了脸皮,乐疏也没了最初对他的彬彬有礼,不由自主地泄出几分狠劣,“把殿下还给我。”
连寤并不言语,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没有任何动作。
乐疏有些恼怒,手中却并未像前几次一般化出武器,她连揽星间的人都赶去了门外,不让任何人进入这里。
烦躁地皱了皱眉,乐疏不善开口:“连寤,她会死的,殿下会死的!”
她的声音不复平时的宁静,带着几丝激动,悦耳的声音蓦然变得有些刺耳,此刻的模样倒有几分像谈月。
连寤低垂的眼睫随着她的声音颤了颤,却仍旧是没有多大的动作,固执地站在门外:“她不会死。”
“你怎么就十分确定她不会死?”乐疏道,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见连寤依旧一副不言不语,也不肯让她进屋的模样,重重地哼笑一声,“若非殿下爱重你,今日来的便是谈月,即使杀不死你,也能将你困在幻境之中。”
连寤眸色一沉,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剑上的红光更甚:“便是她来,也不能带走姜昭。”
乐疏气极,憋着口气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连寤皱眉之际,她忽然嘴角微勾,嗤笑一声:“所以这是在干什么呢?你觉得你爱她,就要不顾一切把人留下来?”
她实在是觉得讽刺,也收了与连寤对峙时那股一触即发的敌意,抱着臂后退半步,回头观望了一番院外不小的动静,又重新将嘲讽的视线落在一身白衣的连寤身上。
“你或许是话本子看多了,觉得殿下身份不一般,你如今得了她的血也成了不一般的人,所以将自己与殿下想成话本子里的苦命鸳鸯,我们都是持着棍棒的恶人?”
乐疏似笑非笑,不顾他脸上一点一点褪去的血色:“可惜全都是你自以为是!”
“你以为你是在带着她与天斗,与命斗?”乐疏说着,将自己好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又说的激动起来,“你只会害死她!你那自以为是的爱,就是要她哪怕死在这里也不让她离开?”
“我呸!你罔顾殿下意愿,觉得自己将人留在身边才是对的。凭什么?!凭什么因为你爱她她就得留下来?凭什么她就得依着你?凭什么她要离开就是错的,你非要将人留在这里就是对的?你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殿下多对不起你?你想要她留下,可她凭什么因为你想就得留下?”
乐疏一时乱了分寸,厉声质问,将连寤骂得脸色煞白,握着剑的指尖微不可见的轻颤。
乐疏每一声质问都直接破开他的心脏,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眼前。
她说的对。
可他脑子里思绪乱窜,一方面唾弃自己的行为,暗骂自己白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一方面却仍旧不肯放弃。
闻星已许山河
第一百九十六章 系铃人
连寤沉默,在乐疏怒目之中,他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连寤的身子顿时僵住。
姜昭还活着的事被人压下去,知道的人不多,连府里除了他和连寻,谁都不知道这西苑住的是谁,都以为是他连二公子金屋藏娇。
姜昭身份特殊,他们也没有安排下人照料,此时连寤在门口,连寻几人在院外,能从里面打开门的人,只有姜昭。
姜昭的屋子里受她无意识外放的境力影响,时常冰凉冻人,随着门开,一股凉气从里面争先恐后地涌出,扑在他背后。
一股热气突然就熏了他的眼,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瞬间蔓延开来的酸胀情绪让他红了眼眶。
连寤形容不出自己此时的情感,欢喜夹杂着难受,让他的心口有种说不出的堵闷。
说来惭愧,他见不得她白着脸昏迷不醒的模样,却又在夜深人静时有过若是姜昭醒来要走,这样睡着也好的这样极度自私的念头。
院外安静下来,站在他对面的乐疏惊慌失措,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殿,殿下,你不该,不该……”
连寤将她脸上不断变化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
震惊,慌乱,无措,自责,恐惧,他从未在这位护法脸上看见过这样多的情绪。
“!”
他没有多余的心情再去考虑,一双眼突然睁大,瞳孔狠狠一颤,僵在原地的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冰冷的手指覆上他握住剑的手,刺激得他浑身一颤,由着她轻轻松松化解了他的武器。
“乐疏。”
许久没开口说话,加之受过伤,姜昭的声音还未恢复成往日的清脆,带着病态的沙哑,对乐疏劝道:“你先回去吧,今日不会有结果了。”
乐疏含着泪向她靠近一步,连寤立即抬眼盯住她,乐疏干脆停在原地,低头抹去脸上的泪水,盛气凌人的声音终于有了几份软和:“殿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姜昭打断她,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先回去吧,要不了几日,我会去找你的。”
见乐疏神色依旧,姜昭顿了顿,眉目再柔和几分:“放心,一次而已,我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传入乐疏的耳中,还不等乐疏有所反应,连寤神色微微一变,右手微动,反客为主,将姜昭冰冷的手攥进手里。
乐疏泪眼朦胧地盯了他们片刻,好似漂泊的落叶终于找着了依赖的树木,嘴一瘪,耸了耸肩,不自觉露出几分稚气,乖乖巧巧应了声“好”,才终于肯带着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归走,她心里的焦急却半分没少。
姜昭再次醒来,并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乐疏心中忐忑,却又无可奈何。
不是她不想带走姜昭,实在是连寤狠起来是个不要命的,仗着自己不会死,拿命跟她拼,她实在无法从他手中带走姜昭。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别无他法,只有等着姜昭的消息。
揽星间的人离开,院外被拦住的几人连忙往门口处奔来。
连寤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终于肯抓着姜昭的手转身。
下一刻,在他惊慌的眼睛中,姜昭身子一软,往地下跌去。
闻星已许山河
第一百九十七章 虚弱
“昭昭!”
连寤下意识伸手揽住姜昭的腰身,轻轻一拉,将人拥进怀中。
冷气扑面,带着点让人不安的气息,连寤的眸子明明灭灭,似乎隐约意识到什么。
姜昭粗粗地喘了口长气,有些无奈。
她已经很久没有有过这么虚弱的感受了,仿若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明明她的身体查不出什么问题,境力也仍旧充盈,却使不上力,大脑有些混沌。
但好在,她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朝她奔过来的一群人也因此停下脚步,无措地看着她,姜昭勉强咧嘴笑了笑:“我没事。”
可她唇色发白,昔日灵动的眉眼莫名染上一股病态,手撑着连寤的手臂,全凭他才能站稳,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宋清华眉心狠狠拧住,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手指燃起境力。
连寤抿了抿唇,没有阻拦。
不过瞬间,宋清华脸色骤然惊慌,抓住姜昭的手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可能?”
连寤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宋清华指尖的境力依旧燃着,咬着下唇,不信邪地再次将境力往姜昭体内送去,却无一例外再次受到阻拦。
她无法将带着治愈能力的境力输送进姜昭的身体。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蓦然引起她的惊慌。
唐远安探上来,看看宋清华,又看看姜昭:“出什么事了?”
姜昭松开连寤,手掌轻柔地握住宋清华的手掌,朝唐远安摇了摇头:“没事。”
不等其他人再开口,她颇为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我有些乏,想休息休息。”
连寤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深深望了宋清华一眼,一言不发地带着人往屋子里走。
唐远安几人站在门外,不敢跟着进入,挠了挠脑袋,露出几分不解。
连寤将姜昭重新扶至床上,刚刚为人掖了掖被角,一抬眼,只见姜昭直勾勾地看着他,被他发现也丝毫不见窘迫,反而朝他笑了笑:“我想见伏元。”
连寤眉心狠狠一跳,动作微顿,没有回答。
姜昭也不恼,安静地望着他。
良久,连寤才闭了闭眼,喉结微动,吐出个“好”字来。
姜昭复又弯了弯眉眼,安心地闭了眼。
连寤的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循环多次,才终于背着手,一言不发地前往书房。
……
伏元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不过将将用完午膳,内侍风风火火地冲进勤政殿。
他知道姜昭醒了。
彼时总管正在屋里询问他午膳的事,守谕突然出现,告诉他姜昭已醒,惊得他掉了笔,面色突变,吓得总管瑟瑟发抖,以为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连寤来这封信,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原本他以为的通知他姜昭醒来的信,忽然变成了姜昭要见他。
伏元捏着信纸的手指不受控制用劲,将平整的信纸捏出道道褶皱。
他已经登上国君之位了。
他以为她的任务达成,不会再见他了。
送信的内侍踌躇许久,未看明白这位新君的心思,只下一刻,他便见这位新君如他方才一般,风风火火地出了勤政殿。
……
伏元推开姜昭的房门时,连寤正询问宋清华姜昭的事。
“她的身子很虚弱,但我查不出原因,境力也无法进入她的体内。”宋清华咬牙,看着伏元冲进屋子里,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连寤也看见了,只是姜昭要见伏元,他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拦着。
沉默之际,宋清华突然出声。
“她的身子真的出事了。”宋清华道,“寐之,别再囚着她了。”
闻星已许山河
第一百九十八章 问心无愧
伏元被屋子里的冷气激得微微瑟缩,往床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