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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着喊着求我们救你就行。”
“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垃圾身上。”
这混蛋!
津岛右卫郎放在膝盖处的双手骤然攥紧了,熨烫平直的西装裤都被他抓出一道道褶皱来,暗暗咬碎了牙齿。
要知道自从他成功踩着政敌的尸体当上国会议员大臣之后,就再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津岛右卫郎眉间隆起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夹藏着怒气和屈辱,他本想呵斥这个毛头小子的无礼,但在话语脱口而出的那前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了对方所说的那句话语。
‘……遇见诅咒之后不要哭着喊着求我们救你……’
那一刹那,对自己无法理解事物的巨大恐惧超越了自尊被挫折的耻辱。
所有即将宣泄出口的愤怒又硬生生被津岛右卫郎重新咬碎了咽了下去。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露出了一副体面的神情,而后松了口。
“没有办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无论如何都不想要除掉那种毫无生存价值的生物,但既然在这一点上谈不拢的话,我们就各退一步好了……”
“稍微等等。”五条悟忽然坐直了身体,手指一勾,将圆框墨镜稍稍扯下来了一点,露出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瞳,他说,“你这家伙,刚刚是在说谁是'毫无生存价值的生物'?”
也许是五条悟的语气太过平淡且轻缓了,以至于津岛右卫郎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津岛右卫郎毫无自觉地说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吧,但是,我认为怜央那孩子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他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丝厌恶,“作为不祥的双生子出生,跟诅咒这种污秽的东西沾上边,还杀害了照顾他长大的保姆,毫无感恩之心,毫无怜悯之心,这种孩子即使长大了也只是祸害,难道不是尽早死掉对其他人来说更好吗?”
“哇哦~”
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感叹,“虽然早就知道了你的想法,但是真正地当面再听一次,怎么说呢……嗯……”
他纠结着努力思考了一会,想要找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
“啊!”
五条悟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因为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词汇而眉开眼笑,他的脸上扬起了开朗的笑容,以最清爽的神情说出了最刺人的话,“你这家伙,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比腐烂的橘子还要下贱的人渣呢~”
津岛右卫郎的话语让五条悟十分不爽,从小被五条家奉为神子肆意妄为着长大的他,向来任性又自我,一点都不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因此当脑海中出现了‘想要揍他’这样的念头之后,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就这样直接去做了。
他就维持着那样明朗的神情,脸上带着笑意,朝津岛右卫郎扬起了拳头。
津岛右卫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体紧绷,神色惊恐地朝后面挪了挪,连说出口的话都有些磕绊,“你、你这家伙想要干吗?!我可是议员——!”
津岛右卫郎的话还没有说完,五条悟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张五官正派又硬气的脸被揍出了一副扭曲又丑陋的模样,肮脏的口水都克制不住地飞了出来,一向风度翩翩的议员大人恐怕还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姿态。
“我知道啊——”五条悟拖长了尾音,一张有着少年稚气的脸上带着兴奋的残暴笑容,“——但这跟我想揍你有什么关系呢?”
刚刚还默不作声地坐在旁边的两位辅助监督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扑了上去,试图制止他。
他们扯着五条悟黑色的校服外套的衣角,用撕心裂肺的惊恐声音地喊道,“五条悟——!”
“不可以对议员大人动手啊!”
“啊,这样可不行哦。”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夏油杰笑眯眯地站了出来,一手一个,轻而易举地就从五条悟的身上撕开了两位战斗力几乎为零的辅助监督,带着一脸轻佻的恶人相开了口,“你们三个人围殴悟一个人也太不公平了吧?”
被迫挂在夏油杰手臂上的两位辅助监督拼命地扑腾,心底几乎涌上来一股委屈。
你倒是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哪里是我们围殴他?!
——明明是五条悟他一个人在群殴我们三个好吗?!
然而夏油杰站在他们面前,就好像一面牢不可破的铁壁,近乎有些戏谑地在看着他们做着无用功。
两位辅助监督有些绝望地眼睁睁看着五条悟毫不留情拳拳到肉地狠狠揍了津岛右卫郎一顿。
那场面惨不忍睹。
大概一分钟左右,尘埃落定。
回去被斥责的结局几乎是铁板钉钉之后,两位辅助监督心如死灰,他们有些无助而呆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离谱的一幕。
五条悟踩着津岛议员的脑袋,笑眯眯地问道,“呀,不好意思,刚刚稍微打断了一下,我现在感觉心情舒畅多了,我们可以继续谈了。”
而已经昏厥过去的津岛议员倒在会议室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从脆弱的鼻粘膜中流出来的鲜血逐渐扩散成看上去相当血腥可怖的一滩,面目青肿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五官了。
……
大约等了一到两秒钟吧。
五条悟合掌一拍,用相当欢快的语气说道,“呦西,非常好,看来我们非常顺利地迅速达成了共识呢,津岛议员真是个相当识相的人啊!”
根本就只有你一个人单方面达成了共识啊!
两位深感自己倒霉的辅助监督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第16章 第 16 章
“真是的,你们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到我了。”
唰啦——
家入硝子单手抱着一本翻看到一半的书籍,一把拉开绘制着细腻花鸟画的推拉门,站在门口,一脸烦躁地恹恹打量了一下会议室里的场景。
“硝子?你怎么来了?”五条悟把自己放在津岛右卫郎脑袋上的脚挪了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夏油杰松开了钳制着两位辅助监督的手,从裤兜中拿出手机,用拇指顶开手机盖,在五条悟面前晃了晃,“啊,是我把硝子叫过来的,为了给你善后。”他说,“毕竟你那副神情,一看就是不耐烦了想要打人的模样。”
五条悟双手插兜,抬起脚随意地把有些挡路的津岛右卫郎踢到了一旁去,他撇了撇嘴,懒懒散散地说道,“这种事情不做也无所谓,反正那群烂橘子会捏着鼻子给我收拾烂摊子。”
家入硝子走进来,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津岛右卫郎的伤势,随手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好了。
旁边两个辅助监督喜极而泣,“太感谢了,硝子小姐!”
“你这次下手还挺有分寸的嘛。”家入硝子坐到了沙发上,把手中抱着的书放到了茶几上面,手指一勾,顺便把已经满了一半满是烟蒂的烟灰缸拉近了一点。
拥有着一副乖巧面孔的女学生从裙子的暗兜中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抖了抖烟盒,用嘴叼起了一根细长女士香烟,啪塔一声顶开了打火机的盖子,动作熟练地点燃了香烟。
家入硝子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袅袅的白雾在空中逸散,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禁闭室里不能吸烟真是憋死我了。”
夏油杰无语,“硝子,身为学生,还是好好遵循一下学生守则吧。”
家入硝子斜眼一瞥,“你这个留长发打耳洞跟悟混在一起还天天把夜蛾老师气的心肌梗塞的不良高中生有什么资格说我吗?”
“对了,硝子。”五条悟问道,“那孩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家入硝子过了一下瘾之后,把剩下半根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了,她淡淡说道,“一言不发的,安安静静地自己缩在角落里,对我没有敌意,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没有试图逃走?”
“没有。”家入硝子说,“比起逃走,他更像是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一样,即使要被一个人锁在漆黑的房间里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看来这孩子以前过得不怎么如意啊。”夏油杰叹息道。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五条悟抬脚踹了踹还在昏厥状态中的津岛右卫郎,在他的西装上又留下了一个灰蒙蒙的脚印,“毕竟他们的父亲可是这种连狗屎都不如的人渣。”
“现在怎么办?”家入硝子问道,“你原本不是过来商量对津岛怜央的处理方案的吗?”她指了指脚下如同一滩烂泥的津岛右卫郎,面无表情说,“所以你们商量出统一的意见了吗?”
五条悟灿然一笑,“因为他们都识相地主动弃权了,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落在老子手上啦~”
两位被迫主动弃权的辅助监督敢怒不敢言。
家入硝子毫不留情地附上了咒力,把手上的烟盒狠狠砸了过去,“别同时用这么粗暴的自称和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这简直就是对花季少女心灵双倍的摧残!”
夏油杰只好出来无奈地打圆场,“所以悟你打算怎么办?”
向来傲慢的白发少年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去插手咒术界高层与实权内阁大臣的博弈,他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先不要告诉夜蛾老师。”
五条悟眼珠一转,把目光放到了旁边两位想要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辅助监督身上,“就麻烦这两位监督带我去见见那群藏在阴暗处不敢露面的烂橘子好了,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方便,是吧?”
他大言不惭地说道,“这么久没见了,想必他们也很想我吧。”
两位辅助监督欲哭无泪。
他们无声地大喊着。
不!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
夏油杰被五条悟拜托了。
‘杰,你去把双胞胎里的那个哥哥送回家吧。’五条悟这样对他说,‘他只是普通人,在咒术界的事情中掺和太深不是好事。’
医务室为了不受咒术高专还不成熟的学生们日常训练的波及,同样被建在了地下,通往医务室的走廊有些昏暗,凉滑的地板上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