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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时琛被她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逗笑了,“好啊,你咬给我看看。”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确定你舍得吗?”
薛悠璃望着他挑衅的眼神,心底的火气更甚。
这个男人分明是笃定她舍不得!
可是,他想错了,他现在对她来说,已经形同陌路,她才不会舍不得!
薛悠璃心一横,抓起他的手,张口就狠狠咬下去。
这一口她不遗余力,仿佛要生生把他手上的一块肉咬下来!
御时琛也没有动,垂眸睨着她愤怒的侧颜,任由她咬着自己。
直到口腔中充斥着血腥味,薛悠璃才回过神,见男人没有反抗,她愣了下,才松口。
御时琛望着食指上一圈深深的齿印,不由挑了下眉梢,“薛悠璃,你是属狗的吗?”
“你,活该!”薛悠璃瞪着他,不过视线瞥过从牙印间渗出的鲜血,语气明显弱了三分。
“嘶!”御时琛捕捉到她眼底的心疼,突然一皱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
薛悠璃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你怎么了?”
御时琛握着那只被她咬伤的手,俊脸上表情隐忍,“好像被咬伤筋骨了。”
薛悠璃心脏下意识地紧了下,“怎么会?不可能!”
她咬的时候,看似很凶,其实并没有用全力,怎么可能伤那么重?
“怎么?薛小姐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御时琛把受伤的手往她眼前,“要不是我骨头硬,这根手指头怕是已经被你咬断了。”
薛悠璃瞅了一眼他的食指,发现有血珠正在往外渗。
她咬了咬唇瓣,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抓住他的左手,仔细检查被咬伤的地方,“只是咬破了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我这根手指现在已经失去知觉了,你说问题大不在?”
“啊、?那,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御时琛耸了下肩膀,“无所谓,最坏不过就是废一根手指,又不是多大的事。”
薛悠璃刚才也是被气晕了头,没想过会把他咬出血?
作为行凶者,她多少有点心虚,不过还是挺直脊背,据理力争,“我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你别想懵我!”
“不如你也让我咬一口,”御时琛薄唇一挑,不紧不慢地接着道,“对于你擅自拍照的行为,我不再追究,对于你的投诉,我也撤消,如何?”
只是咬一下,他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她也能继续回去工作。
这个交易,似乎还挺换算的。
而且,她不像别的女生那么娇弱,很能忍疼。
薛悠璃暗暗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抬起右手就送到他嘴边。
她心一横,眼一闭,视死如归道,“行,你咬吧!”
御时琛垂眸看着杵到面前的手,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暗沉的眸底浮起一抹看不透的情绪。
薛悠璃的手长得很好看,五指纤白细长,又直又好看,每个指甲上都有一个小小的乳白色月牙儿。
阳光下,她的指甲泛着粉润的光泽。
御时琛盯着她的手看了好几秒钟,这才握上她的手腕。
薛悠璃顿时把眼睛闭得更紧了,眉头拧成一团,安静地等着被他咬。
然而,下一秒,指尖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疼痛,柔软湿润的触感侵袭她的感官。
什么情况?
薛悠璃一个激灵,立即睁开了眼睛。
俊美的侧脸近在咫尺,长密的眼睫轻扇,惊艳得扣人心弦。
这个男人确实把她的手指送进了嘴里,但是他并没有咬她,而是在吮她的手指!
第2679章 我是不是还得抽空去打个狂犬疫苗
“味道不错。”男人淡色的薄唇微启,性感得惨绝人寰。
他甚至还舔了下她的指尖。
薛悠璃眼皮重重一跳,如同被捏住后颈的猫,忘记动弹,只觉得酥麻感顺着颈椎一路冲向尾巴骨,让她浑身的汗毛孔都战栗起来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胸膛里的小心脏却没出版地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个不要脸的狗男人!
居然对她使美男计!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她就是太肤浅了,才会被他那副男女通吃老少皆杀的外表迷惑住!
现在她已经是个心智成熟的女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薛悠璃攥紧被他亲过的那只手,鼓起勇气,与他对视,“御先生,现在我们算扯平了吧?”
御时琛轻啧一声,语气高冷,“勉强算吧。”
薛悠璃对他不太放心,再次追问,“那你说话算话吧?是不是会立刻撤销对我的投诉?”
御时琛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尖,心情莫名被愉悦到了,摊了下手,“当然。”
随着他的动作,薛悠璃的视线不由再次落到他的食指上,忍不住提醒他,“你的手,最好还是包扎一下。”
御时琛听着她关心的话,唇畔勾起一道笑弧,低低徐徐道,“我是不是还得抽空去打个狂犬疫苗?”
“对,最好去……”薛悠璃点头应声,话说完了才意识到他这是拐弯抹角地骂自己。
她眸子一瞪,对他怒目而视,“呸!你才是小狗呢!”
御时琛此刻心情不错,也没有计较她骂自己,反而朝她举起自己受伤的手指,“你如果不放心,不如替我包扎一下?”
薛悠璃对上他戏谑的眼神,脸颊没出息地又是一热。
她眼神闪了闪,矢口否认道,“你想多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御时琛嗤笑一声,“我太清楚,女人有多口是心非,薛小姐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按照相反的意思来解读?”
是啊,以他这几年换女友的速度,他绝对算得上是阅女无数,他对女人的了解,恐怕比她还要深刻吧?
薛悠璃心口一涩,不由把拳头攥紧了,语气透着几分嘲讽,“御先生认识的那些女人,跟我未必一样。”
“是啊,她们跟你确实不一样,她们都会百般讨好我,而你只会惹我生气。”御时琛突然抬手,紧紧捏住薛悠璃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恨不得把你……”
“怎么?这年头婚内出轨也能出得如此理直气壮了?”薛悠璃看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咬咬牙,一字一句道,“御时琛,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
她终于鼓起勇气把压抑在心里的话说出口了。
御时琛对上她气愤的眼神,深色瞳仁里凝聚着浓稠的墨,如黑云压城,气压低得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是啊,是我欠你。”御时琛低头,瞥过自己的右手,唇瓣挑起毫无温度的弧度,“我御时琛欠你们薛家,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谁让我当初自不量力,区区一个穷小子也想攀附薛氏这棵大树,从树上摔下来,摔残了也是我活该!”
薛悠璃听着他的话,心口又是一窒,当年明明是他犯错,为什么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却好像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是,她承认当初她隐瞒自己的身份是不对,可是她隐瞒身份这件事,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啊!
她只是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为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碰面,以后哪怕不小心在路上遇到,也当作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吧,给彼此最后的体面。”薛悠璃努力扯起嘴角,回完这话,用力推开男人,毫不迟疑地大步离开。
她走得很急,并没有看见身后男人唇畔阴冷的弧度。
御时琛瞳透了的眼眸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愈发幽深晦暗。
薛悠璃,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父债女偿,当年你爸欠下的,还有你亲手扼杀的那条小生命,我都会一点点从你身上讨回来!
…………
几天后,傍晚时分。
正值下班高峰期,超市里人满为患。
人群里,薛悠璃推着购物车,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薛亚楠跟在她身边,好奇地睁着大眼睛左右张望。
他五官精雕玉琢,皮肤白皙,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粉润的小嘴巴微微嘟起,可爱得像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而他们母子身上还穿着同款亲子运动服,更是拉高了回头率。
一路上,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薛悠璃正在挑选货架上的食品,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响。
她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程以沫。
薛悠璃望着震响的手机,眼底不禁浮起一抹疑惑。
自从上次在画展上得知程以沫是御时琛的未婚妻后,薛悠璃便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现在她为什么还打电话过来?
“妈咪,你的手机在响,你不接吗?”薛悠璃还在走神,耳畔传来儿子清脆的小奶音,提醒她接电话。
“哦,接。”薛悠璃到底还是划上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你好。”
“悠璃是我,我是小沫。”程以沫听着她客气疏离的语气,以为她是之前忘记保存备注自己的手机号码了,立刻自报家门,接着又问道,“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薛悠璃淡淡回了一句,“方便,你有什么事吗?”
“就是上次跟你说过,我想借薇薇和小楠给我当花童。我后天订婚,想问一下他们平常穿衣服穿多大码?”
他们后天就订婚了?
薛悠璃握着手机的手不由收紧,指关节狠狠泛白,可是说出的话却听不出任何异样,“原来你们后天就订婚了啊,恭喜啊。小楠穿120,薇薇穿110就差不多了。”
“那行,我这边就给他们把花童礼服买了。”
薛悠璃听着她豪气的话,忍不住出声阻止道,“小沫,其实礼服你租一天就可以了,没必要破费。”
毕竟,一件礼服的价格也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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