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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都浇在了地砖上。
少女不知道,她浇了一会儿,伸手摸下一个花盆,大概是右手太酸了,这次她都没有触摸对齐,依靠感觉移动浇花壶就洒了下去。
水在花盆下面聚集,汇成大大一滩,就在少女要浇最后的仙人球的时候,水漫到了她的脚下。
少女吓了一跳,大概是以为什么冰冷的虫子触到了她的脚,她丢开浇花壶,快速站起身,慌忙向后退。
她的脚已经沾了水,慌乱间踩在地砖上,毫无意外的滑到在地。
五盆植物不只没有喝到水,还挨了少女一脚,两盆多肉倒在地上,还有一盆撞到墙壁,瓷质的花瓶碎裂。
秋晟正准备看少女怎么浇仙人球,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急忙走到少女身边,观察她的伤势。
少女是屁股先落的地,没有摔到脑袋,也没有磕到别的东西。她的脚上都是泥土,左边脚掌让碎瓷片割开了一道小口子,鲜红的血混在灰色的泥土上。
看起来没有大碍。
秋晟放心下来,没事就好,万一少女有了什么事,进了医院,他就不能享受到透明人的快乐了。
如果这一趟医院之行让少女的家人醒悟,把少女接走或是有人过来和少女一起住,那更是灭顶之灾。
给我小心一点啊,你这个女人!秋晟不由埋怨的盯着少女。
你出事了无所谓,不要打扰我的乐趣!
少女吃痛的捂着屁股,躺了十秒才坐起身,屁股的疼痛衰减了,脚掌的痛疼进入她的脑中。
她碰了碰脚掌上的伤口,抹了两下眼泪,用另一只脚站起身,踉跄的来到客厅。
许多人家中都会常备一些应急药品,少女从电视下面的抽屉里取出创口贴。
秋晟趁机上前,好奇的打量抽屉里的物品。
他没有翻过屋子里的东西,他只是一个暗中观察的透明人,不是别的什么罪犯,不会乱翻。虽然不翻也不能减轻他的罪行。
除了创口贴,感冒药外,抽屉里还有剪刀、针线等东西,其中最大的是一个几乎塞满了抽屉的彩色包装袋。
袋子上印了一只白色的猫,秋晟盯着袋子上的文字,这是猫粮?
秋晟可以肯定房间里没有猫,可能是之前养了,后面不养了。少女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好,何况是猫。
关上抽屉,少女到阳台的拖把池前,用右脚站立,抬起左脚,伸到水龙头下面。
你才刚摔了一跤,怎么敢单脚立着?你还没穿鞋!
秋晟心中忧虑,祈祷少女如果摔倒,不要伤到去医院的地步。
阳台的窗户都是落地窗,太阳透过玻璃,照在少女的脚面上,清澈的水冲走泥土,露出少女白皙的脚掌,一丝丝淡红的血从伤口流出,顺着金色的阳光流淌而下。
少女手撑洗衣机,冲洗了两只脚。
洗完,她坐在凳子上,拿着创口贴在脚上比划。
脚掌的口子不大,贴得好的话,一个创口贴可以覆盖,不过盲眼的少女,显然与贴得好无缘。
她可以通过触碰来确定伤口的位置,但伤口碰一下就疼,她没有这个毅力。
胡乱在脚上贴了两个创口贴,少女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
花盆在她身后,那里一片狼藉,少女往那“看”了眼,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边。
不收拾了?秋晟以为少女是到沙发上休息。
他想,阳台那边泥水混杂,还有碎瓷片,对少女来说的确十分麻烦。
不如躺着,等那个小姨过来,让小姨帮忙。
少女显然不是那么想的,她趴在地上,取出了茶几下的拖鞋,然后开始寻找另一只拖鞋。
如果刚刚有穿上拖鞋,说不定就不会滑到,就算滑到,也不会割破脚掌。
她能找到沙发下面的拖鞋吗?秋晟站在少女身后。
少女没有向沙发下面伸手。
秋晟稍稍诧异,很快想到了关键,不少明眼人对沙发下面和床下面都有恐惧,何况是盲眼少女。
少女拿来扫把,小心的往沙发下面戳了戳,扫把没戳到拖鞋。
放弃寻找,她来到阳台,试图用扫把打扫烂摊子,但泥和水混在一起,哪里是扫把能清理干净的,泥水沾湿了少女的脚面,浸入创口贴,触到少女的脚上的伤口。
扫把落在了地上,少女蹲下身,抽泣起来。
至于吗?
秋晟看了眼时间,趁着少女哭泣,离开了这里。
第八章、被观察者心有遗憾
第三节小课下的时候,秋晟赶到了学校。
班上的同学没有注意到他,上了大学,逃课的学生多了,大家习以为常。
“这边!”一个方脸微黑的男人向秋晟挥了挥手。
他是秋晟的“好友”,有个和他朴实容貌相称的名字——顾德佑。
秋晟在他身边坐下。
“你这旷课是越来越熟练了啊。”顾德佑疑惑的看着秋晟,“发生了什么事?”
“忙着溜门撬锁。”秋晟不想回答,随口说着玩笑话。
少女是他的秘密,他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以后大概也不会说。
“不是吧?”
顾德佑吓了一跳,他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干这种事情,有什么困难?”
顾德佑和秋晟小学是邻居,中学起一直是同学,顾德佑经常说他和秋晟的关系很好,秋晟并不这么觉得。
他对顾德佑并没有什么友情,他想,自己大概从小就是个薄凉的人。
这一点他和顾德佑说过,顾德佑并不在意,依然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他觉得有个“好友”的确方便一些,所以从周围人以及网上总结了一份好友守则,按照这份守则对待顾德佑,就好像完成任务一般。
“不是求财,是劫色。”秋晟随口说。
“这不是更严重了吗!”顾德佑目瞪口呆。
这家伙居然信了?
秋晟反思,自己平常都是按“一般人守则”行事,没有表现出犯罪者的姿态。
顾德佑也不是天然呆的人,应该分得清谎言与真实。
“是演技还是真信?”秋晟反问顾德佑。
“什么啊,你别吓我啊!”顾德佑松了口气,“你这个家伙突然开玩笑,我哪分得清是真是假。”
“我应该没表现出会做那种事情的样子。”秋晟追问。
顾德佑的眼神复杂:“我根本看不懂你,我感觉以你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干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很理所当然。不瞒你说,高三那一年,我做过一个梦,梦到你突然和我说,你杀了人,我醒来后提心吊胆了半天,生怕不是梦,我感觉你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记得,你那天直接问我了。”秋晟回想到那一幕。
他又想,他会和顾德佑说的那样,犯下杀人的罪行吗?
答案是很有可能,大一的时候,有一个男生莫名其妙的四处找他麻烦,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他虽然不怎么介意,但某次被撞倒后,的确生出过要么杀了对方的念头,尽管这个念头很快消去了。
顺便一提,那时候顾德佑冲上去和对方打做了一团,结果不是对方的对手,秋晟遵守“好友守则”,上去帮忙,两人把对方狠狠揍了一顿,还遭了处分。
“网上不是说有一种罪犯是这样的吗,他们对普通的事物不敢兴趣,但是喜欢死亡和鲜血,所以会犯下杀人的罪行。”顾德佑的眼中带着忧虑,他是在试探秋晟。
“那种罪犯往往从虐杀小动物做起,这点是你最有嫌疑,你当年拉着我毁了不少蚂蚁窝。”秋晟反击。
“哈哈哈,也是,你对浇蚂蚁烤蚂蚁也不感兴趣。”顾德佑摸摸后脑,开心的笑着,他放下心来了。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进来,瞥了眼秋晟,开始讲课。
下午还有一节课,课下,秋晟站起身。
“秋晟。”顾德佑说。
秋晟扭头看他。
“有什么要帮忙的和我说,我欠你的。”顾德佑的表情认真。
“我会的。”秋晟挥挥手,离开教室。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秋晟救过顾德佑。当时他和顾德佑不是一个学校,但他们是邻居。妈妈嫌他总是呆在家里,他就出门跟在顾德佑几个人身后。
那天,一行人去了河边,一只船拴在那里,他们从岸上往船上跳,顾德佑被一个跳上船的孩子撞下了河。
其余人惊慌失措,秋晟用岸边蔬菜地里的竹竿救了他。
从那天起,顾德佑就对他格外亲近。可那时候秋晟想的不是救人,而是如果让顾德佑溺死了,他会很麻烦。
他会水,说不定有人会问他为什么不下河救人?会心怀怨恨。他可不想被冠上坏孩子的名头,那会被排挤。
当时是秋天,河水凉得很,他不想下去,于是用了竹竿。
高三那年,秋晟告诉了顾德佑这件事,顾德佑的态度没有发生变化。
晚上,他梦到了顾德佑落水的那条河,但水里的不是顾德佑,而是盲眼少女,他立在岸上,看着少女挣扎。
……
好疼。
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夏幽幽无法入睡,她用被子盖住脸,忍不住流下眼泪。
她的眼睛还没盲的时候,妈妈经常叫她爱哭鬼,盲了之后,她哭得更多了,但妈妈再没那么叫过她。
每次她不小心弄伤自己,妈妈就会陪在她身边,还会给她买喜欢的小零食,爸爸那几天也会温言细语,格外和蔼。
但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
小姨傍晚过来,她很小心的没让小姨发现她的伤,在门口接过了食材和日用品。
她想,为什么她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摔倒的时候正好磕到脑袋,直接死掉呢?
她很怕疼,那样死掉的话,她就不用恐惧了。
或者伤口粘上什么脏东西,过几天就会在睡梦里一命呜呼。
她小心的摸了下伤口,伤口传来疼痛,如果是能够致死的感染的话,伤口应该没有感觉的吧。
窗外传来车声,她往那边看去,见到的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