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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悠璃理亏,被堵得无言以对,“那个……不是我……”
林安哲睨了御时琛一眼,见男人没有搭话,他眼珠转了转,热情地朝薛悠璃招招手,“小悠璃,算起来,咱们也有五六年没见了吧?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两杯?”
“啊、?”薛悠璃怔了怔,下意识地朝御时琛看去。
她跟这个男人的相遇太戏剧化,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御时琛对上她的视线,薄唇掀动,淡淡开腔,“薛小姐想喝什么?”
薛悠璃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不自觉地蜷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薛小姐?
她无声地重复着这个陌生又疏离的称呼,心头一片苦涩。
也对,六年前,他的背叛与决绝,一早便注定他们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见她没有吭声,御时琛微微侧目,对韩明勾了下薄唇,“韩叔,你看薛小姐这事,怎么说?”
听男人话里的意思,摆明是要保她。
韩明是个人精,看出他对薛悠璃的态度后,微微一笑,“既然薛小姐是御少和阿哲的朋友,刚才的事就当是个误会。”
林安哲的母亲韩雅珍是韩明的表姐,御少是商界新贵,这两个人的面子,他怎么可能不给?
听完他的话,御时琛微微抬眸,朝林安哲递了个眼神过去。
林安哲跟他从大学起就是睡上下铺的兄弟,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对男人的意思心领神会。
尽管六年前,他对薛家伤害御时琛有很大的怨念,不过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御时琛。
“薛小姐爱玩闹,这一百万就当是我代她向您道歉。”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夹着支票,递到韩明面前,唇勾一勾,淡淡道,“希望韩叔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韩明嘴上客套,手已经很诚意地收下支票,“御少真是太客气了!”
一百万?
她不过就是误带了工作设备进来,这个男人眼睛都没多眨一下,就把一百万送出去了?
光是看着,她都觉得肉疼!
薛悠璃的视线顺着男人的手慢慢上移,扫过他修长的胳膊,最终落在他微微抿着的薄唇上。
他侧脸线条紧绷着,周身透着一股距人千里之外的冷傲。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可是现在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或许他早已不是她心里那个熟悉的他了。
六年未见,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挥金如土。
韩明走后,林安哲拧了拧眉头,冲薛悠璃道,“小黎悠,过来坐啊。”
薛悠璃想到自己欠下的人情,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朝他们走过去。
当坐在这个男人对面,薛悠璃顿时感觉有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在国外的这些年,每当夜深人静,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大学四年的甜蜜回忆就会浮上她的心头。
她总想着有一天再见,必定向他讨要一个解释,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背叛他们的爱情和婚姻?
可是,看到他之后,所有的委屈和心事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悠璃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第2659章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画画了
第2659章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画画了
坐在她对面的御时琛,靠在皮质沙发椅上,眉眼间神色微沉,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沉默。
安静。
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林安哲眼珠一转,幽怨地瞥了薛悠璃一眼,打破这份尴尬,“小悠璃,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当年说出国就出国,现在回来了,居然连我们这些老朋友都不通知?”
薛悠璃听着他的问话,回想起六年前的事,心尖阵阵抽痛。
当初,为了生下小楠,她避开所有人,独自躲在偌大在别墅里消磨一个又一个无聊又煎熬的日日夜夜。
而御时琛呢,那个时候,他在哪里?
薛悠璃捏紧双手,手心被指甲划破,阵阵刺痛,却抵挡不住胸口撕心裂肺的疼。
她深呼一口气,抬头冲林安哲挤出笑脸,“学长,我几天前刚回来,没有你号码。”
林安哲倒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她回国行程,只不过他觉得御时琛可能会对这件事比较感兴趣。
见男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眼珠转了转,继续问御时琛可能感兴趣的问题,“对了,我前段时间看你上热搜了?你跟傅氏继承人好事将近了?”
薛悠璃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跟傅逸臣的事,眼角余光瞥过御时琛,见他神色冷淡,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心下不禁有些苦涩。
是啊,他六年前就已经抛弃了她,又怎么会在意她跟别的男人上热搜的事呢?
不过,面对林安哲好奇的目光,她还是解释道,“没有,我们家跟傅家是世交,我跟阿臣只是关系比较要好。”
顿了顿,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就像兄妹一样。”
林安哲摸了摸下巴,“这年头打着兄妹的旗号,最后发展成情侣关系的也不在少数。”
薛悠璃立刻强调,“我跟阿臣是纯友谊。”
林安哲根本不相信她的解释,咂了咂嘴巴,扭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寒寒,你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而且还是因为订婚闹上热搜的男女。”
薛悠璃顺着他的视线,也把目光投向男人。
会所里暗淡的光线折射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漆黑如夜的眸子愈发显得幽邃神秘。
御时琛听着他的问题,湛黑的眸子眯了眯,淡淡道,“这种事,我们作为外人,怎么好评价?”
“也对。”林安哲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这话刚说完,御时琛薄唇一扯,眼风往薛悠璃面上一扫,“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薛小姐。”
薛悠璃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搭话,嗓音明显有些紧绷,“什么问题?”
御时琛修长的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桌面,片刻后,才低低问道,“车东竣是谁?”
“啊?”薛悠璃没有料到他会提到车东竣,不由怔住了。
林安哲见状,立刻回道,“害!车东竣是咱们公司下一季男士用品代言人,今晚还用你的车送回酒店去了。”
由于车东竣的保姆车抛锚,刚才在发布会现场借用了御时琛的车。
而林安哲当时跟御时琛买了一模一样的车,所以今晚才会发生跟错车的乌龙。
薛悠璃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眸不由亮了亮,如果他们跟车东竣认识,那要签名的事就好办多了。
她看着林安哲,恳切地问,“林学长,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林安哲眉梢一挑,“什么事?”
薛悠璃看了他一眼,“那个,你下次见到车东竣,能不能帮我要一张他的签名照?”
刚才林安哲还以为她说那话是敷衍韩明,没想到她来这里还真是为了签名照。
林安哲轻啧一声,一副怒其不争的语气,“悠璃啊,你说你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人家追星?”
薛悠璃咬了咬下唇瓣,“不是我,是薇薇,她是车东竣的小粉丝。要是没有签名照,我晚上回去没办法向薇薇交待。”
“薇薇?”林安哲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立即把俊脸凑过去,八卦地追问,“是男是女?家住哪里?年纪多大?家里几口人?”
一开口就是四连问。
薛悠璃见他问的问题比自己这个娱乐记者还专业,不禁失笑,“薇薇是阿湥呐盼逅辍!�
林安哲咂了咂嘴巴,“才五岁就开始追星了?啧啧,现在的小朋友啊,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薛悠璃扯了下嘴角,“其实也不算是追星,就是顺便帮她要个签名而已。”
林安哲摸了摸下巴,又道,“悠璃,你真的是为了帮个孩子追签名才追到会所来的?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尽管这个理由很牵强,但的确就是事实啊!
薛悠璃有点尴尬,抿了下唇角,转移话题道,“对了,林学长,你还在画画吗?现在在哪儿工作?”
她说到这里,视线有意无意又往御时琛身上瞟。
他们当年都是美术学院的佼佼者,尽管这些年,她努力不去关心他的生活,可是时常会在新闻热搜上发现他的身影。
她很想问问他近来的情况,尤其是感情方面
说来好笑,明明当年就告诉自己要彻底放下,看到他却又忍不住想关心。
想知道离婚后,他到底过得怎么样。
薛悠璃不问这话还好,当问到工作的事,林安哲俊脸上神色微滞,眼底有一抹幽芒一闪而逝。
不过很快,他嘴角又扬起笑容,“害!画画能赚几个钱啊?咱们从拿到毕业证起,就彻底告别了画笔。”
“那”薛悠璃又往御时琛身上瞅了一眼,轻声问了句,“御先生,也一样吗?”
林安哲视线下意识地往御时琛右手瞥过去,回想起六年前发生的事,眼神一沉,脸上的假笑也绷不住了,阴阳怪气道,“算了吧,御时琛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画画了!”
薛悠璃心尖一揪,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呵!
她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林安哲扯起唇角冷嗤一声,“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好爸嗷、嗷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放在桌子底下的脚就被一只穿着黑色商务皮鞋的脚狠狠踩住,然后用力一碾。
本章完
第2670章 薛小姐我正好顺路
林安哲吃痛,后半句话就这么卡在喉咙口,转化成凄厉的狼叫声。
他咬咬牙,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够到御时琛的腿,用力掐了一把,示意男人赶紧撒开蹄子。
可是,御时琛安然不动地坐在那里,甚至还面不改色地拿起手边的酒杯浅浅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