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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很厉害的朋友,他之前见过你一次,他对我说,你的命格很奇特,有旺主之相,今夜的事情证明了这一点。
我决定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去当个账房管家太浪费。
我决定聘请你做我的秘书。
当然。
这个不是重点。”
老江抬起头,看着如月惊愕的眼睛,他说:
“我那位很厉害的朋友还说,你有修行天赋,或许是你身上的妖物血脉作祟,你的天赋甚至比一般修士还要好的多。
我相信他的判断。
介于现在我也将成为修士,以后的生意,估计不怎么会和凡尘打交道了,而我急需这方面的人才。
所以,今夜,我要问你一句。
如月。
你,愿意跟着我一起修行吗?”
“这”
如月俏脸上此时的惊讶,根本掩饰不住。
她以为今夜老板与她谈人生大事,最多就是要重用她,以后如老四一样,做个大掌柜之类的。
但老板不愧是老板。
每一个决定都如此鬼神莫测。
如月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但她对于修士这个概念,依然停留在与普通人很相似的程度上。
这也是自然。
凤鸣国这地方,但凡有点修行的人,都不会自降身份,跑去青楼里潇洒,用不那么恰当的话说。
就靠那一身修行,他们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自然也没有人告诉如月,她其实也有天赋能成为一名修士,直到今夜,老江揭晓了答案。
但真相来的太过突然。
就像是一把大锤正面打在如月脸上,让她有些懵逼,面对江夏的询问,她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到如月那如见了鬼的表情,老江顿时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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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他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老江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
“毕竟是关乎人生规划的选择,让你立刻给我个答案,也不现实,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逼别人做选择。
尤其是对自己人。
你若不愿意,那以后在昆仑坊当个大掌柜,倒也逍遥,同样能给我赚取利润。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但你若能下定决心”
江夏走到门口,回头对如月耸了耸肩,他说:
“别的我不敢保证。”
“但或许,你能在遨游修行的路上,遇到你那位父亲,然后把它揍翻在地,用铁链子缩着,带到你母亲墓前。
让它向你可怜的母亲说声对不起
你的演技,太差了。
你说不恨它的时候,那股杀气根本藏不住,如月啊,让老板我以过来人的长者身份,给你点建议吧。
因无能而大度,和强权下的宽恕,那是两码事。
选择给你了。
我很忙。
所以只等你三天。”
说完,老江迈着大步,带着一夜暴富的愉悦心情,迈入了门外幽静的黑夜里,今夜,他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如月嘛。
就那么傻傻的待在屋中。
十息之后,她才慢腾腾的重新提着灯笼,走出小院,低着头,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但也没走出多远,她就听到了一声呼唤。
“哟,小如月。”
熟悉的,带着一丝磁性,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满足的声音,在如月另一边的小树林里响起,把如月吓了一跳。
她提起手里的灯笼,才勉强看到。
衣衫不整,满脸桃花,好像哭过的朱莉大先生,正一边整理着湿掉小半的长裙,一边从树林里走出来。
作为一名在青楼里长大的清倌人,在朱莉靠近的时候,她身上那股“独特”的石楠花的味道,一下子让如月面色绯红。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位豪放的大先生,刚才在树林里做什么。
“你看着很有心事的样子。”
朱莉到不在意。
她从未掩饰过自己很过分的生活态度,她走过来,很轻佻的伸手拨了拨如月精致的下巴,问到:
“是有什么心事吗?我今夜也睡不着,刚才那年轻人很有活力,却没有技巧,太粗暴了,打消了我所有的睡意。
不如,去和我喝一杯?”
如月以往很少饮酒,她倒是很擅长骗男人喝酒。
此时面对朱莉大先生的邀请,她有些迟疑,但朱莉也不是等她回答的人,她生拉硬拽着如月,就去了自己的院子。
虽然她没说,但很显然,这个来自废土的女子,今夜也面临着一场关乎后续人生的选择。
两个面临同样处境的女人,就这么神奇的凑到了一起。
这并非是老江刻意安排的。
但命运。
偶尔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133。女战士的传承(中)【55/100】
在朱莉的院子里,摆了个大方桌,桌上放着好些菜,如意坊市手艺最好的厨子,连夜被叫起来,给朱大先生做了顿宵夜。
厨子没什么怨言,毕竟脑子里多了个奋斗者芯片,他也说不出什么怨言。
朱莉出手是很大方的,那厨子劳累了一会,得了好些银钱赏赐,倒也不算白干,至于配菜的酒,那自然不必多说。
是直接从刘宅的酒窖里拿出来的。
一等一的好酒。
入口甘冽,回味悠长,酒量再好的人,也顶不住七杯,但现在却被朱莉大先生一杯接一杯,如饮水一样倒入嘴里。
喝酒,不能只有配菜。
还得有好故事。
于是如月的故事又被自己复述了一遍,这个故事不算好,但对于满怀心事的朱莉而言,倒也算是不错了。
“嗷,原来是这样啊。
你是你妈妈出轨生的私生女,难怪会沦落风尘。我就说嘛,你这样的美人,哪个父亲会不视作掌上明珠。”
朱莉斜靠在椅子上,如个男人一样,豪爽的大口喝干一碗酒,摸了摸嘴巴,简单总结了一下如月的身世。
说话挺不客气,但如月也没有反驳。
她端着秀气的酒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酒,没有太多心情再说。
“喂,板着个脸做什么?”
朱莉注意到了如月的表情,她哈哈笑着说:
“你是觉得我太冷血了?你还期待我听完你的故事,再流下两滴虚伪的泪水吗?你觉得你很惨,你妈妈也很惨,对吧?”
如月摇了摇头。
她并不是这个想法。
但朱莉下一瞬,却嗤笑一声,随手抓起一个油汪汪的鸡腿,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
“算了吧,小如月,你这故事,放在我那个世放在我老家那边,连被人听的资格都没有。
这算什么惨?
你母女两最少活着,你老妈也算是寿终正寝,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你现在也还活的不错。
没有缺胳膊少腿,更没有被当做随意买卖。
啧啧。
你是不知道,你这样的皮肉,在我老家那边,可是一等品,奴隶贩子们会把你这样的小丫头,变成真正的‘小公主’。”
朱莉满脸坏笑的挤了挤眼睛,将手里的鸡骨头丢在一边,摸了摸手,说: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讥讽你,更不是为了打击你。我只是怎么说呢?觉得你有点矫情。”
她伸手拍了拍如月的肩膀,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手在那好看的衣裙上,留下一个油汪汪的巴掌印。
又伸手拿起一盒女士香烟,给自己嘴边叼了一根。
用左手义体的火苗点着,在舒适的吐了口烟圈后,朱莉用右手撑着下巴,对沉默的如月说:
“看看你周围吧,孩子,你还拥有着一切,和我见过的那些惨剧相比,你们家这点事,简直像是大团圆结局的小妞剧。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不,我不想。”
如月心里这么想着。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的都是老板的给她的选择,根本没心情去听朱大先生的故事。
但朱莉
好吧。
她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垃圾桶,她根本不需要如月的回答。
“我出生第三个月,就被检测出有慢性病,于是在一岁的时候,我身体里百分之三十的器官都被换掉了。
在三岁前的第一次体检前,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是在老家的孤儿院长大的,我不知道父母是谁,我也不关心,和我一样的孩子太多了,大家觉得没什么。
父母而已。
又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朱莉吐了口烟圈,她讲故事干巴巴的,节奏极快,而且很跳跃。
她喝醉了。
尽管她自己不承认,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我其实运气不错。
五岁的时候,就被刘易斯先生带走做黑手会的学徒,避免了孤儿院那些破事,比如被变态骚扰,七八岁的时候被院长之类的烂事。
我在那里,遇到了我的皮特。
他比我小一岁。
很害羞的一个男孩,但脑子很好用。
我们在十三岁的时候,完成了我们人生的第一次爱的运动。
你可能猜不到。
我当时可是很保守的女人。”
朱莉双颊坨红,很得意的说:
“十三岁才摆脱处女,在老家那是不可思议的事,嗯,你不必在意这些,总之,那么多年都顺顺利利的过来了。
那时候情况很不好,大家都是抱团求活,刘易斯菲塔尔斯先生很有智慧,他的学生兼情人艾玛也还没发疯。
罗格那会还是个浪子。
他的情人能环绕那座该死的城一整圈。
我们一天能分到三瓶过滤水,一周吃一次烤老鼠,半个月一次还能出去放放风,一个月去一次酒吧。
和皮特一起调戏那些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小男孩。
一切都美好的不像样子。”
朱莉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任由香烟在指尖燃烧,原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