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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说了句,便在老管家愕然的注视中,转身离开,在绸缎庄前的街道上,不正常的喧闹,正在被快速压制。
三百名被练出的新兵,以十人一组,轻松冲破了府兵的包围。
已进入如意坊市各处,栓动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也成为了既混乱之后,这片区域里最具特色的音效。
“茉莉,出动无人机。”
苏左右看了看形势,便在芯片通讯中,对远在凤山中的支援者说:
“从天空清理敌人的同时,以三色烟火,为小队提供战术指引,三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一个被我们完整控制的如意坊市!”
“收到!无人机1…10号,火力权限开启,下放完成。”
茉莉干脆的声音立刻响起。
随着应答,十个信号被纳入苏和三名废土战士的芯片控制中,在完成了坐标化的战场上,下一瞬,便有从天空射下的火光,覆盖在三个区域中。
苏还站在原地。
但在他的控制下,四台黑盒一样的无人机就如他的眼睛,他的手指,和他的武器一样,在四周街道上巡游起来。
遇到趁乱打劫的,就是一轮扫射。
这些无人机体积小,用的也是小口径射线,并不致命,但执行镇爆任务,绰绰有余。
“老四,四个小队指挥权给你,封锁坊市东面。”
苏在通讯中说:
“从现在开始,如意坊市封闭,不许进,不许出!直到茉莉赶来接收清点完我们的财产和物资为止。
给你自由开火权。”
几秒之后,老四捎带虚弱的声音问到:
“只守东面?其他三面不管了?”
“那边有无人机值守,福克斯也正带人在其他三个方向埋地雷。”
苏简短的说了句,下一瞬,老四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你疯了?那东西,怎么能埋在城里!”
“是江夏是老板吩咐的。”
苏沉默了几秒,说:
“执行命令吧。”
“老板说的?那没事了。”
老四应了声,无条件服从了命令。
通讯当即关闭。
苏活动了一下肩膀,从身后取下经典复刻M107狙击枪,正要找个制高点,评估一下形势,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
“唰”
转身一瞬,冰冷的柯尔特,就抵在了身后的女孩额头上,把她吓了一大跳。
“嗯?”
苏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碎花裙子,留着丸子发髻,看样子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黑瘦的脸上尽是疑惑。
他认得这个姑娘。
这就是刚才,差点被小卒给“就地正法”的那个丫头。
“爹爹说,请请大王喝口水,润润嗓子。”
小姑娘吓得快哭出来了。
但双手里捧着木盘,里面放着把精致小茶壶,还有个茶杯,只闻茶香,就知道是上好的茶水,大概是那差点破家灭门的老掌柜的感谢。
“我不是什么大王。”
苏收回手枪,并没有道歉。
很直接的伸手拿起茶杯,面无表情的将有些烫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的喉咙装有义体,并不会被这灼热的茶水烫伤。
“味道不错,谢了。”
苏很公式化的表达感谢,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过身,提着枪便走入了街道的黑夜里。
只剩下小姑娘一个人愣在原地。
那个救了她清白的人
好奇怪啊。
身段很不错的女孩,盯着苏消失的方向,如此想到。
………
一城之中,另一侧的太守府里,洪韬洪太守,正在书房中,借着几只精致火烛带来的如白昼的光,翻看着手中的两侧书。
虽然还是这个时代的书典样式,但在封面上,却有四个篆体大字。
“炮术初解”
洪管家这会也换回了黑衣的管家服,站在老爷身边,不发一言,等待着老爷的评价,城中的混乱并没有波及到这里。
和新兵们一起接受了训练的太守亲兵们,正握着栓动枪,守在院外。
“这书,很奇怪。”
洪太守是饱读诗书的人,兵书也看了不少,不过从未有一册书,如手中这书一样,让老太守看的极其吃力。
尤其是那些不明觉厉的公式,图解,都让他有种初学者般的艰难。
“它并未有太多描述,却取用数字和规范成书,老夫不知这书中‘炮术’真假,但其中却自成体系,想来不是胡编乱造的。”
太守放下了书,揉了揉额角,又抬起头,看着洪管家,说:
“茂林,你与那江夏相处了多日,觉得他如何?”
“是难得的悍勇之士,却离经叛道。”
洪管家直言不讳的说:
“不可为朝廷所用,其心其行,也未有亲近朝廷之意,虽说自称为商贾,但我观之,其人心有沟壑。
志向也绝不止一个如意坊。”
“唔,能得茂林如此评价,看来那江夏,绝非池中之物。”
太守呵呵笑着,捻了捻胡须,几息之后,他说:
“他既有与我相见之意,在事后,茂林便再替我跑一趟吧,看看那人,到底要与老夫说些什么。”
“嗯。”
洪管家点了点头,他又说到:
“老爷,今夜如此放纵他们行事,恐对老爷名声有伤。”
“伤?无所谓的。”
洪太守摇了摇头,靠在太师椅上,又拿起那炮术入门,翻开几页,皱着眉头,一边看,一边说:
“借刘如意小儿的脑袋,敲山震虎之意,已传扬出去,接下来便要清澄凤阳郡之事。茂林,你自出仕,就一直随我身旁,见得多,也知晓的多。
今夜之事,不正如老夫往常所说?
自古以来,这当官啊,第一要务,就是要识大体,不该做的绝对不能做,就算该做,也得挑好时间。
不可晚,更不可早。
今夜这些,油锅里的钱也敢捞的人,哪能称得上识大体啊?
再说,官场上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不清扫一下。
哪来的新位,给有功之人?而有功不赏,又岂是为上之道?
就比如那孙秀庭,虽有些强项迂腐,但却是能做事的人,这次又立了大功,许他一个府令,便是应有之义。
再比如茂林你,你跟随老夫已二十年了,一身才华,总不能还浪费在老夫这垂垂老矣的人身后。
待老夫回转京畿后,这凤阳郡,还是要交到你手里,老夫才能放心的。”
“老爷!不可!”
洪管家悚然一惊,当即沉声说:
“老爷身为外戚,做私相授受之事,恐引得陛下不满,这是招祸!万不可做!”
“陛下?”
洪太守叹了口气,他翻着书页,轻声说:
“我那妹夫唉,不说也罢。”
“要你留在这里,你就安心留在这里,老夫,自有主张。”
86。新主人【7/100】
“砰、砰、砰、砰”
一排枪的齐射,将黑夜里没命的逃走的人,从后方射倒在地。
子弹不会讲感情,亦不会生出怜悯,它们从出膛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任何人的朋友,只会固执的打碎拦在自己道路上的任何障碍。
“啊”
侥幸躲过一轮齐射的黑衣人快要吓疯了,他背着个包袱,里面装满了抢来的东西,银票银子,还有些珠花首饰。
慌乱逃跑中,已有银锭砸落在地,但这会却不敢有丝毫动作,更不敢伸出手去捡回来。
在一地的尸体中,他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朝身后大喊大叫到:
“我是城门官程大人的家人,我不是叛逆,更不是匪人,饶过我,饶过我!”
“砰”
回答他的。
是一颗标准1143毫米口径的子弹。
从射出枪膛,到打碎他脑袋,只花了一秒不到。
如意坊市东面街口上,左腿上还缠着绷带的刘老四,面无表情的收回手里的黑色柯尔特,在他身边左右,三十名新兵士兵,已经完成了临时工事。
用木桌,门板,石墩和装粮食的沙袋,按照教官们的指导,将街口两侧封锁住。
这些来自凤山的前矿工们,在这段时间里的每日剿匪中,以飞快的速度成长起来,他们已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手中的火铳的杀伤力。
他们也已经完成了从平民,到士兵的转换。
尽管在苏他们看来,这些士兵的训练度很低。
最多也就是一战时作战双方二线部队的水平,但三十号人,三十把枪,守住一个不算宽阔的街口,问题还是不大的。
咔咔咔的子弹压入弹夹的声音,在黑夜死寂的街口处回荡着。
没人说话。
因为作战条例不允许。
过去一段时间里,再口无遮拦的人,也已经在教官们的鞭子下,学会了作战时应有的沉默。
几分钟之后,哒哒的马蹄声,随着大队人马的奔跑,出现在街口前方,有火把摇曳,照应出一支百人规模的军伍。
为首的是骑着马的城门官,他挎着刀,看着眼前一街的尸体,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前方,可是洪太守麾下的新兵兄弟?”
城门官大声喊到:
“本官奉府令之命,前来支援围剿叛逆,请兄弟们行个方便!”
没人回答。
街头一阵死寂,趴在工事后的新兵们,机械式的举枪瞄准,等待着开火的指令,三个队长曾为工头,这会则是以标准战姿,手里同样抵着枪。
“码的!”
那骑在马上的城门官看到这幅样子,大声骂到:
“你们这伙混蛋,这是要吃独食?”
“此处乃昆仑坊产业!”
腿上还打着绷带的老四站直身体,很不耐烦的回喊到:
“管你是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只警告一次,后果自负!”
城门官显然不愿意就这么退下去,如意坊之富庶,谁不知道?今夜已乱至此,现在让他就这么放下送到嘴边的肉,他怎么可能愿意?
但满地的尸体,却也宣告着这地方的危险,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