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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午,学校广播站突然响起了唐沁的声音; 播报下午两点大操场集合,广播操排队形,末了,猝不及防地说道:“我; 唐沁,和三班贾侗瑞没有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
初中那会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于情情爱爱都是半遮半掩的,没人敢公开讨论,唐沁通过广播向全校师生的澄清立马就在校园内炸开了。
紧接着她就主动辞去了广播站站长的职务; 再之后连话都没跟贾侗瑞说过。
此时大家看着贾侗瑞为唐沁拿着弓守在一边的模样,都不禁唏嘘。
唐沁戴上手套接过弓; 贾侗瑞在旁悉心教她怎么拿,怎么放箭,唐沁试着射了一箭,力道不够,她手一伸,贾侗瑞又递给她一根,这次她射偏了。
身后一群以前同班的男人对她喊道:“加油啊,班长。”
唐沁斜了下嘴角,明显不服气,贾侗瑞知道她是不服输的性格,再次递给她一支箭,这次他倒是上前帮她调整姿势,手不经间碰到唐沁的手背,贾侗瑞抬眼去瞧她,唐沁似乎并没有注意,闭着一只眼专注地瞄着靶心,贾侗瑞离她近了一步,头几乎挨着唐沁看着她瞄准的角度,唐沁举起弓,一阵风而过,肩头的浅蓝色针织滑落下来,贾侗瑞怔了下,眼神不自觉瞟向她光洁圆润的肩膀。
身后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就连那边的女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却在下一秒,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唐沁刚准备放箭,滑落的坎肩被人拉了上去,紧接着手突然被人握住,隔着皮手套那只宽大的手掌将她完全包裹住,男人强大的力道很快传到她的指尖,带着她的右手往后开弓,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稳住弓的方向。
唐沁猛然一怔,转过头去,对上殷佐墨镜下的双眼,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眼裂狭长,黑色的瞳仁里镶着刺,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半环着她,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扬着下颌,对她说:“看前面。”
唐沁刚扭过头,殷佐带着她脱弦,稳定果断,离了弦的箭像蓄势待发的子弹朝着箭靶射去,正中黄心,周围惊叫一片。
殷佐松开了她,唐沁手心出了一层汗,刚准备走开,殷佐已经敛起表情先退后一步看向贾侗瑞。
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三人身上,毕竟刚才唐沁亲口说出和殷佐不熟,这会殷佐亲自上场带着她射了一箭,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熟的节奏。
大家静观其变,也没人出声问,殷佐只是淡淡地盯贾侗瑞扫了一眼便走回沙发上,翘着腿半倚着,唐沁顿时失了兴趣,把弓还给贾侗瑞,转身对几个女同学说:“骑马去吧。”
于是他们这波人先一步离开,走时唐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殷佐,上了游览车往马场去的路上,有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一句:“你跟殷佐怎么都不说话啊?”
贾侗瑞也关注着唐沁的回答,她轻描淡写地说:“跟他不太对盘。”
准确来说初三毕业那年她就和殷佐决裂了,中考前的两天,他突然无故旷课,带着人到校外打群架,唐沁堵在了半道上,她一个小女生对着一帮不学好的青年,对殷佐说:“跟我回学校。”
所有人眼里都露出不屑和调笑,殷佐冷着脸叫她:“滚。”
一帮混混迎着她走来,她没躲开,硬生生挡在殷佐面前质问他:“你不中考了?”
殷佐眼里露出凶悍之色,对她说:“我妈都没你这么烦人。”
旁边的兄弟不停说着些污言秽语,殷佐不耐烦地从她身边走开,唐沁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不给他去,终于把他逼急了,转过头就对她吼道:“唐沁你他妈是不是喜欢我啊?我告诉你全世界女人死绝了劳资都不会看上你。”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唐沁被他吼得红了眼睛,殷佐甩开她,将她一个人丢在那条小道上,后来她哮喘发作差点误了中考。
直到唐沁的父母找到学校,殷佐才知道原来她有哮喘,中考那天殷佐胳膊调着绷带去的考场。
从那天起,他在唐沁眼里便成了空气,她从他身边走过,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跟着她出了考场,被唐沁的家人瞧见,指着他骂道,让他以后离唐沁远点。
而唐沁只是上了爸爸的车,面无表情地合上了车窗,没再看过他一眼。
高中以后,他越来越荒唐,而唐沁却成为了学生会主席,每次通报记过名单似乎都有殷佐,她毫无感情地念着记过内容,不再有半点波动。
纵使偶尔在学校里碰见,她也都当不认识,三年便就这么过来了。
直到联赛最后一场,和市一中的比赛结束后,有个人送给殷佐一个东西,是个数学模型,他拿到东西后愣了半晌突然起身追了出去,他看见了唐沁,就站在马路对面,她来看了他最后一场比赛。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唐沁上了出租车,车子越来越远,从那以后他们没有再见过面,要说起来,两人似乎没有什么愉快的回忆,她跟他的确是不对盘的。
唐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她在英国留学期间偶尔会去同学家的马场,虽然射箭不是很在行,骑马还是可以的,她挑选了一匹看上去还不错的白马。
度假村规定,独自骑行需要提供骑师资格证,没有骑师证的一律由工作人员牵着马体验,他们一行人当中只有唐沁有骑师证,于是她让同行的伙伴先行体验,自己最后再骑。
等大家溜过两圈后,她牵着那批白色的骏马走到场边,有女同学问她:“你穿裙子方便吗?”
唐沁笑了下指了指,示意她穿了安全裤,然后跨上马背,策马围着马场小跑起来,她坐在马上身姿优美,黑色裙尾随风飘荡,和白色的骏马形成鲜明的对比,十分优雅养眼。
本来她只是想试试这里的马,骑个两圈玩玩,可一圈过后,她听见身后有马蹄的声音,她回头瞧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殷佐骑着一匹黑色的马跟了上来,他身躯挺直,姿态肆意且潇洒,不紧不慢地尾随在她身后。
唐沁眉头微皱,果断收回视线夹紧马肚,她身下的白马忽然加快了速度,与此同时后方马蹄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她没有再回头看他,而是握紧缰绳,不断增加腿部和脚后跟的压力,身下的白马开始狂奔起来。
女人特有的柔美和力量相结合,飒沓如流星,而身后的黑马也开始狂奔,马场顿时尘土飞扬,场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对着两人就举手吼道:“停下,快停下,不能骑那么快!”
原本在旁边闲聊的伙伴发现不对劲,陆续站了起来,就见马背上的唐沁双眼炯然,黑裙翻飞,坎肩整个从肩膀滑落,杀气腾腾,身下的白马更是四蹄生风,根本就没有减速的架势,而她身后的殷佐步步紧逼,场中一黑一白两匹马气势凶猛,所有人吓得脸色惨白不停喊着两人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骑马了,两人在不要命地赛马,工作人员急得在场边来回跑吹着马哨,奈何此时两匹马也似杀红了眼,根本不听工作人员的命令,马身速度太快,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整个跑马场泥土飞溅,铁蹄强劲的声音撞得所有人惊心动魄。
一个弯道黑马突然超了上去,两匹马几乎并轨狂奔,场边人的心脏全都提了上来,这个速度稍微撞一下两人都得玩完,同伴见状扯着嗓子狂喊殷佐的名字。
他眉峰紧凛,余光撇着身边女人不肯认输的身影,最终没有再继续追下去逐渐慢了下来,没了身旁那道劲风,唐沁也放慢了速度,众人提着的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工作人员早跑到边上怒气冲冲地对着两人吼道:“你们快停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陆续将马骑到场边,就连小房子里面的大叔都跑了出来冲着两人喊道:“我们这里是休闲骑马不是赛马场,哪能给你们这么瞎玩,出了事我们要倒大霉的,这两匹马也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这个样子是违规,我们要报警的。”
殷佐不耐烦地长腿一跨下了马,凛着细长的眼睛冷声道:“要赔多少钱?”
说完他拿出手机直接扫了下小房子上挂着的二维码,几个工作人员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互相看了看,那个大叔直接说道:“两圈120,你们两多跑了几圈了?加上马匹养护费,一匹马给个四百吧。”
殷佐直接打了八百过去,唐沁刚下了防护头盔,殷佐几步走了过来解开头盔说了句:“脾气还是那么犟。”
唐沁面色冷淡,将头盔往旁边一挂,理都没理他直接打算离开,殷佐拿着头盔身影往左移了一步正好堵住了唐沁的去路,他修长的身影压了下来,微垂下头声线清冷地问道:“躲我干嘛?”
唐沁侧过头了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戏谑地笑了起来:“躲你?你自我感觉挺良好的吗?那我见到你应该怎么样?找你合照还是找你签名?”
她眉峰一转,一米七的身高迸发出两米八的气场,盯着殷佐一字一句道:“让开!”
说完将坎肩一拉在身前系了个结直接把殷佐一推大摇大摆走了,殷佐愣愣地站在原地,胸腔像被卡了块石头,气不顺。
何子明听说殷佐来了,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跑马场边的塑料椅上抽烟,墨镜下是冷厉的轮廓,何子明问他坐这干嘛?他把烟一灭淡淡地说了句:“八百块买了个座位。”
何子明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他抽什么筋,喊他去楼里面打牌,殷佐缓缓起身跟何子明回去了,一下午时间几个男人在包间里搓起了麻将,快傍晚的时候,何子明打了个电话下去问什么时候吃饭?
手机夹在下颌摸着牌,忽然整个人顿了下,将手机换到右手问道:“什么哮喘犯了啊?在哪啊?”
殷佐搭在牌上的手僵住,抬眸朝何子明扫去问了句:“在哪?”
何子明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对着殷佐回道:“楼下大厅。”
话音刚落殷佐直接椅子一拉起身疾步走了出去,包间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