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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闭上眼睛,全凭感觉走路,想走成直线可是困难得很。
最北边是小区的围栏,拦住了道路,少女走到围栏边,盲杖敲了敲墙角,右转踏上了草丛。
秋晟用手机照向那个方向,那里只有几棵景观树。
少女抬起盲杖在身前扫动,盲杖敲在了树干上,她顺着感觉,摸到了那棵树。
蹲下身,她又去摸树下的草丛。
草丛里有什么?秋晟靠近,借着手机的光芒寻找,没有收获。
少女同样没有摸到东西,大概是嫌闷,她摘下了口罩,秋晟这才发现少女笑着。
她取出猫粮,撒在树下面。
秋晟明白了,这里就是少女的投喂地点,少女见这里的猫粮没了,知道是让猫吃完了,所以开心。
抖了抖塑料袋,少女站起身,用盲杖往右边挥舞。秋晟就站在她右边,匆忙后退。
少女走了两步,盲杖打在鹅卵石路旁的石凳上,她坐上石凳,把盲杖放在旁边。
这是在等猫?秋晟立在少女身后,他的视线扫过树下的猫粮。
他这才有空去想少女这番行动的意义。
很明显,这行动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一想到之前少女每晚一个人过来,一想到往后少女要每天过来,秋晟的心就提了起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少女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意外,她没有任何面对意外的能力。
虽然她披了那么一件红雨衣,但总有不怕的,何况深夜醉鬼多。一旦某个深夜晃悠的人发现了少女,又发现她是个盲人的事,一定会跟着她回家,秋晟可不想和别人分享少女的观察权。
不,秋晟反应过来,别人和他不一样,发现了少女之后,他们想要的不是观察,而是少女的身体,这可更加不妙。
得想个办法,阻止少女晚上出来。
这时候,秋晟听到后面传来动静,他用手机往后照,见到了一只狸花猫的身影。
这就是少女要喂的猫了。
少女也听到了动静,她起身往后面看。她看不见,不能确定是不是猫,她笑起来了。
狸花猫在远处停下,它盯着秋晟这个陌生人。
秋晟想,少女晚上出来,是为了喂这只猫,那么,只要让少女打消喂猫的念头,少女就不会出门。
让这只猫消失就可以了。
用夹了麻药的火腿?还是直接用网?抓了之后怎么处理?杀了还是丢到远处去?
对于一个情感淡薄的人来说,没有残忍与善良之分,只有能否达成目的的分别。他不想让少女晚上独自出门,少女不应该晚上独自出门,这太危险了。
狸花猫盯着他看了一阵,似乎觉得他一动不动没有危险,继续往前走。
秋晟蹲下身,捡起一颗石子,丢向了猫。
猫吓了一跳,立即跑开了。
少女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和猫跑开的声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张的左右环顾。
秋晟转身看少女,他想,不用让狸花猫在世界上消失,只要让狸花猫在少女周围消失就行了。
少女站了五分钟,听不到别的动静,她来到树下,去摸猫粮,猫粮没有减少,她坐回石凳上,继续等待。
“凌晨一点十五分。”
过了许久,少女点击手机,快速的报时声响起。
她又摸了树下的猫粮,没有减少,她失望的往回走。
秋晟没有动,目视她走远,捡起树下的猫粮。
那只狸花猫一定还会回来,如果猫粮少了,少女就会知道狸花猫还在。他决定带上猫粮,明天等少女过来,撒在原来的地方,这样少女就会以为狸花猫根本没来。
重复几天,少女就会以为狸花猫不在了,放弃晚上出门。
把猫粮装在挎包里,他快步跟上少女。
鹅卵石道路岁久失修,许多鹅卵石松动了,少女的盲杖敲在上面,弹出了一颗石头,时刻警戒着的秋晟立即捡起了鹅卵石。
如果少女踩在鹅卵石上,失去平衡跌倒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运气好的话,少女只会摔一下,分不清方向,走一段错路。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少女会滚下河,落入漆黑的河底去,夜晚无人,可没人能够救她。
看,连一颗小小的鹅卵石都如此危险,必须让少女打消出门的念头才行!
第二十七章、透明人痛下杀手
过来的时候,少女先是顺着柏油路走,然后在拐角走入石砖路,依靠一个陡的上坡,以及河畔的鹅卵石路来判断方向是否正确。
可回来的路上,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从红砖路走到柏油路,走过小区的南边,拐入东边,就是少女家所在的方向,少女要怎么分辨哪个路口是她家所在的楼?
秋晟靠近了一些,他注意到,每经过一个路口,少女就竖起一根手指,她在默数经过路口的数量。
到了第六个路口,她右转进入,选择正确。
接下来的单元口,少女多半会采用这种方法,秋晟没有继续看着,到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他快步超越了少女,跑进楼梯口,一步两三节台阶,快速跑入自己家厕所,放松了膀胱。
没时间歇息,他再次出门,在少女前面跑到六楼,开门进入她家。
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少女刚进入楼梯口。
让那丫头一个人上楼没问题吧?秋晟靠在门边,听楼道里的脚步声。
他必须在少女前面进来,如果跟在少女身后,他没有进来的机会。开门声会被里面的少女听到。
脚步声渐近渐响,停下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低沉,门被拉开,少女走了进来。
她放下盲杖,脱掉雨衣叠好,和鞋一起放入鞋柜。
夜晚的气温不算高,但少女罩了一件密不透风的雨衣,出了一身汗,她拿上睡裙,走入浴室。
秋晟帮她把门前歪掉的垫子放整齐,走过浴室,进入主卧,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
少女洗澡很快,十多分钟水声就停了下来,随后是吹风机的声音,秋晟出门看了眼,确定少女把吹风机的插头插好了,退回到卧室里。
吹头发的时间比洗澡的时间还要长一些,到了一点五十六分,少女才躺在了床上。
秋晟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少女每天九点以后才起床。九点已经算早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秋晟似乎可以听到少女的呼吸声,他放慢了自己的呼吸,防止被少女听到。
飘窗的窗帘紧拉着,屋子里漆黑一片,他只能隐约见到床的黑影。
少女久久没有发出动静,秋晟的胆子大了一些,他从壁橱的前面,移动到床的旁边,背靠在床上,他能够见到少女的轮廓了。
他想起那只狸花猫,猫是白色和褐色相间,身子有些肥。除了体型外,花色似乎和少女的手机壁纸一摸一样。
是手机上那只猫长大后的样子?
就是说,少女已经喂了那只猫几年?怪不得那只猫会准时出现在河畔。
之前大概是有爸妈或者奶奶跟着,近几个月才开始一个人过去。
几个月没遇到意外,已经算是运气好,继续这样下去,出现意外是必然的事情。
必须让她打消出门喂猫的念头。
少女翻身动腿的频率低了下来,秋晟点亮手机屏幕,往床上照去,暗淡的光映在少女的脸上,周围静谧的夜将少女的脸映衬得格外柔和。
他回到壁橱前,把手机放回口袋,盯着床的黑影。
楼下传来引擎声,某俩夜归的车经过,屏息听,不远处的马路上,似乎传来的救护车的嘀嘟声,秋晟的心突然揪起来了。
他想,少女不会在睡梦里突然离去了吧。
他走到床边,用屏幕的亮光照少女的身体,少女胸膛的起伏微弱,为了防止自己是看错了,他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鼻息,放心下来。
坐在床边,秋晟想到小学时候的一种事,那是很遥远的事情,就连事情的真假他都没有办法判断,他是第一次想到这件事情。
在学校的他,每次听到警笛声,脑海中都会胡思乱想,他想,那警笛声,是不是救护车或者警车到他家里去了,是父亲或是母亲出了事情。
那大概是年幼的他,刚了解了死亡的意义,并产生了恐惧,所以过多担心自己所在乎的人。
他瞥向少女,少女已经算是他所在乎的人了吗?
不,所谓在乎就是经常需要使用,轻易离不开,这么一想,在乎这个词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他只是馋少女带来的体验而已。如果算换了别的盲人,不可能这么方便和舒适。
楼下连车的声音也没有了,夜到了最寂静的时刻,随后,一些人声传来,是夜班回来的人,再之后是早起的高三学生,早起的中学生,小学生,上班族,大妈们。
秋晟在客厅的角落眯了一会儿,大妈们中气十足的声音唤醒了他,他走到主卧,少女也被声音吵醒了,她用力蹬了一下脚,起身摸到床头柜,拿过耳罩戴上,重新躺下。
秋晟按下停止键,他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坐在壁橱前,他重复播放少女蹬腿的场景,感觉很有意思。
九点半,少女醒来,秋晟看着她吃完早餐,开门离开。
他回去补了个觉。
深夜十一点,秋晟坐在门口,注意听楼道里的动静。
零点多几分钟,上面传来脚步声,少女经过了。
秋晟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少女走出楼道后,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路跟着少女,帮她移开了地上的一节树枝。到了河畔的鹅卵石路上,他先行一步,把收在挎包里的猫粮撒回原来的地方。
少女本来脚步轻快,摸到树下一点儿没少的猫粮后,脑袋垂下了。
她坐在石凳上,等了一个小时。中途狸花猫过来,秋晟照例用石子吓退了它。
少女把带来的猫粮洒在了原来的猫粮旁边,往回走。
秋晟把两份猫粮收好,跟在她身后。
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