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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个猜想有一个漏洞,很严重的漏洞。
秋晟想,少女的母亲会不知道“家传秘方”是诈骗吗?就算她信了,少女的父亲在社区工作,难免接触到诈骗相关事务,会不知道这个吗?
猜测是错误的吗?
秋晟看向窗外,对面居民楼隐约的屋顶后面,是漆黑的夜空,视野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楼里亮着几盏灯光。
也许少女的父母就是比较单纯。他想,就是教授也有信了骗子谎言的,何况少女的父母。
少女的爷爷奶奶是乡下人,乡下人愿意相信“家传秘方”,少女的父亲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
狸花猫走到秋晟脚边,发出温和的叫声。秋晟给它倒上水,它伸出舌头舔。
这个猜想是不成立的。只要相信科学的人,就会知道“家传秘方”是骗人的东西。
坐回椅子上,秋晟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他反思,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为什么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呢?为什么他要找那么多的理由?
因为接受了这个事实,就代表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少女的父母丢下了少女。他不愿意接受这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代表他不可能解开少女的心结,不可能阻拦少女的离去,他要永久的失去少女。
他突然想到,少女的父母,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情感?
父母知道“家传秘方”不可信,但他们对少女的爱,让他们不愿放弃任何希望,就算是虚假的希望。
动机成立,猜想成立,剩下就是求证。
他拨打小姨留下的电话,问少女的父母有没有提过余工市的事情。
小姨没有听过,她问了少女父亲那边的亲戚,他们也没有听过。
目前无法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证明另一个猜测是假的也可以。
秋晟问她川化那个远方表哥的联系方式,她还是没有找到,也没有找到的希望。
挂断电话,秋晟想,如果就这么和少女说的话,少女会相信吗?
答案是否定的,少女是个固执的人。就算联系到那个川化的表哥,让他说少女的父母不是去川化,少女也不会信的吧。
死亡的阴影缠绕了少女两年,早就浸入了她的全身,死亡已经成了少女的愿望,是少女活下去的目标。如果给秋晟几年,哪怕再给几个月,秋晟可以慢慢驱散少女的身上的阴霾,但他只剩下一天了。
秋晟想,如果是他坚持了两年,每天不断想象的目标,会因为别人区区的一个猜想,就立即放弃吗?
他需要更具有说服力的东西,他需要更直接的,能够一举击散乌云,带来晴空的东西。
他走出门,去邻居家再问,去门口超市再问,没有收获。
夜色越来越暗,狸花猫越来越精神,手机震动,是十一点五十的闹钟。
把狸花猫塞到猫包里,秋晟背上包,立在门口等。
十二点,少女的脚步声响起。
她没有放弃每晚的外出,秋晟压抑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少女想要看猫的话,只要和他说就好,没必要晚上十二点出门。对少女来说,出门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所以,少女出门不是为了猫,而是为了和他一起走一走。
这可能是秋晟的幻想,少女也许是习惯了每晚的散步。想到这一点,他有些忧郁。
晚上的小区没有变化,拦路的垃圾桶和三轮车还在。少女走到河边,继续往北走,一直走到围墙前,盲杖敲在墙面上。
她在围墙旁的石凳上坐下。
这是最初的石凳,两人熟悉了之后,少女总是只走到河岸南边就坐下了。
然而时间已经不是最初,现在是14号,明天就是15号。
少女摸猫的动作还是那么轻柔,狸花猫蹭着她的手心,她露出浅浅的笑,笑容消失在黑夜里。
把猫从少女的手中抱走,秋晟躺下,枕在少女柔软的腿上。
少女的动作停了两秒,手放在秋晟的头发上,轻轻抚动。
秋晟做了一个决定。
从河边回来,他拨打顾德佑的电话。
“咋了,打排位呢,不急就过会儿再说。”顾德佑说。
“急事,请你和我一起去余工市那边。”
“用带换洗衣服吗?”
“就一天。”
“OK,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顾德佑乘坐出租车,到达楼下。
秋晟上车,把郝乌萌上班的地点告诉司机,和顾德佑稍微解释。
“很重要的事情。”他说。
“最后一天了?”顾德佑问。
“嗯。”
“明天和我把全过程都说一下?”
“好。”
车行驶在马路上,两边路灯的灯光不断照入车窗,又不断退去,似乎在闪动,秋晟在闪动的光芒里前进。
补习班前的路口,郝乌萌一脸烦躁,问下车的秋晟和顾德佑:“你们搞什么鬼,大晚上叫我出来?”
秋晟把她推进车里。
“等等,你们干什么!”
出租车回到小区楼下,郝乌萌下车,秋晟把自己家的钥匙,以及小熊钥匙递给她。
“拜托你了。”
“最后一次了!”郝乌萌瞪秋晟,“居然让我来照顾她,在小说里她明天就是尸体了!”
秋晟许下事后赔罪的诺言,和顾德佑一起出发。
。
第六十六章、透明人没有线索
天慢慢亮起来了,一场阵雨路过,沾湿了路面以及两边的绿化。
余工是个小城市,没有直达的高铁,这个点也乘不到高铁。顾德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他靠着车门,睡着了。秋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窗外湿润的风景。
少女越来越远了,他从没有离开过少女,所以此时格外忧愁。但他仔细一想,距离他闯入少女家,不过过去了一个多月而已。
秋晟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他感觉那些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想到少女,他却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少女现在还在睡觉吧?到了七八点的样子,她会准备两份早餐,然后左等右等,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来。
要给少女送去消息吗?可是要怎么送达呢?他没有少女的电话、微信和QQ。
让郝乌萌转达?他不感觉这是一个好主意。
他想,就这样好了,让她也体验到焦躁的滋味。
拿出手机,他把小姨的手机号码输入微信,发送好友申请。
久久没有回应,小姨大概还没有起,秋晟继续望窗外。
他想到少女熟睡的样子,想到少女手指的纤细、嘴唇的软润、皮肤的光滑。
他想,少女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抱他的呢?
那最先开始于扫墓的前一天,再往前一天的晚上,他说想要成为少女的家人,被少女拒绝了,再往前一天,少女带他看了客房里的跳绳。
仔细想想,再前一天的时候,他送少女回家,少女说了“谢谢”。
12日那天,当少女抱过来的时候,他心中先是惊讶,然后沉迷于少女靠近的身体,他虽然没有思考,但心里已经有了明悟,不过他不太确定。
他想说“我不是因为这个才靠近的”,说到一半,少女堵上了他的话,她知道这一点。
少女是因为愧疚才抱过来的,那愧疚是源自纯洁的情感。
9日那天晚上,严肃来讲是10日的凌晨,他所疑惑的,少女突然的道谢,是在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少女不知道,他已经从少女身上获得了足够梦幻的体验,少女认为亏欠了他,因为少女无法回应他的期望。
少女给他看了跳绳,希望他及时脱身,希望给他的伤害能轻一些,他没有离开。11日晚上,他向少女表露心意。这两样事情,让少女的愧疚更深了。
于是,12日那天,少女说着“我能给你什么呢?”,抱住了他,把仅存的躯体给了他。
“到哪了?”
顾德佑醒了,他伸了一个懒腰。
“快到了,还有半个小时。”司机回答。
雨已经停了,出租车行驶在山路上,两边是高耸的树木。
小姨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消息是在十分钟前发的。
秋晟回复,他得到了少女的手机号码,添加少女的微信,在申请栏,他想了片刻,填:是婚约者。
半分钟后,申请通过,秋晟按下语音,说:“我有事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
“好。”少女的声音很软。
“有事的话,就找这个人,她在楼下照顾猫。”秋晟把郝乌萌的微信给少女,并附上电话号码。
“嗯。”
通话结束。
“你这小女朋友有点儿冷淡啊。”司机说。
“不只是冷淡。”秋晟盯着日期,现在是7月14日。
路程枯燥,司机早想搭话,他趁机往下说,秋晟没有回应,顾德佑和他聊起来。
到了村口,车停下,秋晟和顾德佑下车,车费在出发前就付了。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天刚亮,灌木上不知道挂的雨水还是露水,村口的一栋小别墅前,一对老夫妇躺在摇椅上,好奇的看秋晟两人。
不同于邻居都互不认识的城市里,乡下村民的关系紧密,老夫妇见到两张生面孔,有些好奇。
秋晟上前打招呼,拿出少女母亲的手机,打开相册,问老夫妇见没见过照片上的人。
老太太从屋里取出老花眼镜,和老伴一起研究了十多秒,摇摇头。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他们问。
秋晟扯谎说这是他父母,两年前在不远处出了车祸,他想知道父母在生命的最后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想要找到少女的父母来过这里的证据,虽然希望很渺茫。
事实如同预想,连续问了好几户人家,都是没有印象。两个只是两年前来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留下印象。
而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