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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长不动声色地收起银子,指着店小二冷笑道:“下次想清楚再说话,小心祸从口出。配合我们工作,有赏银拿。要是故意捣乱”
抖了抖长矛,“哼!”
“是是是,差爷教训得是。”掌柜的点头哈腰,“这我一侄子,刚从乡下回来帮我,不懂规矩,以后我一定严加看管。再者,服从皇帝陛下命令,是我们的义务,可不敢要什么赏银。”
宝鸡国国王颁布悬赏令,提供或举报小孩线索者,可得十两赏银。掌柜这意思,明显是把到手的赏银给出去。
听到掌柜这话,甲士小队长这才面色缓和。店小二虽不情愿,还是被迫往楼上带路。不一会儿,楼上传来喧哗。
盆子器皿歪倒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妇女的哀泣声,甲士的咒骂声,摔门声,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怀仁抬头看到甲士小队长手中抱着一个婴儿从楼上走下来。在他身后,有一个头发凌乱,衣衫单薄的妇女,苦苦拽着他的手臂哀求。
为首甲士猛然一甩手,顿时把女人推搡倒地。客栈一张桌子“砰”地一声,也被推出去数米,上面摆着的杯子摔成一地碎片。
就在这些甲士即将踏出客栈门的时候,忽然一个光头挡在众人身前,“施主,打人是不对的,抢人孩子更是不对。苦海无边,望施主回头是岸。”
甲士咒骂道:“哪里来的小秃驴?快快滚开”
法岸张了张嘴,长呼出一口气才止住自己情绪,“小僧是从西牛贺州的观音山而来。”
顿了顿,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小僧确实是和尚,但小僧有头发,不是什么秃驴。”
这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甲士小队长皱了皱眉头,抱着孩子想从法岸身旁路过。法岸身上爆发出一圈光圈,刚好堵住门,抵挡众人前进的步伐。
法岸执拗道:“请几位施主把孩子还回去,并且向孩子的母亲道歉。”
甲士小队长伸手摸了摸法岸身上的光圈,发现过不去后,向身旁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会意,猛然抽刀,砍在光圈上。
“铛”地一声,那名甲士小弟虎口裂出鲜血。他往刀口上望去,顿时头皮发麻。只见刀刃上多了几个缺口,反观法岸的光圈却是纹丝不动。
为首甲士面露凝重之色,他对着法岸作揖行礼道:“这是皇帝陛下交待下来的事,还请这位高僧不要为难我们。”
法岸摇头道:“无论谁的命令,只要是抢人打人,就是不对。”
巡逻甲士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怀仁叹了口气,他从一旁走过来,一把抢过甲士小队长手中的孩子。
那名甲士还想反抗,被怀仁单手举起,随手一扔,扔到外面大街上。几个甲士抽刀,可还没等他们砍下,他们也体验了一次“空中飞人”项目。
所有甲士全被扔到大街上,甲士小队长趔趄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想了想,大手一挥,沉声道:“走!”
不远处那个被抢走孩子的妇女跑过来,抱过怀仁怀里的孩子,对着怀仁和小沙弥法岸不停磕头跪谢。
“阿弥陀佛!施主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怀仁朝法岸翻了个白眼,道:“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只不过是几个普通人,能动手,就不要逼逼。
“小僧不会打架。”法岸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师父说,打人是不对的。”
怀仁气笑道:“那你大老远从西牛贺州赶来,没碰上什么土匪抢劫之类的东西?”
“有!”法岸回答得很干脆,“他们打破不了小僧的金光罩,就放弃了。为此,小僧还苦口佛心教育了他们整整一晚上。”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怀仁朝小沙弥法岸竖起一根大拇指,“圣僧了不起。”
店小二从一旁走过来,沉声道:“几位客官,还是赶快逃命吧。”
法岸轻捻手中念珠,“阿弥陀佛,施主不顾自己危险,也要帮助他人,这种精神实在值得”
怀仁站他前面,打断他的话语道:“我们为什么要逃?”
店小二急道:“几位客官虽然会法术,可是这是皇帝陛下下的命令。而且,国师是春山宗的人。你们若不赶紧离开,等春山宗的人来了,就跑不掉了。”
“你疯了,胡言乱语。”掌柜从柜台后走出来,拧着店小二的耳朵往里走,“要不是看在你爹和我有几分交情的份上,我早把你交给官府了。你管这么多,是不是存心想害我。”
春山宗?怀仁摸摸下巴,这个宗门,之前莫无涯跟他说过,看来这个消息倒是还没过期。不过国师是几个意思?
正琢磨着,忽然感觉袖子被扯动。怀仁转头望去,就见法岸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话间,舒冲和房仲永也从楼上走下来。二人动作十分相似,一手扶腰,一手扶额,满脸身子被掏空的样子。
刚才巡逻甲士们上楼搜人的动作太大了,他们早就听到了,只不过一直在一旁观望。此时,听到小沙弥法岸的问题,也向怀仁投去求助的目光。
怀仁咳嗽一声,大手一挥,“能怎么办?我们直接杀进皇宫去。”
第181章 凡尔赛
京兆府后堂,京兆尹正在悠闲的喝着茶。
这几个月来,因为一千一百一十个小儿药引的事,他几乎愁白了头,整天提心吊胆。如今小儿数量虽然还没凑够,但已经缺的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会在这几天内凑齐。
堂外传来敲门声,京兆尹放下茶杯,说道:“进来。”
几个人从门外走进来,京兆尹瞥了来人的伤,淡定道:“又被打了?”
近些月来,强抢小儿入药,府内衙役被打的事,常有发生,已经是见怪不怪。
来人点点头,“有几个贼子。”
“先抓起来,如果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等此事了结就偷偷放了吧。”似乎想起什么,京兆尹坐直身子,警惕道:“你们来找我是想说什么是?莫非那些小儿被带走了?”
来人摇摇头,迟疑片刻,道:“要不,大人您先坐稳了。”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放肆!”京兆尹端正身姿,大义凛然道:“本官虽为文官,但早些年也曾追随先王征战沙场,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本官没见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直接说!”
来人道:“有几个外地修行者阻止小的办事。”
外地修行者?怎么外地修行者都卷进来了。不慌,这些人就算有怒火,也是朝皇宫和国师府发京兆尹咳嗽一声,强装镇定道:“何必惊慌?就算是修行者,也自有国师大人和皇帝陛下处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是的,大人,他们好像是奔着你的京兆府来的。”
“砰!”
京兆尹整个人从椅子溜到了地上。
来人喝道:“贼子快来了,快,帮大人换上衣服,从后门走。”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这是什么下人的衣服?不,我不换这种衣服,我宝鸡国的臣子,宁在雨中高歌死。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宝鸡国臣子”
昨夜抵达九江城的时候太晚,如今出了客栈,怀仁他们才发现。九江城的大街上没几个人,而且大多都哭丧着脸。
听说,宝鸡国当今皇帝秉承先帝遗志,励精图治。在他的带领下,国力达到鼎盛时期。然而人力有时尽,皇帝陛下日渐苍老,衰弱。而正在此时,“英明神武”的国师大人出现了,那副需要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孩童心脏为药引的药方应运而生。
为了不让人把自家儿女带走,国师还下令九江城许进不许出,所以怀仁他们昨晚入城才那么容易。而每一天,巡逻甲士都会去客栈这种地方巡查。
本来,宝鸡国领土虽不算大,但也有数十万人,找出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孩童心脏不算问题。但问题是这条诏令发出后,不仅朝臣反对,其余各地郡守也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办事。所以,眼下只有王都的京兆尹在张罗这件事。
所有被抓到的孩童都被关押在皇宫里,直接去皇宫找国王当然是最简单粗暴的选择,但怀仁权益再三,还是选择先去找京兆尹。
京兆尹府邸距离此地并不远,不过一刻钟的路程。不过,小沙弥法岸怕怀仁他们出手伤人,所以建议由他来“和平解决”。
怀仁乐见其成,他以为小沙弥有什么高招。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法岸所谓的“和平解决”方案,就是顶着个金色的乌龟壳子,径直朝京兆尹府邸而去。
布灵布灵,闪闪发光的乌龟壳子,隔着上百米都能一眼就能瞧见。一路上,所有城防营士兵和县衙衙役都被乌龟壳子吸引。但无论他们用刀斧,还是弓箭,都无法对乌龟壳子产生一丁点的威胁。
怀仁一行四人就这么顶着这个乌龟壳子,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沿途所有百姓都饶有兴趣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京兆尹又不是傻子,早跑路了,但房仲永毫不慌张。只见他让人拿了一件京兆尹穿过的衣服,以及准备了一盆水。
房仲永把衣服放进水盆里,再捞出来,湿漉漉的衣服上顿时有如串珠的水滴滴落。他嘴里念念有词,猛然一指。
瞬间,衣服上的水滴落却不散,所有水珠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面圆镜。镜子上,一个身穿仆役衣服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腌菜缸后面。
“京兆尹大人怎么在里面?”有人惊呼道。
据房仲永所说,他的那个小术法具有gprs定位+监控的作用,能看到被追踪人当前身处的环境。而看到那个腌菜缸,怀仁就知道那个地方是地窖。
众人来到京兆府的地窖,果不其然,在里边发现了身穿下人衣服的京兆尹大人。
京兆尹狼狈地被揪出,一见面就给怀仁他们来了个跪拜大礼,“各位仙师饶命,以小孩子为药引,不是下官的主意,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