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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这么极力邀请自己,聂天鸣也不好意思拒绝。
更何况,自己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稍等我一会,您三位先吃,我把剩下的菜都送完。”
“好,那我们就不吃了,等你忙完一起吃。”
钱明达的性格最为豁达,他大大方方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坐直身板等待着聂天鸣。
忙活完一阵之后,聂天鸣端着最后一道菜,是由七彩草鱼烧制的压轴大菜,进了屋。
“这白江市和蒙新县,不光是山美水美,就连这山上的野猪,水里的草鱼,都是这么鲜美可口,我走过全国多少地方啊,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肴。”
张清远用筷子加了一块野猪肉放进嘴里,忍不住赞叹道。
“小子不才,是农民也是户,这张饭桌上的几道重量级的菜品,都是由我上山回来的。”
聂天鸣看似随意聊天,漫不经心说道。
这样一来,三个人对聂天鸣的印象就更深了一层。
一个地地道道的种地农民,平时还上山狩补贴家用,竟然在这样恶劣的学习环境下,能精通鉴赏绘画之道,当真是个被埋没的人才。
在饭桌之上,四个人相谈甚欢,三位大师询问蒙新县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各种奇谈趣闻。
聂天鸣唾沫横飞,说到尽兴处,更是手舞足蹈,妙句连连。
再加上自己从村里老人口中听来的各种狐怪奇谈,把三个老画家唬得赞叹不已。
聂天鸣的酒量不太好,所以桌上的茅台虽贵,但自己只是稍微抿了几口,但三位名家大师却是喝得东倒西歪。
“天鸣小兄弟,今日你我几人相处融洽,你所描绘的乡村劳作场景和光怪陆离的神怪之事,都令我大饱耳福,这次蒙新县没有白来。”
张清远举起酒杯,端正之后,就要给聂天鸣敬酒。
“在喧闹都市里待久了,反倒是忘了扎根乡村,去广阔的田地里进行创作,去呼吸旷野里的土腥味,洗刷洗刷身上的浮华杂质。”
钱明达似乎有些激动,说道动情处,竟然掩面呜咽,又扬天长啸三声,颇有古人放荡不羁的雅兴。
而范嘉轩的酒量不济,早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看着私人把酒言欢,让一旁站着的女服务员看得目瞪口呆。
路经理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务必把三位大师照看好,这倒好,自家的服务员反倒是上桌吃上了。
不行,我得报告经理去,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那女服务员出了门,走到半道上,寻思出了这档子事,肯定不能找路波总经理说,要不然自己也难逃干系。
那找自己的小主管就行了,让他出面,无论这件事处理得是好是坏,都和自己没啥关系,把自己的责任撇清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画家大师采风招待会的第一天,但凡是大碗鲜的工作人员,都在大厅里忙活着,女服务员刚出门就撞上了自家的主管。
“秦主管,你快去看看吧,咱们服务员和大师喝上了,看样子是不想离桌呢。”
“什么!”
路经理这些天一直紧抓招待会的注意事项,而且来的这些画家都是全国有名的大家,哪能任由自家服务员胡闹。
那位被称为秦主管的男人,问清楚包间房号之后,带着满腔怒火,身后跟着女服务员。
“砰砰砰”
“请进。”
在得到准许之后,秦主管推门而进。
看到聂天鸣穿着自家大碗鲜的工作制服,正在和钱明达把酒言欢,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怎么自己不认识,难不成是从客房部调过来救场的?
秦主管知道自己手下的两个人受了伤,托谢婉君大堂经理,找人来帮忙。
不管怎样,反正就是个普通的服务员罢了,不用给好脸色。
“你搞清自己的身份,怎么能上桌吃饭呢。”
秦主管一把将聂天鸣的胳膊握住,狠狠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途胜变故,刚才还笑呵呵的钱明达,立马把脸拉了下来。
“这位经理,请问他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真的很抱歉,是我管理不严,打扰了您三位吃饭的雅兴,我随后就处罚他,奥不,出门就开除他,希望您不要责怪。”
“开除?”
这可把张清远听糊涂了,聂天鸣来陪着聊天吃饭,能和他们几个老家伙分享乡间的趣闻奇事,就是最好的招待服务了,哪能开除呢。
“经理啊,我看你是误会了,是为我们几个老头子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的,这不怪他,你要是把他开除了,明天我们就不在这里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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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话,秦主管冷汗直冒。
要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过失,路经理可是吩咐过,旁人可以稍微怠慢一些,但这三位,可是万万得罪不起啊。
这次画家采风招待会,说得好听是邀请全国的名家大师来泰祖山采风,说得难听些,这次活动就是为这间包间里的三人准备的。
其余的画家之流,虽有些本事,但都是陪衬,是赠品用来凑数的。
就像大碗鲜出钱求李庆贤的作画,别的画家只是因为价钱达不到而不出手。
而眼前的三位,即便是出了金山银山,人家都未必肯出手呢。
“是我鲁莽了,多有得罪。”
秦主管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贴在聂天鸣耳边,对他说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能说,把这三位喝高兴了,我帮你去路经理那里说好话。”
聂天鸣撇撇嘴,心想我就不是大碗鲜的人,还帮我说好话,我这是在帮你们大碗鲜呢,真是不知好歹。
秦主管匆匆退下,临走之前还把那告黑状的女服务员也拉了出去。
这大碗鲜招的都是些什么人,自己前些天吃饭遇到的女服务员,也不是啥好玩意。真要是让她们为所欲为,大碗鲜早晚被拖垮了。
一场小小风波过后,餐桌之上全部都是残羹冷炙,一场酒席就已经接近尾声了。
钱明达拉着聂天鸣的手,说道:“听你说了这么多南泉村和狮子山的趣事,小兄弟带我们去转一转如何?”
“明天你们不是要去泰祖山吗?”
“泰祖山风景秀丽,怪石崖刻数不胜数,是个好去处,但一路都有摄像拍摄跟随,看不痛快。我可不想去南泉村的时候,也一帮人跟在屁股后面。”
范嘉轩酒醒了,迷迷糊糊说道。
“就这么定了!”
钱明达一拍桌子,将此事说死了。
“这,不太好吧”
聂天鸣假装难为情,绕着三人看了一圈,说道。
四个人相视而笑,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第七十六章 捡回仨老头
三位大师不见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一辆大巴车停在大碗鲜的广场上,蒙新县县化局和旅游局的领导悉数到场。
名师画家都陆陆续续出了房间,准备赶往泰祖山。
可清点人数时,却发现张清远、钱明达和范嘉轩三个人没有到场,客房门无论怎么敲都没人应。
原本敲锣打鼓,热闹非凡的广场,瞬间气氛阴沉了下来。
县里领导们还等着拍着合影呢,人不见了,这该如何是好。
现场最急的,自然是路波经理。
人是从他酒楼不见的,出了事他自然脱不了干系。
而且在这么大的活动中出了纰漏,损坏的是大碗鲜的名声,这他担待不起。
围着大碗鲜里里外外搜寻一边,仍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心思细腻的谢婉君发现,除了三位大师之外,聂天鸣也不在了。
他今天提前走了,没和自己一起来大碗鲜,有点奇怪。
难不成聂天鸣和这三位大师有牵连?
谢婉君没敢声张,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通了聂天鸣的电话。
此时,聂天鸣正开着三轮车,载着三个老头驰骋在常宝镇到南泉村的路上。
清风吹过,三个老头雪白的头发和胡须在风中飘荡,如果不是看他们身上穿的体面衣服,倒像是三个老疯子。
他们三个中性子最为爽快的钱明达,放开嗓子冲道路旁的田野放生大嚎,精神最为亢奋。
“喂什么事?”
聂天鸣右手握着三轮车车把,腾出左手拿出手机接通了谢婉君的电话。
“对对对,那三个人的确和我在一起。”
没等继续说下去,坐在三轮车最靠里的范嘉轩,伸手拍了下聂天鸣的肩膀,对他摇头摆手。
聂天鸣点点头,明白了用意。
“我们提前出发去泰祖山了,三个老头昨天相中我的三轮车了,非得让我带他们坐坐,这不是找罪受得嘛。”
听到三位大师的确是和聂天鸣在一起,没有遇到什么意外,谢婉君的心也就放进肚子里了。
稍微聊过几句之后,两人便把电话挂断了。
此时,路波调出酒楼的监控之后,发现三位大师的确是跟聂天鸣走了。
活动安排不容有变动,活动还是要继续,只是缺了三个重要人物而已。
无可奈何,采风团的负责人只能对媒体和前来围观的群众说,大师昨日一路奔波劳累,在房间安静休息。
张清远三位都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这样的解释很令人信服,而且也挑不出什么漏洞。
解决完大碗鲜这边的事情,三个老头拍手叫好。
“以前每次出来做活动,都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跟着,而且和一些当地官员不厌其烦地握手合影,我早就烦了。”
因为三轮车的后斗太小,张清远只能靠在钱明达的背上说道。
钱明达怼道:“白吃白喝白旅游还不高兴?我看你真是贱骨头,要是再回到六七十年代,够你受的。”
范嘉轩拍拍聂天鸣肩膀,让他不要太过意外。
“我们几个从年轻时就认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