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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两个人挤到最前面,聂天鸣看到之后,楞了一下。
此时因为是早上早市,王媛媛身上只穿着一件卡通睡衣,看样子昨天是在县城过的夜。
而旁边的那个男人,用屁股都能想到什么事情。
距离订婚宴这才过去短短两天时间,他俩关系就发展得这么快?
聂天鸣感到一阵恶寒,没答应三斤三两彩礼,真是明智。
仔细打量了一下聂天鸣,李迪生笑着对王媛媛说:“这个就是你们村追求你的那个农民吧?”
聂天鸣装作不认识,手上不停地称着山药,递给付钱的叔叔大婶们。
“都是同村发小,咋不知道打声招呼呢。”
“咔嚓!”
李迪生伸手,把聂天鸣刚打包好要递出去的山药拦腰折断。
山药掉在地上,市场上的清香味道更浓了,人们都往山药摊这边挤过来。
“对不起,我给您换一根,这根不要了。”
聂天鸣着实不想斗气,现在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他不想耽误时间。
一旦吵架,买山药的人会走掉大半,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赚钱的事大。
“农民就是农民,老实巴交种地就行了,一辈子的窝囊废。”
眼看聂天鸣没有反抗,默默承受,李迪生断定聂天鸣就是个怂包。
强烈的霸道占有欲充满了李迪生的胸膛,他就像炫耀成功抢夺物的贪狼,眼冒火光看着聂天鸣。
没等聂天鸣发怒,旁边几个大婶却是看不下去了。
“人家辛辛苦苦种田,赚的都是干净钱。农民怎么了,我们几十年前也都是农民,农民就活该被看不起?”
“看你穿得斯斯,说话怎么这么歹毒,你吃的饭不是农民种的?你上三辈没有农民?有娘生,没爹养的狗东西。”
眼看聂天鸣受欺负,买菜的阿姨大妈们,纷纷为他鸣不平。
聂天鸣暗暗佩服,刚才自己气昏了头,差点就要动手打人了,看来骂人这种攻心计,还是长辈们最擅长。
“卖土货能赚多少钱啊,啥时候才能凑齐三斤三两,幸亏没和他定亲。”
王媛媛嘟囔道。
但看着聂天鸣腰包里杂乱塞满的百元大钞,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王家自己也是种山药的,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极品铁棍山药,甚至连散发出来的清香也是第一次闻到。
“聂天鸣,你这山药怎么卖?”
“60一斤,100两斤,你要买的话,100一斤。”
“这山药是金子做的吗?咱们南泉村的山药,什么时候卖到过这个天价?”
“小姑娘,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别耽误我们买了回家做饭。”
周围大伙早就看两人不顺眼了,甚至因为王媛媛只穿着睡衣,被几个流氓袭胸摸了屁股,也只能认倒霉。
狼狈不堪的二人被挤了出来,李迪生心里愤愤不平。
“媛媛,你看他今天能卖多少钱。”
王媛媛掰着手指头,算道:“那种小三轮车装满的话,能装500斤左右,如果真按50块钱一斤算,能卖25000块。”
说完之后,两人沉默不语,匆忙买完早饭,悻悻离开了早市。
乾坤袋里的铁棍山药,聂天鸣趁着混乱,一根根拿出来摆在三轮车上,也没人能够发现。
等到早市快散场时,带来的山药被销售一空。
数了数腰包里共现金一万五千块,再加上老爹二维码收款的钱,七百多斤铁棍山药,最起码收入三万五千块!
这仅仅是一个早市的收入,倘若把地里所有的山药都卖光,十几万是最保底的收入。
这是在拥有祖宗系统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数字!
不过也幸亏王家因为彩礼没有同意,要不然自己就不会到祖林,就不会绑定祖宗系统。
福祸相依,聂天鸣心里很是宽慰。
顺路从镇上帮同村取几个快递,聂天鸣骑着三轮车,哼着小曲走在大路上,心情一片大好。
第四章 进山
“天鸣,这一早晨我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咋收了这么多钱?”
看着自己手机里的收款信息和余额,聂老爹递给聂天鸣看。
“不止这些呢。”
聂天鸣解开腰包,从里面把一摞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数一数吧,加上手机里的那些,最少有三万五千块钱。”
聂老爹问道:“那车铁棍山药,你卖多少钱一斤?”
“60一斤,100两斤,这点小技巧是老爹你教我的,买的人可多了。”
“不错不错,我儿子长大了,但这个定价有点太高,要放在我身上,我还真不要这么要价。”
没敢透露乾坤袋的存在,聂天鸣含糊说自己装了满满一大车,才一次性全带过去了,所幸聂老爹也没有深究。
老妈张兰娟眼神温柔地看着聂天鸣,一米八的大高个,标枪一般挺拔的身躯,经过工地上几年的历练,胳膊逐渐显露出肌肉的轮廓,瘦削的脸庞上也多了几分成熟魅力。
看儿子越看越顺眼,没定下亲事啊,是王家那个妮子没福气。
这四里八乡的,怎么不找出来几个水灵的黄花闺女呀,聂母已经在盘算下一次相亲的事情了。
尽管在城里聂天鸣的年纪不算大,可在村里,已经算半个剩男了。
听聂天鸣介绍完在县城赶早市的情况,聂老爹心里有了底。
“看来咱们的山药是不愁销路了,苹果园的苹果还要十几天才成熟,我这些天也不能闲着,今天抽空进趟山。”
进山?
聂天鸣来了精神。
聂老爹年轻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户。
听说当初母亲嫁给父亲的原因,就是崇拜父亲户的潇洒身姿,图他隔三差五能吃上肉。
虽说近些年的心思一直扑在地里和果园,但聂老爹进山打的传统却一直没落下。
小时候聂天鸣还小,不管自己怎么哭闹,老爹进山打就是不带自己。
等上了初中高中寄宿,住在学校里之后,也没空进山了。
在聂天鸣记忆里,自己进山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老爹把院子里拴着链子的“哮地”解开绳索,哮地瞬间撒欢地奔向聂天鸣,围着他转圈,不时低下脑袋蹭聂天鸣的小腿。
哮地是一条比较纯正的狼狗,数百斤重,站起来有一人多高。
浑身覆盖着油亮的黑色毛发,四只脚是棕黄色,而且眉毛上方各有一个黄点,是比较少见的四眼狼狗。
当初聂天鸣崇拜二郎神的哮天犬,所以在抱养这条狼狗崽子时,取名哮地,也算得上威武霸气。
因为前些年上级下村挨家挨户查违禁物品,老爹之前用来打的气枪和几十根都被收走了。
所以今天上山,只能带着一杆自家粗制的土弩作为防身和捕的武器。
这种村里匠人做的土弩,遇到老虎大熊不顶用,可用来打几只山鸡和野兔,还是绰绰有余的。
聂天鸣背上用柳条编成的柳筐,手里牵着哮地,跟在老爹后面,雄赳赳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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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南泉河旁时,张胜刚从水里上岸,只穿着个裤衩,头发湿漉漉的,给几个小孩分着捞上来的小鱼小虾。
“你都快成孩子王了,当兵几年就学了些这个?”
听到聂老爹说自己,张胜晒得黢黑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看到聂天鸣牵着哮地,聂老爹手中拿着土弩,张胜眼中冒出了精光。
“天鸣,这是要进山打?我也跟着一块去!”
不等两人同意,张胜麻溜穿好衣服,疾步跑到聂天鸣父子面前。
“嘿嘿,抓鱼哪有打好玩。”
“听说你和王媛媛的事吹了?”
聂天鸣一想起在早市上李迪生和王媛媛的事情,就生气,没有答话。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张胜又说道:“你长得这么帅,号称南泉吴彦祖,和我这个南泉古天乐,帅得不相上下,啥样的美女找不到。”
笑骂一声,三人踏上了进山的旅程。
过了果园之后,基本就很少见到人了。
熟透的红果挂满了枝头,酸枣枝没人修剪,肆无忌惮地朝外生长着,将进山的小路封了大半。
“看来今年咱们是第一批进山的啊,也不知道能抓到点啥。”
从背篓里将取出来,聂天鸣自告奋勇在前面开路,挥舞着如同武侠中的侠客,做着各种招式。
“快看,有野鸡!”
顺着张胜手指的方向,透过满是尖刺的酸枣棵,看到在枯黄的落叶上有一只正在觅食的雄性野鸡,鲜艳的羽毛很好辨认。
哮地被张胜的大声呼喊吓了一跳,狂吠两声,野鸡受到惊吓,停下脚步,侧头愣了一秒,咯咯哒咯咯哒飞走了。
“哎,今晚的野鸡宴泡汤了。”
出师不利,张胜叹气道。
将伸出路面多余的杂草树枝砍断,一条伸进深山的羊肠小路出现在三人一狗面前。
“现在还没算真正进山,我们今天别太深入,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出山回家。”
聂老爹一脸严肃,盯着聂天鸣和张胜两人沉声说道。
“明白!”
进山不是小事,张胜调皮捣蛋,进来过很多次,但因为没有土弩防身,所以也不敢太深入。
聂天鸣有自己的小算盘,家里老妈又去刨山药去了,明天自己再去县里去卖。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不能因为进山给耽误了,所以肯定不会在山里过夜的。
进了山就不怕哮地吓唬人了,撒开锁链,聂天鸣让它自己尽情撒欢狂奔。
“天鸣,你是不知道昨天的鲤拐子多鲜,我只放了盐,就吃了三大个馒头。”
搂着聂天鸣的肩膀,张胜两只眼提溜乱转找寻目标,嘴里也是一刻闲不下。
进了深山之后,就没有所谓的路了,全都是崎岖的山坡和狰狞的乱石。
甚至有的地方是积水的深坑,被茂密的灌木或落叶覆盖之后,成为天然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