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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贵族都默认了国王的风流,也翘首期盼着小王子的到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海伦·格兰德的肚子就显得十分珍贵。曾经的她是死了丈夫的不祥之人,被父亲厌弃,被兄弟姐妹漠视,而现在的她是查理三世的心肝宝贝,未来很有可能取代皇后,成为托特斯最尊贵的女人。
格兰德公爵生怕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便吩咐大儿子把她接回来。
“海伦和霍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他们的母亲曾经是格兰德公爵的情妇。那情妇如今虽然嫁给了公爵,却无法掩盖海伦和霍尔是私生子的事实。雷哲大人和莫安皇后的母亲出身非常高贵,命运却很悲惨,老早就被格兰德公爵气死了。知道吗,被格兰德公爵豢养之前,海伦和霍尔的母亲只是一名娼妓!”
车夫冲霍尔和海伦扬了扬下颌,语气十分不屑:“那两个人身体里流淌着娼妓的血液。”
在这个时代,血统是非常受人看重的,没有纯正的血统就不能算是真正的贵族。所以,就连车夫也可以用蔑视的态度对待霍尔·格兰德与海伦·格兰德。
两个男仆从未听说过如此劲爆的家族秘辛,不由连连咋舌。
简乔却早已见怪不怪。
这类丑闻与华国古代的家族斗争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宠妾灭妻、以庶充嫡、相互倾轧。
所谓宅斗不过是今日东风压倒西风,明日西风压倒东风。从目前的态势来看,雷哲和他的姐姐似乎快输了。
简乔用指尖轻触眼角,心情总算不那么阴郁了。
就在这时,海伦·格兰德忽然扬声问道:“你家主人是不是花都伯爵?”
她看见了马车上的银莲花族徽,于是认出了车队的来历。
车夫连忙答道:“是的,我们是从迪索莱特城来的。”
无法再隐藏自己的简乔只好走下马车,与兄妹俩打招呼。按理来说他是伯爵,而海伦只是一个寡妇,他俩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该是海伦向他行礼才对。
但海伦却站在原地不动,还抬起胳膊,示意简乔过来吻自己的手背。
她的下颌扬得很高,脸上几乎刻满了“施舍”两个字。
霍尔·格兰德负手而立,神情更为倨傲。
简乔缓缓走过去,强压下满心不悦,一触即离地吻了吻海伦的手背。透过这片涂满香粉的粗糙皮肤,他隐隐闻到了一股汗臭味。
这里的人认为水是不洁之物,会带来疾病,所以常年不洗澡。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压抑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海伦缩回手,命令道:“我要天使之泪,你明天把它送过来,我要用它妆点我的皇冠。”
天使之泪是一颗50克拉的淡蓝色钻石,同时也是迪索莱特的镇城之宝。它被工匠雕琢成梨形,通体晶莹,看上去就像天使垂落的一滴泪珠,美得圣洁,美得绚烂。它的价值足以买下半个格兰德,而这个女人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强行索要这件宝物。
在她眼里,简乔的地位大概跟一只狗差不多,她垂眸多看这条狗一眼都是对方莫大的荣幸。
她想要什么,简乔就必须跪在地上,用双手高举,一步一步膝行奉送,末了还要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她是典型的,不把人当人看的贵族。
想到这里,简乔的脸色已彻底阴冷。
这时候,霍尔·格兰德也开口了:“你明天把你店里最昂贵的珠宝首饰、丝绸布匹、礼服长裙都带过来供我妹妹挑选。你也知道,她需要以最美的形象出席国王的宴会。对了,你顺便把你的账册也带过来让我看一看。”
简乔立刻就意识到,霍尔已经把格兰德视作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开设的店铺,其利润自然也归他所有。
他索要账册,只是为了看一看自己能抢到多少钱罢了。他虽然披着贵族的外衣,却干着强盗的勾当。如果真的把账册给他,他会拿走迪索莱特城所有财富,并且一个铜板都不会给简乔留下。
至于简乔本人和他的子民会不会因此而饿死,抱歉,那根本不关他的事,也完全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所以,与这兄妹俩比起来,雷哲简直像天使一样可爱。
简乔后悔了。他刚才不该对雷哲的糟糕处境感到庆幸。
如今,他衷心希望雷哲和莫安皇后才是这场宅斗的胜利者,至少那姐弟俩行事都有底线,不像这两个娼妓之子,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散发着贪婪的臭味。
第 7 章(绝代佳人)
简乔始终低垂着头,以掩饰自己阴冷的表情。
那兄妹俩还在喋喋不休地索要着各种财物,珠宝、首饰、华服、香水……只要是迪索莱特城有的,并且价值足够昂贵,他们都想要。
他们的行径不像贵族,倒更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的乞丐,看见一顿饕餮大餐便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极尽可能地撕扯着最肥美的肉。
他们全然不顾自己的肚皮是否会被撑破。
简乔耐心倾听着,并不时点头,仿佛自己一定会遵照他们的吩咐去做。他看上去很顺从,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为了迪索莱特城的子民,他绝不会任由这些强盗宰割。
喜欢天使之泪,并且疯狂想要拥有它的人在整个托特斯大陆数不胜数,他可以暗中把宝石被海伦夫人夺走的消息放出去。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嫉妒和贪欲是争斗的催化剂,他相信一定会有人向海伦出手。
再者,查理三世豢养了很多情妇,这些人做梦都想成为皇后。
在这个档口侥幸怀孕的海伦已然走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她若想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就应该闭门不出,严防死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仗着自己的肚皮作威作福。
她根本不知道潜伏在暗处等着把她撕碎的敌人有多少,也不知道为了利益,那些人可以做出多么残忍的举动。
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出事。
而她一旦出了事,霍尔·格兰德也不会好过。他们兄妹俩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
思及此,简乔脸上的郁色已完全散去。
他直起腰,温言细语地说道:“夫人,我一定会满足您所有愿望。”
海伦·格兰德却忽然尖声喊道:“上帝啊,你怎么这么脏?你快离我远点!噢不!你刚才还吻了我的手,你这个该死的猪猡!如果我因为你的吻而生了病,我一定要砍掉你的头!”
她慌忙把手递给女仆,女仆则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手背。
霍尔·格兰德用凶狠的目光盯着简乔溅满泥点的裤腿,怒气冲冲地咆哮:“你这个肮脏的家伙,快给我滚远一点!”
尚未继承爵位,他已经不把简乔这个伯爵放在眼里。若是继承了爵位,他又会专横跋扈到何种地步?
简乔一边后退一边道歉,表面看上去诚惶诚恐,心里却充斥着愤怒。他真的受够了这愚蠢的兄妹俩。
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与一名体格高大的中年男人听见兄妹俩的吼叫,匆匆由城堡里跑出来。他们便是格兰德公爵夫妇。
“我亲爱的小甜饼,你怎么了?”妇人捧住了海伦·格兰德的脸颊。
海伦连忙趴伏在母亲肩头诉说自己的委屈。
格兰德公爵听清始末,立刻向罪魁祸首投去不善的目光。
显而易见,简乔捅了马蜂窝。如果不能安抚住海伦·格兰德“脆弱”的心脏,他今天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的。公爵府的骑士们已经包围过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杀气。
简乔的仆从已经吓得腿都软了,正想着要不要跪下道歉,却又齐齐愣在当场。
就连身处于暴风眼的简乔都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只见一名身材曼妙,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沿着种满松柏的小路款款走出公爵府。她披散着一头如云似雾的浓密金发,发丝里盛满幽香,每走一步便散在风里,令人心醉神迷。她有着最纯净的蓝色眼眸,最娇嫩的鲜红唇瓣,最惑人的绝美脸庞。
她裹着一条洁白的罗马长袍,行走在融融火把地照耀之下,拂开细雨薄雾,像维纳斯在海的泡沫中诞生。
她的到来瞬间点亮了漆黑夜空。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看着她,而她眼中却没有任何人。
刚才还试图用马鞭抽打简乔的霍尔,此时却飞快把这个凶器藏在身后,膝盖微微颤抖,仿佛随时要半跪下去,用最虔诚的姿态去亲吻女人的手背。
他眼里燃烧的爱之火焰连瞎子都能看见。
简乔只是恍惚了一瞬就清醒过来,然后飞快退到暗处。
紧接着,公爵夫人尖锐的嗓音便撕开了夜的寂静:“你出来干什么?快给我滚回去!公爵府不是你这种娼妇能待的地方!”
女人微微一笑,慢声细语地回道:“你这个娼妓都能当上公爵夫人,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是要嫁给雷哲的,谁也阻止不了!”
“不行!你不可以嫁给雷哲!”这句话不是公爵夫人说的,而是霍尔。
喊完之后,他不禁愣了愣。
公爵夫人猛然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没想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会疯狂迷恋这个女人。如果再让对方待下去,公爵府一定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站在阴影之中的简乔已然明白,这个女人是雷哲的情人,同时也是霍尔求而不得的梦。
如果利用得当,她应该是对付霍尔的利器。
简乔刚想到这里,一道极富磁性的嗓音便从他身后传来:“她为什么不能嫁给我?霍尔,给我一个理由。”
简乔回头一看,却见雷哲从邓肯男爵的马车上跳下,大步行走着。他脸上带着勃发的怒气,手中握着出鞘的长剑,一副一言不合就大动干戈的模样。
霍尔一时语塞。
雷哲看也不看简乔,就那么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他的举动让简乔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不想卷入这兄弟俩的纷争,成为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