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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几处,灰头土脸,狼狈得不像话。
刚才看到御敬寒脸上有伤,他就猜到这两个人肯定打架了。
但是看到了楚时言满身伤痕的模样,他才意识到战况恐怕比他想得还要激烈。
楚时言停在会议桌前,抬起被打肿的桃花眼,委屈地撇了撇猫咪唇,“洛洲哥哥,人家哪里半残了?明明还是那个精品。”
“你闭嘴。”楚洛洲的太阳穴都被刺激得突突直跳,抬手解了领口下的一颗衬衣扣子,冷眸敛着极浓的冷冽,“御总,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御敬寒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俊脸上神情倨傲,“他打架技不如人,这个说法够吗?”
此话一出,楚时言心底的火气当场被点燃,红肿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怒气,“你放屁!明明是你耍诈,有什么可炫耀的?御敬寒,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楚洛洲已经有好些年没见过他炸毛的样子了,楚时言自从被收养起就很乖巧听话,再加上长得精致漂亮,在楚家很讨他父母喜欢。
不过,楚洛洲一直知道他是个有脾气的人。
他刚去楚家没多久,喜欢攒零花钱买泡面,把泡面一桶一桶排在窗边的书桌上。有次一位同学来家里做客把他的泡面扔了,他当场发飙,把那位同学揍成猪头。
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实的,就像此刻,会生气会愤怒,才像个活生生的人。
而他平日里总喜欢把自己伪装成行尸走肉,永远戴着一副假笑的面具,看起来对谁都很友善,其实封闭了自己的内心,隔绝与任何人亲近。
楚洛洲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冷眸看不出丝毫情绪,“闭嘴巴你,还嫌不够丢人?”
楚时言对他这位义兄到底还是尊敬的,纵然心里有怨气,到底还是不吭声了。
楚洛洲瞥过站在楚时言身后的王大力,又把目光重新投回御敬寒的身上,“小白已经给你送到,放人吧。”
御敬寒修长的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不急,账还没算清楚。”
楚洛洲身上穿着白衬衣和黑西裤,薄唇淡抿,内双的眼睛微微眯着,透着三分凉薄七分犀利,“怎么?你还打算给阿言医药费?”
御敬寒把身体坐直了几分,收起了唇边的笑弧,神色冷了冷,“楚时言绑了我老婆孩子,一共三个人,我才揍他一顿,你要是我,你会放他走吗?”
不会。
楚洛洲虽然没有老婆孩子,但是换位思考,他觉得打楚时言一顿都是轻的。
不过,谁叫楚时言是他弟弟呢,自家弟弟犯了错,当哥哥的当然得兜着。
更何况,这事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楚洛洲微微抬高下颌,侧脸轮廓立体硬朗,透着说不出的冷冽,明摆着就是要护短,“御总,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不是阿言一个人的错。”
第635章 最轻的处罚
御敬寒漆黑的眸子一眯,眼尾挑出丝丝入扣的冷意,“不是他的错,难不成是我的错?”
楚洛洲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两位都是他们父母失败爱情婚姻中的受害者。
无论是从理智上还是感情上,他其实并没有立场评判他们的行为。
“御总,事情已经发生,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现在我们既然坐在这里,不如心平气和地想一想该怎么解决这事。”
御敬寒没有接话,甚至直接无视他,视线一转,对站在不远处的儿子招了招手,“小白,过来。”
御砚白没听懂他们的谈话,不过还是乖巧地走到男人面前,踮起脚尖,小声在他耳边说道,“爹地,其实舅舅没有伤害我跟天新。”
如果楚时言动了他们,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让他好端端站在这里?
“我知道。”御敬寒安抚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温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妈咪呢,也回去了吗?”御砚白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心里依然在担心姜南希的安危。
“她在儿童医院。”御敬寒沉吟片刻,温声征询儿子的意见,“你要不要过去陪她?”
“要。”御砚白点头,顿了顿,小眼神依次扫过几个男人,软软糯糯道,“爹地,舅舅,楚叔叔,再见。”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家伙觉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楚时言比平常穿着一身整洁白大褂的模样要顺眼。
“嗯,再见。”御敬寒对身后的保镖交待了几句,那名保镖便带着御砚白离开。
会议室顿时恢复安静,楚洛洲看着男人,再次开腔,“御总,小白我已经物归原主,现在你是不是也该放人了?”
作为理亏方,他先放人是为了表达诚意。
御敬寒眼皮一抬,把目光投向与自己隔着长长会议桌的楚时言,“做错了事首先要道歉,态度必须诚恳,要九十度鞠躬那种。等道完歉,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闻言,楚时言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捏紧拳头,“御敬寒,你不要太过分!想让我道歉,没可能!”
楚洛洲眉峰微拧,淡淡扯唇,“御总说得对,阿言确实应该向三位受害者道歉。”
他这话明着是偏向御敬寒,实际上却是暗示男人他的要求不合理。
御敬寒黑瞳微眯,眸底掠过一抹冷冽,“给他们道歉是必须的,不过我作为受害者家属,也受得起他的道歉。”
楚时言唇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拳头攥紧,不甘心地冷笑道,“鞠躬是给死人的,你确定要让我给你道歉?”
“没文化就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御敬寒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傲娇地哼道,“鞠躬是一种礼节,在华国有句话叫,弯身行礼,以示恭敬。鞠躬程度不同,表达的意思也不同,弯腰十五度致谢,弯腰三十度表示诚恳的歉意,懂吗?”
楚时言自制力向来很好,但是一看到御敬寒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他心里的火气就蹭蹭蹭直往天灵盖上窜,“那你凭什么让我九十度鞠躬?”
御敬寒俊美的脸上神情淡漠,语气理所当然,“九十度鞠躬表示忏悔和谢罪,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轻的处罚。”
第636章 神经病绑架不犯法
御敬寒俊美的脸上神情淡漠,语气理所当然,“九十度鞠躬表示忏悔和谢罪,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轻的处罚。”
“你休想,我不会道歉,更不会鞠躬。”楚时言瞪了他一眼,质问的语气满是愤怒,“不是说好以一换一,你儿子已经离开,你为什么还扣着我?”
御敬寒看他一眼,淡淡道,“我没说不放你走,前提是你得道歉。”
楚时言听着男人冠冕堂皇的语气,脸色铁青,“你个混蛋!我要弄死你!”
可是,他的腿还没迈出去,就被王大力一把摁住了肩膀。
楚时言用力挣了几次都没挣开,心态都快气崩了,“你放开我!你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放开我!”
楚洛洲看着他们针锋相对的一幕,眉眼间神色深了几许,“御总,我们单独聊聊?”
御敬寒对上他冷冽的眼眸,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啊。”
楚时言知道楚洛洲是想出面替自己摆平这件事,立刻出声阻止道,“不需要,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跟他谈!”
御敬寒懒得听他聒噪,抬手对王大力挥了挥,“把他弄出去,如果他再敢吵,你知道该怎么让他闭嘴。”
“是。”
楚时言听到这话,目光往肩膀上那只比正常男人手要大上一圈的手,咬咬牙,终于消停了。
他被王大力带出去之后,佑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御敬寒和楚洛洲两个人。
御敬寒抬眸,语调寡淡,“你想跟我谈什么?”
楚洛洲抿着薄唇,好几秒钟没有说话,似乎在酝酿如何开口,“其实,阿言跟你一样,也是病人。”
御敬寒听到这话,眉眼间浮起一层凉薄的笑,“楚总怎么还骂上人了?你才有病呢!”
楚洛洲俊朗的五官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我知道,你有精神性厌食症,是当年被阿言母亲绑架造成的。”
御敬寒神情一滞,湛黑的眸子当场冷沉下来,“你调查我?”
御敬寒的病情从来没有公开过,除了曾经给他治疗过的医生,以及家人,就连御绍枫父子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患有厌食症。
可是,楚洛洲不过是第一次来华城,却对他的厌食症如此了解,很显然早就做足了功课。
楚洛洲面对他冷怒的质问,波澜不惊道,“你也可以理解成是来自大舅子的关心。”
其实,有关御敬寒的病情是楚时言黑进了韩以伦的私人电脑,翻看了有关御敬寒的病历日志。
御敬寒唇角扯出一道毫无温度的笑,“你跟我套再多的近乎,也带不走楚时言。”
楚洛洲倒是没有在意他恶劣的态度,“阿言跟你一样,他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刚被楚家收养那会儿,整宿整宿的失眠。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必须依赖安眠药才能入睡。”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跟他绑我老婆孩子又有什么关系?怎么,难不成你是告诉我,神经病绑架不犯法?”御敬寒嘴巴向来很毒,骂起人来毫不含糊。
“据我所知,你跟姜南希才开始交往,她还不能算是你老婆。”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御总应该知道,姜南希是我妹妹,阿言作为哥哥,带走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应该情有可原吧?”
第637章 她怀没怀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御敬寒眸中泛起一道冷芒,“没有遵循对方的意愿,就算带走的是你亲爹,那也是绑架,知道什么叫法不容情吗?”
“御总,那你知道阿言的母亲唐清慧当初为什么绑架你吗?”
哪怕厌食症已经有所好转,御敬寒再次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脊背还是不可避免地僵了一下。
他真的是打从心底的抵触厌恶那个女人。
“我不想知道!”御敬寒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