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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济苍梧县的贫民百姓,特别是那几家长辈在虎妖祸乱中枉死的人。”。
怀仁恍然,难怪以老先生在酒楼这么高的说书工资,生活还这么简陋。不仅如此,这位元香之所以被卖进酒楼。多半也与此事有关,之前酒楼小厮也说过,这对爷孙,欠了酒楼很多钱。
所以,很有可能是吴老先生向酒楼预支自己的薪水,本打算慢慢偿还。不料后来发生了一些其他事,可能是酒楼反悔,也可能是闯了什么祸,这才导致元香自愿被卖进酒楼。
怀仁想了想,忽然从兜里掏出几颗灵石,“如果老先生急需银两,在下可以”
话还没说完,这些灵石就被老先生那双枯若老树的大手推了回去。
“老朽已经背负很多债,不想再背负更多的债。就算公子这些灵石是送的,老朽良心上也过不去。而且,老朽现在不需要急钱。”
怎么不需要?您老高风亮节,站到岸上去了。怎么不想想你孙女还在水生火热之中?
“就算您老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您孙女元小柴姑娘着想吧?”怀仁急眼道。
“公子,奴家已经赎身了。”一旁的元香连忙开口道。
怀仁一脸茫然。
老先生说道:“先前您走后,那位赵公子向我们和酒楼赔付了大量的银两。那些钱,足够小柴赎身以及还清老朽欠酒楼的债。”
怀仁恍然地点点头,看来那位赵公子还挺上道,这是生怕自己再找他麻烦啊。
不知为何,老先生在解释这个的时候,一旁的元香一直用火热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怀仁不敢正视她的眼神,他咳嗽一声,再次问道:“对了,冒昧问下,老先生您为什么能自由出入道观?”
之前从与师叔赵汉青的谈话中,他确认道观上被下了一个禁制,寻常人进出不得。可为什么,这个平平无奇的老头,竟然能自由进出?
“因为那名高僧说,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观主邀请他来白云观讲佛法,所以他才会来苍梧县。因为他来到苍梧县,才会插手此事,救下幼虎。所以归根到底,老朽应该谢谢观主,报答观主。
而且,当时观主听完这话,也笑着说道观里还缺一个打扫的道童。本来,我也不以为意,但后来才发现,我真的稀里糊涂地能够自由进出道观。”
怀仁试探性地问道:“这话,应该是玩笑居多吧?老先生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只是那位观主的一个小玩笑。”
老先生满不在乎道:“或许吧。”
怀仁有些钦佩。几十年如一日地打扫道观,从一个几岁的小道童,一直心甘情愿地扫到成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童。
“对了,您见到的那位白云观观主,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比如会动不动帮你整理衣服,看到什么不协调或者说不对称的东西就特别想把它弄协调,弄对称了,否则浑身别扭。”
第60章 庇护
怀仁一直以为这位说书的吴老师以前见到的白云观观主,就是如今还在道观闭关的师叔赵汉青。但根据老人所说,他又觉得那位观主不是赵汉青。
赵汉青言语间对行侠仗义很是不屑一顾,而且还讨厌秃驴
老先生听到怀仁的问话,直接摇头,“肯定没有,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老朽应该记得很清楚。”
没有强迫症,这就基本可以断定那位白云观观主不是师叔赵汉青了啊,可如果他不是观主,那原先的白云观观主哪里去了?而且,师叔为什么要带他来道观里?他和以前那个白云观观主有什么关系?
一系列的问题浮现在怀仁脑海,他就这么想着,忽然听到老先生开口道:
“故事已经说完,老朽想麻烦公子一件事。”
怀仁对此毫不意外,他早就猜出这对爷孙女有事相求。而且,多半是因为那头幼虎。如今,有头老虎在苍梧县里肆虐的消息,铺天盖地地传开,人人自危。
在来这间茶馆的路上,他还看到不少赵大官人和县令的悬赏公告。有意思的是,县令开出的悬赏,甚至还没那位赵大官人开出的多。
怀仁没等他开口,主动问道:“老先生您能肯定黄鹂不是吃农庄牛的那头畜生?”
老先生点点头,“老朽可以发誓,黄鹂一直都在面馆里,老朽和小柴从不敢私自放纵它出去。”
“发誓倒不用了。”怀仁摸了摸下巴,望向那头幼虎,“可除了黄鹂,莫非城里还另有一头虎妖?而且,根据见到虎妖的目击证人说法,那头作案的虎妖怎么跟黄鹂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这,他又开口问道:“老先生您确定当年那头虎妖的后代,只有黄鹂一个?”
老先生说道:“基本可以确定,因为虎妖死后,县衙组织人去过那个虎穴,里边空无一物。而且,根据当时那个虎穴的痕迹来判断,的确只有一头幼虎,不会有两头。”
“这就奇怪了,我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唯有妖兽才能利用隐藏在血脉内的威压,悄无声息地施压,吃下几头牛。换做寻常老虎,这些牛不可能不会反抗。也就是说,这苍梧县里,还藏有另外一头虎妖?
可它为何而来呢,肯定不可能是食物。就算只是练气境界的虎妖都不缺食物,没必要专门跑人类城池里吃几头牛。而且,这些开了心智的妖兽,一般不会主动靠近人类城池。”
老先生出声打断怀仁的思绪,“有也好,没有也罢。这些不是老朽和小柴关心的问题?”
“老先生的意思是?”怀仁不解地问道。
“赵大官人的农庄里,现场的动物皮毛和黄鹂的几乎一样。我们担心它们最终会查到这里,所以想恳请公子,收留黄鹂几日。”
怀仁一下子了然。他身处道观,要说眼下苍梧县里最安全的地方,那肯定是拥有结界,寻常人进不去的白云观。而这,就是这对爷孙女今天找他来的真正原因。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
“为什么?”元香撇着嘴,“这事对公子来说,不是很简单吗?昔日在酒楼里,公子既然肯救我们爷孙,就说明公子是个好人。可如今这点事,对公子您来说,不是举手之劳吗?为何公子反而不肯救?”
“非不愿,实不能也。”怀仁苦笑一声,给出答案:“第一,事实上,我和如今那个带我到道观里的仙长,也才不过认识几天时间。第二,如今我还不算是这位仙长的徒弟。我不可能冒着被问责的风险,私自带一头妖兽进到道观这种圣洁的地方。”
怀仁说到这,看了看元香怀仁的那头名为黄鹂的幼虎,这才继续说道:“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寻常人尚且无法进入道观。你们为什么笃定,一头虎妖就可以?别看我,我进得去道观,肯定是那个仙长施法。我能进得了道观,不代表我能带一头妖兽进得了道观。”
元香听到这,满脸颓然,吴老先生脸上褶子也全挤成一团。
怀仁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元香一手抱着黄鹂,一手紧紧抓着怀仁的衣袖,问道:“公子有什么好办法?”
怀仁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试探性地去问问那位仙长,但前提得说好。那位仙长如今有急事,在道观闭关,可能得再过三四天才会出关。如果他答应,那么一切都将顺理成章。虎妖能过结界进入道观,也不是什么问题。可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他愿意帮这对爷孙女,但这一切得建立在不影响到他自己前途的基础下。为了一头虎妖,或者说为了一个女人,急匆匆地去打扰甚至硬闯师叔赵汉青的房间,影响自己的拜师。如果他真这么做,那才是石乐志。
而且,如今的局面来看,他并不觉得这只黄鹂遇到的情况多么凶险。十多年没被发现,怎么会突然就被发现?
“可要是在这三四天的时间里,黄鹂被抓住怎么办?”元香不放心地说道。
怀仁摇摇头,“一头老虎,之所以被人关进笼子里,不是因为他吃过人或者伤过人。而是因为它是老虎,老虎是原罪,老虎有吃人伤人的本事。”
言下之意,不管黄鹂有没有吃过赵大官人农庄里的牛。只要它被发现,其实都难逃一死。县令和那些打更人会在意这头一头虎妖有没有吃过赵大官人农庄里的牛,但其实在意的程度不高。
难道一头虎妖没吃过牛,没伤过人,县令和那些打更人就会放任它在大街上乱窜而不管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大多数人心底里的想法。朱迪见尼克的时候,还随身携带防护喷雾呢。
这话,说书的吴老先生听懂了。元香想了想也听懂了,所以场面一时间有些压抑。一时间,整个茶馆都安静下来,唯有元香怀中的那头名为黄鹂的小老虎还在吧唧吧唧地啃着果核。
第61章 吨吨吨吨吨
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怀仁起身,刚想说两句漂亮话告辞离去。忽然,那头名为黄鹂的小虎妖耳朵动了动,然后瞬间从元香怀中跳了下来。
小老虎跳到一张桌子上,视线紧紧盯着怀仁来时,带的那袋水果。然后,只见那袋水果晃晃悠悠地飞起来,飞到怀仁身前。
这是什么意思?怀仁本能地拿起那袋水果,打趣道:“因为我没帮忙,没把它带回道观,所以不欢迎我,让我带着水果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吗?”
元香走过去,抚摸着小老虎柔顺的皮毛,摇头道:“它这是眼见公子你起身,以为公子你落下东西,所以好心才提醒你。”
怀仁恍然大悟,这倒不错。换作前世,带着这东西,以后坐车都不用担心落东西了。
小老虎呆呆地看了怀仁几秒钟,随后忽然两只前掌微微抵触,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并且口中又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怀仁发现自己兽语等级不够,不明白它这是想干嘛,于是转身望向元香。
元香没说话,只是拿过来一颗梨给怀仁,示意他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