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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也没说什么,他要找的只是一片树林,其余的一概不打紧。
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再装作路人尾随就不恰当了。脱离大部队后就隐藏行踪的寂淳因为最近麻烦缠身,又有内伤,一直到进了枫叶林才察觉到身后有尾巴。
能到这会儿才稍稍泄出些微气息的人,必定是与他旗鼓相当的高手。寂淳看着前方仿若无事,正捡了树叶笑闹扑打的那对年轻小夫妻,蹙眉犹豫。
一路上多番试探,那二人都没有半点反应。且脚步虚浮气息浑浊,怎么看都不像练武之人。
再看年纪,天底下再是返老还童的功夫,也不可能将烙在骨头中的岁月痕迹也一并洗去,无论如何来看,眼前确确实实是一对二十来岁的小年轻。
所以,他是跟错了人?
或许深藏不露的,是那客栈掌柜?
可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还冒险上了山,此时要退,寂淳又不甘心。
因为身边人频频背叛,且还都是毫无缘由的叛变,寂淳能用的敢用的人已经几乎没有了,否则何至于今天要亲自上阵。
教中诸人无论是心腹还是藏在外面的暗棋,都被他想方设法支使开了,半点不敢让他们近身。
如此想着,寂淳脚下一错,转换了方向,让自己、身后尾随之人以及那对小夫妻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拉开距离准备随机应变。
他这一变,后面跟着的陈峰等人自然也明白自己被发现了。
不过这会儿再撤已是多余,便彼此心知肚明地保持着默契潜伏在密林中。
竟是都等着一边玩耍一边往枫林深处走去的那对寻常小夫妻作何反应。
千机看得分明,一时觉得好笑。
周小姐看他嘴角挂着古怪的笑意,不由纳闷儿:“你笑什么?”
千机赶紧安抚小傻子,“跟你在一起,我何时不笑?”
这倒也是。
周小姐脸颊一热,嗔怪地哼他一声,满腔羞涩被情意熬得滚烫,烫得她连夫妻之事都做了不知多少回了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少女的羞怯来,提着裙角就往前小跑几步:“尽说些不要脸的话!”
千机朗声大笑着追上去,也不挡人,就是仗着自己腿比她长,迈出一步就抵她跑两步,这里戳她脸颊一下,那里拽她头发一下的,尽逗人玩儿:“这就不要脸了?娘子真是见识比头发短,要不要为夫给你涨涨见识?”
小两口打情骂俏,陈峰尴尬地别开脸,对上自己其余几个师弟同样尴尬的老脸。
咳,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偷看人家小两口说些那啥话,忒是那啥了。
特别是作为领头人。
陈峰一张老脸都要臊红了,只好没话找话地凝功传音道:“我们盯紧那魔头便是了,谁叫你们去听人家小两口说话的。”
一派正义凝然的模样,仿佛他就没听到似的。
这几人在外面虽是一个比一个稳重自持,可那是为了不丢青山剑派的脸。
几个师兄弟都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便是七老八十了,凑在一起也少不了露出几分孩子气来。这会儿几个师弟便默契地翻了个白眼丢给大师兄,虽没说话,意思却表达了个明明白白:嘁~
陈峰:“”
等陈峰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自己人面前丢脸不算丢脸”,克服了尴尬情绪,再看去,却忽然发现只那一转眼的功夫,竟然丢了那对小夫妻的身影。
顿时心头一跳,忙问:“那两人去了哪里?!”
其余几人也是一惊,再去看,发现魔头似也在探头探脑寻摸那两人,更觉诧异。
双方隔空视线相撞,都在彼此眼底看见了防备与恼怒。
――是他另外安排了人手将人掳走了?不愧是专走邪门歪道的魔头!
――是他们另外安排了人将人带走了?好一个名门正派!
终章离去与回来(当然会回来因为无论去了。。。)
“相公; 你要怎么做神话林?”河边,周小姐站在一棵绿油油的枫树下,仰着头看它茂密的枝叶; 猜测着它到底有多少片树叶。
千机手掌慢慢印上去; “这样。”
当掌心印到树干上; 周小姐只恍惚间觉得有一股清风漫卷开来; 鬓角的碎发飞扬间挡了她的视线。等碎发散开时,她一双杏眸缓缓睁圆,一口气拉长了吸进肺腔中。。。。。。
只见树叶沙沙作响间; 有无数的碎片如天女散花洒落; 或飞或卷; 弥漫开满天的翠绿。
更奇妙的是; 这股烟花般爆炸开来的碎绿以眼前这棵树为中心; 伴随着温柔的清风迅速拓展开去。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水潭; 于是便在水面上荡开了一阵阵涟漪的清波。
不远处; 正彼此防备着同时也在迅速寻找两夫妻的陈峰寂淳等人突兀地陷入了一片诡谲的境地。
满天飞舞的碎叶; 在周小姐那里是温柔多情的浪漫; 到了陈峰等人这里却化作冰冷的刀锋; 迷眼的繁复中毫不掩饰地裹挟着冰凉的杀机。
“大师兄; 这是什么东西?!”
“飞花落叶皆可伤人; 可这么多落叶,谁人有这样的内力去控制?”
陈峰眸光凝然,短促地喝一声:“摆阵!”
默契的师兄弟几人便背对背围成一团,彼此协助着呈防御阵型。
等剑刃触及第一片凌厉而来的碎叶时,一切的力量仿佛陷入了泥淖; 冷硬尖锐的杀机化作了缠人的漩涡,一切力量皆被吸附。
几名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侠也很快陷入了进退维谷的苦战中; 看起来从容不迫,实则内心暗自叫苦连天。
明知道如此消耗下去,对他们只会越发不利,可短时间内却全然找不到挣脱的契机。
与这边慢吞吞的纠缠不同,寂淳面对的则更加直接明了,片片碎叶仿佛化作了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暗器利刃,分明就是最柔软脆弱不过的树叶,与他兵刃相接时竟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
到得此时,寂淳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亲自跟过来的一点漏洞,那便是:万一真找到神秘大宗师本人,他能打过吗?
为什么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
寂淳眉头越发皱紧,再是骄傲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懊恼于自己的冲动。
肩上骤然一痛,寂淳当即收束心神,咬牙将手中的剑舞得更加密不透风,再知今日在劫难逃,也不得不强行提着一口气苦苦支撑。
枫叶林里,一边是看不见敌人的刀光剑影杀机四溢,一边是女人惊喜的欢呼喋喋的追问。
“这是梁祝,哇好多蝴蝶!真美啊。哎梁祝也算神话吗?”
“化蝶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好像也有点道理吼。
周小姐手指扣进千机的裤腰带里,仰着头兴致勃勃地一棵树一棵树看过去,根本就不带看脚下路面的,反正若是有不能走的地方,都有他在呢。
“树叶会不会落?落了故事就不完整了呀。”
“放心,到秋天落叶之前都保证它们生机勃勃,一片叶子都不掉。”
周小姐脑洞自然而然就歪了:“你还有这本事?那以后我们客栈开不下去了,还能去乡下买几亩良田,种东西都不怕死掉欠收。。。。。。”
千机好笑地轻轻拍了拍她始终仰着的脑门儿,嘴上却道:“好,你想吃什么就给你种什么。”
二人在枫叶林中逗留许久,到时间临近傍晚,方才携手离开,慢悠悠往家赶。
一直到两人离开许久,枫叶林中才渐渐安静下来。
上一秒还张牙舞爪如同凶猛野兽的碎叶蓦然温柔多情起来,锋芒尽收,只悠扬飘落。
已经筋疲力尽的陈峰等人完全没有办法强打起精神提防那有可能在使虚招的后手,软倒在地气喘如牛。
二师弟咽了口唾沫,喉咙剧痛,勉强道:“再来,再来我也,咳,也不动了!”几十年内里彻底被掏空,体力也消耗得彻底,现在的他就像体弱的普通农夫,连每一次呼吸都费力。
小师弟更是彻底认命,往后一倒,连同脑袋都耷拉在了旁边大师兄的肩膀上――真的是肩膀上扛个脑袋都觉得重!
说是这么说,几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并非真就轻易消磨了志气,而是都发现了一个真相。
看起来凶险的漫天碎叶,其实对他们几个师兄弟并没有恶意,恰恰相反的是,这一个下午的搓磨反而有指点对练的意思。
别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毕竟有个对照组在那儿明摆着的,傻子也发现了问题。
不远处,单打独斗的魔教头头早在半个时辰之内就歇菜了,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与之相反,他们这边的攻势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处处留下生机,不知不觉间就引导着他们使完了自己毕生所学,而后又是一阵有指导性质的牵引。
一个下午,硬是将他们个人所学不足之处强行补上了不说,还将几人纵横江湖将近三十年的阵法也磨得越发圆滑无缺。
在第三遍时,几人就默契地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前辈高人对他们没有恶意,却也没就此停手,而是满怀激动地越发专注认真。
能得这样一出手就如此气势浑厚的前辈高人指点,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机,但凡习武之人,谁愿意浪费?
果然,一个下午的磨炼,让几人都有很大的收获。便是再累再乏,几人也是甘之如饴的,这会儿如此说,不过是低调的N瑟。
休息半晌,力气有所恢复,几人也担心高人前辈离开,魔教爪牙寻来,事情有变,也不敢多做耽搁,互相扶持着站起身,过去检查了寂淳。
发现人内力已散武功全失,只凭心口处一团“气”吊着一条性命,便将人抬起来,加快速度带回山上,好尽快将今下午发生的事禀告师父。
今日虽错过了近在咫尺的神秘大宗师前辈,连面都未曾见着,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
甚至可以说收获颇丰,既得到了指点,也明确了对方的态度。
深夜。
掌门真人如同寻常老人一般,一步步走进青山小镇,又一步步走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