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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上你的学,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这次麻烦陆小王爷和十殿下,我自会还他们这份情。”好歹她也算救过陆昭南的命,大不了再多请他们喝几次酒。
林景元怏怏不快:“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哪有心情读书。”
林晏晏失笑:“这就算了不得的大事儿了?你怕姐处理不了?那你太小看你姐了,你就安心去上学,你昨儿个才去的国子监,今天就请假不去,让人怎么看你?还道你也是去那混日子的,岂不堕了爹的威名?”
林景元道:“那我让余安在家,万一有事儿你让余安来找我,我立马赶回来。”
“这倒可行。”林晏晏不拒绝,不然景元心挂两头。
吃过早饭,林晏晏去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道:“听说昨儿个你大舅派了几个人过来,今早才离去。”
林晏晏心思微转,如今墨渊阁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门一关,她在家里做什么都没人知道,但祖母想知道有人登门还是很容易的。
“是,大舅知道我想开酒楼,派了柳先生来协助我,昨儿个议事议的晚了,我便留他们在外院歇下。”
老夫人语重心长:“晏晏,虽说墨渊阁的事儿由你做主,但经商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女子出去抛头露面,人家还以为侯府亏待了你,逼着你自谋营生。”
“祖母,无碍的,经营的事儿柳先生会负责,孙女就做个甩手掌柜而已,用不着去抛头露面。”
老夫人无奈,有沈家帮衬,晏晏那酒楼应该差不了。
想想静姝在的时候,也是侯府最鼎盛的时候,姚氏接手后,依姚氏的能力能守住就不错了,毕竟姚氏出身书香世家,不像静姝出身商贾之家。
“你心里有数就好。”老夫人道。
“祖母放心,孙女绝不会做有损侯府颜面和利益的事儿,凡事以侯府为先。”
请过安,林晏晏和周氏来了一场偶遇,两人随意地说了几句,那本册子就到了周氏手中,随后,两人若无其事的分开。
林晏晏回到墨渊阁等消息。
萧潜和陆昭南那边的消息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二叔回来的消息。
林仲坤回来的时候,姚氏刚刚签了借款合约,听到二老爷回来了,姚氏忙把合约藏起来,打发钱管事赶紧走人。
“老爷,不是说要月底才能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姚氏忙让婢女准备热水让老爷擦把脸。
林仲坤净脸净手,换了身居家便服,喝口姚氏亲手泡的碧螺春,一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事情办得顺利,就早些回来了,家中可还好?”
姚氏一副一言难尽地神色:“老爷您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林仲坤眉梢微挑:“好事还是坏事?”
“有好有坏。”姚氏自知瞒不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地把这段时期发生的事情跟老爷一一说道,归结起来一句话,她好心没好报,一切都是林晏晏的错。
林仲坤听完,脸色阴郁,这个晏晏太不懂事儿了。
自己得了病怎还怪到别人头上,还趁机闹分家,还在桃花宴上给蓁蓁难堪,不顾侯府体面得理不饶人,简直不像话。
“母亲也就由着她?”
姚氏叹道:“母亲也是为了侯府的颜面,怕她闹起来让人看笑话,因着蓁蓁的事儿,她对我意见天大,我说什么都是错,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蓁蓁的事,的确是你的错,蓁蓁的脾气容易冲动你不是不知道,你若早拦着点,事态也不至于糟糕到这个地步。”林仲坤无比闹心,虽说皇上开口让两府尽快办婚事,但不良影响已经造成,他这次辛辛苦苦办差的功劳全打了水漂,明儿个上朝还不知要受到多少白眼,听到多少笑话。
第四十章 舌战
当林晏晏看到来传话的叫她去慈恩堂的人是二房派来的,就知道二叔要出手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二叔的态度。
慈恩堂中,老夫人居中上座,林仲坤左首座,林叔齐次之,右侧姚氏,周氏,林晏晏依次而坐。
婢女上了茶便退下。
林仲坤和母亲对了个眼,林仲坤施施然开口:“晏晏,你父母皆已不在,你是长房长女,二叔就不把你当小孩儿看了。”
林晏晏嘴角弯了弯,显然这开场白不是什么好话,只听二叔继续道。
“我不在期间,府里发生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蓁蓁的确有错,错在她的任性妄为,淑娴也有错,错在她教导无方,对此,我很惭愧,晏晏,二叔向你赔个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林晏晏欠了欠身:“二叔,侄女不是没肚量的人,二妹与朱公子既然情投意合,侄女便祝他们百年好合,没什么好委屈的,总比将来成了亲再和离的好。”
二叔想以退为进,不好意思,我不会给你递杆子,拿梯子。
林仲坤:呃……
这样的回答与他预想的出入太大,晏晏连假客套都没有,反而以大度为名,狠狠损了蓁蓁和朱公子。
林仲坤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大侄女,这份镇定和犀利,倒跟她爹有几分相似。
周氏不动声色,心底暗爽,晏晏可以啊!三言两语就让林仲坤吃了瘪。
姚氏巴不得林晏晏再嚣张一些,最好能引老爷发怒,老爷领教过晏晏的可恶和厉害之处,才能对她的憋屈感同身受。
“咳咳……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这件事我们就揭过了。”林仲坤也不是善茬,既然你自己说不在意,不委屈,就不要再拿这事儿来说事儿。
“自然,经此一事,侄女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人心隔肚皮,有些不值当的人,侄女是不会把她们放在心上的,侄女跟祖母说过,形同陌路已是底线,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林晏晏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们老实点,她就大度一些,不再追究,不再计较,他们若非要来惹她,那她保留追究的权力,不管你如何舌灿莲花,理终究站在她这一边。
林仲坤地脸色难看之极,姚氏说晏晏多强势,多无礼,他还以为不过是女儿家的无理取闹罢了,没想到晏晏果真强势,当着他的面也敢说什么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
“你的意思是……从此与你二叔二婶,整个二房决裂?”林仲坤道。
林晏晏静静地看着二叔:“二叔以为,我爹若是在世,会怎么做?”
你们还能坐在这颐指气使的说话?不一脚把你们踹出去都好了。
林仲坤的神色阴晴不定,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难搞的人他没见过?但像晏晏这样软硬不吃,出招永远在你意料之外的人,的确少见。
“晏晏,你怎能这样跟你二叔说话?没大没小,你爹生前最重兄弟情义,最看重家族和睦。”老夫人见儿子言语交锋有败落的趋势,忍不住开口。
林晏晏微微一笑:“那是,我爹在世时,林家什么都我爹说了算,谁敢质疑半个字,也无人敢欺负我和景元啊。”
老夫人:……又碰一鼻子灰。
“晏晏,你这样就有点得理不饶人了,看来,你还是不放下朱公子,也罢,二叔拼了这张脸不要,头上这顶乌纱帽不要,明日二叔便进宫,请皇上收回成命,让你和朱公子继续前缘。”
林仲坤一言,引得众人皆惊愕不已。
这……这样一来,岂不是抗旨?
林晏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二叔,二叔这是狗急跳墙了?拿这话将她,可惜没用。
“侄女并非放不下朱公子,只是对家人的所做所为寒心而已,二叔若要请皇上收回成命,那侄女也只好去就求见皇上好好说道说道。”
“晏晏,别胡闹,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老夫人气的两肋生疼。
“哦,皇上不见我,那我就跪在宫门前呗,跪到皇上愿意见我为止。”林晏晏轻飘飘地说道。
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看她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毫不怀疑她真做的出这种事来。
林仲坤深吸一口气,可堵在心口的这口气还是下不去。
他本以为以长辈的身份,侯府主事人的身份,对晏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训斥几句,让晏晏认识到自己的错处,让墨渊阁重归侯府管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已经跟母亲沟通过,母亲实在不该答应让墨渊阁分离出去,这是侯府离心离德,分崩离析的前兆,只要墨渊阁一日不回归,他在朝中就一日抬不起头,永远有一根刺悬在他头顶。
没想到,谈话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预定的方向,脱离了他的掌控。
人人都怕撕破脸,但林晏晏不怕,她就是要撕破脸,把事情摆到明面上,你想遮不能遮,你想用亲情绑架,对不起,是你们先欺负了她,道歉,不接受,她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你跟她来硬的,她就能跟你耍赖,拼谁不要脸。
林仲坤第一次对一个人一件事感觉无从下手。
“晏晏,你这样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你不为自己想也要替景元想,要是外人知道墨渊阁与侯府分府而治,大家会怎么看你?”林仲坤语重心长道。
林晏晏眨眨眼,单纯又天真的神情:“二叔想太多了,这怎能叫分府而治?侄女又没把门堵上,每日照样来给祖母请安问好,二叔一句话,侄女就来了?不过是不从公中要银子花而已嘛!关起门咱们还是一家人,只要其他人不在外面乱嚼舌根,谁会管咱们家的事儿。”
林仲坤郁卒,说的轻巧,不从公中要银子花,却把侯府三成的产业都要了过去,你们墨渊阁就两姐弟,花的完吗?
“晏晏,你莫要偷换概念,侯府只有一个当家,一个主事,墨渊阁必须回归,这是二叔和三叔一致的想法。”林仲坤索性直奔主题。
坐在一旁自顾喝茶当自己不存在的三老爷林叔齐呛到了,剧烈咳嗽,然后一脸莫名地看着大家:“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第四十一章 除名
林仲坤差点气吐血,愠怒地看着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