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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汐汐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拉你来的。”
柳知汐叹气,他也想哭,可哭有什么用?
“别哭了,再哭那些人该来揍你了,你难道想跟坤哥一样?”
坤哥就是这次他们跟着的主播,是个小有名气的野外冒险类小网红,这次组织了芙蓉市十大鬼宅之首的“废弃疗养院探险”,也是为了玩刺激的,好刺激刺激已经隐约停滞不前的粉丝量。
这种事儿,但凡接受过政治教育的人都知道,鬼宅多是噱头。所以维凯从他表哥那里得到这消息后,就来了兴致。加上又刚好听柳知汐说想要找个兼职赚钱,维凯就让他表哥想办法争取来了探险小队的两个助理名额。
说得好听是助理,说得简单点就是打杂跑腿的。
柳知汐一听能挣钱,还可以就近学习观摩一下他一直向往的网红直播,考虑再三,就点头跟着同学一起来了。
刚开始一切都顺利,他们两个少年人身手敏捷,帮着坤哥完成了不少“遇鬼悬疑事件”,获得坤哥表扬并承诺事后发奖金。
谁知后来倒霉,在废弃疗养院里面真遇到了“鬼”,一群人直接吓懵了,当时就跑了好几个人。有人带头落荒而逃,剩下的人六神无主,有的跟风跑了,有的还留在原地搞不清状况。
慌乱中直播设备也弄坏了,然后就惊悚地发现,他们撞见的所为“鬼”,竟然是一伙不知道为什么躲藏在这里的大汉。
这些大汉无一不是肌肉紧绷面色匪气,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坤哥就是被抓后搞不清状况,色厉内荏闹着让这群人快点放了自己,否则要他们好看。然后就是他自己被揍得很好看,到现在都还爬在角落里晕着呢。
扭头看见坤哥那凄惨样儿,维凯打了个嗝,硬把抽噎憋了回去。
不敢哭了。
进山救人(曾经的小队长终于尝到了遇。。。)
外头撒尿的人晃晃悠悠还没急着进来; 大概也是觉得窝在小洞穴里憋得慌,一点不担心丢在里头的三个白斩鸡搞事,干脆就趁着头儿不在; 三个人抽起烟来。
维凯吓得哭嗝都不敢打; 刚冒头就使劲憋回去; 青青紫紫一片的脸都让他憋红了。
看他那怂样儿; 柳知汐无比想念英勇神武的燕哥。
想也没用。
“凯子,你说现在家里人会不会已经发现咱们失踪了?”
柳知汐又盼望早点被发现,又害怕把老姐吓到; 心里也很后悔自己贪图钱多。
要是随便找个兼职; 嘴甜一点; 暑假里头天天在卖场帮忙做推销; 一天怎么也能赚个百来十块。就算是写个街头扫码送礼物的活儿; 运气好了也能挣不少。
可转念一想老姐那个厚厚的用了十年的老账本; 柳知汐又很明白; 再来一次; 他还是会选这条路。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没用的; 旁边维凯也情绪渐渐暂时稳定了; 动着脑子闷闷问:“小汐; 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咱们吧?这山里是大; 可不是有警犬嘛。”
还有什么红外线无人探测机之类的,都是可以在野外进行搜寻的。
越想,维凯越有信心,重新振作起来。
柳知汐唇角动了动,瞥见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睛; 到底没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说起来,当时出事的时候他们是在直播; 还链接着直播平台。
哪怕当时有大部分观众认为这是主播搞的噱头,故弄玄虚,对此不以为然,可几万个观众里总能有一两个抱着怀疑态度,然后试着报警的吧?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白天了。可直到现在也一点没看出来这伙坏人有什么紧张的气氛,甚至十分松懈惬意。
柳知汐总觉得警方的搜救工作恐怕遇到了什么困难,且还是这伙人特意制造的。
现在情况确实如此。
北阳坡峡谷有很茂密的森林,地势地貌也复杂多变,但是现在有关方面的搜救工具也是越来越先进,如果不是喀斯特、高山、原始森林等特殊地形地貌,只是芙蓉市北郊的一片丛林,找起人来,大概也就三十几个小时就能有所进度。
可这是在一般情况下。
现在明显遇到了“二般”的情况――搜救犬总在一个地方打转,密林中无人机的搜索效果也很不好,甚至还出现了断掉链接直接失踪的情况。
当时警方就派遣了人员追过去,怀疑无人机失踪属人为因素,可找到以后以其为点辐射散开搜寻,依旧没有半点痕迹。
这就很糟糕了,负责搜救工作的警察当即将此事的等级升高,往上级严肃报告此事。
――失踪人员很可能并非主观意义上的失踪,而是很可能遭遇到了来自他人的威胁。
简单的搜救工作一再升级,燕行跟柳观月抵达的时候现场一片忙乱。
有跟他们一样赶来的失踪人员家属,有闻讯而来的记者,有现场帮忙维持秩序及后勤工作的民警,警车的灯闪烁不停,指挥车里也是人上人下,每个人脸上都是慎重与担忧。
柳观月见到这副场景,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是被燕行扶着的。此时却管不上别的,强忍着哽咽茫然无措地去找人询问现在里面情况怎样,有没有什么可观进展。
“各位亲属请放心,我们已经加大了搜救力度,目前并未发现有人员伤亡。”
没有找到线索,也没发现尸体,也说不上来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然而亲属本就情绪不稳,原本只以为自家亲人是在深山里迷了路,简单的失踪。现在被提及“伤亡”二字,两位上了年纪的母亲更是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焦急地询问。
“怎么就扯上伤亡了?”
“警察同志,请一定要多找找,耗费了多少资源我们都愿意补偿!”
“人就是迷路了,你们顺着他们失踪的地方找呀!”
负责接待失踪人员家属的警察苦笑连连,举着手徒劳地努力安抚家属情绪。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也不是用不用心找的问题。
至于顺着失踪方向找,他们也努力了,然而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主播失踪前的所有直播视频,他们都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十遍,各种分析解析都没少做,然而就是没有找到端倪,就连本该留有最多线索的废弃疗养院内,也没能找到突破点。
就好像那么七八个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了。这事要是稍微传出去,绝对是会被传成鬼宅闹鬼。所以现在他们这里压力也是很大的,没有人不希望尽快找到失踪人员。
闹闹腾腾半晌,一行家属被安置在旁边帐篷搭成的临时接待室。燕行低声安抚了柳观月几句,便轻声说:“我找个位置进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放心,我会把他带回来。”
坐在长凳上心慌意乱的柳观月若有所觉,抬头看他,眸子里是闪烁的水光,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抬手擦了擦眼睛,湿润的睫毛不再模糊视线,柳观月摇头:“我也跟你一起去。”
燕行不答应,直言不讳:“你跟着去不方便。”
她也明白自己跟去是拖累,可更不想让他一个人承担自己弟弟的生命安危。
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柳观月都不能理所当然地让他去冒险,只为了帮自己找亲人。
“我知道,所以我会跟在后面,你可以走在前面,有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支援。”柳观月吐出一口气,努力平静情绪,让眼睛不要再抑制不住地落泪。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越是危急关头越需要冷静的大脑主导一切思维、行动。
燕行见他实在执拗,只好退一步:“你在外面接应,我一个人进去,我们保持联络畅通。”
柳观月只是哭晕了,不至于哭傻了,怀疑地看了看外面忙碌的人群:“深山里应该出了什么问题,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你进去了万一联系中断怎么办?”
只是想暂时糊弄住她的燕行被问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知道刚才就该借机一个人脱身,可临到做决定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留了下来,想的是万一自己悄无声息消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知又该多慌乱不安。
曾经的小队长终于尝到了遇事不决的后果。
最后没办法,燕行只能一再退让,答应了让她跟着一起去。
可惜运气不好,燕行刚进去没一分钟,柳观月正待跟上,就被巡逻的民警给逮个正着。
“你是干什么的?想进去做什么?不知道拉了警戒线就是不允许随便进去的意思吗!”
柳观月被逮着教育,等知道她是失踪人员家属后,民警缓和了态度,但还是坚决教育了她一顿,再把她送了回去。
巡逻民警站在外面跟同事说了几句话,狐疑地转进来问她:“对了,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呢?去哪了?”难道是溜进去了?这不是胡闹嘛!
都到这时候了,柳观月还能如何?当然帮着燕行遮掩了行踪,只说他是自己朋友,陪她过来后就有事先离开了。
丛林里,顺利脱身的燕行收回跟在柳观月身侧的精神触角,抬手挡开一丛茂密的枝桠,心底松了口气,并下定决心: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能再遇事不决犹豫不定!
废弃疗养院作为失踪人员最后出现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圈定为搜救中心点。
而距离这个中心点大概有几个小时脚程的一处山岙崖壁间,正是一伙匪徒的落脚点,那是两方位置隐蔽的石洞,左右相连,一大一小。大的在靠外,小的靠里。
小的石洞除了随意丢着三个五花大绑的白斩鸡,就是堆放着的一些生活物资及乱七八糟的工具。
靠外侧的大石洞里,此时悄摸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矮壮男人。男人大概也就一米六不到,站在人群里实在凹得突出,偏偏其余人见了他都低着头,恭敬中夹杂着畏惧。
“怎么外面闹出那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