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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梅染第一个发现了程昕的不对劲。
前面带路的柴七察觉不对转身,发现程昕的脸色苍白的可怕,连忙问道:“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去请大夫!”梅染立即道。
程昕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吓得柴七连忙道:“郡主,您在这等等。小的这就给您请大夫!”
柴七消失在程昕视线中。
程昕后退了几步,背靠着石桥围栏才堪堪稳住身形。
梅染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腕,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怎么回事,我这是中毒了?
程昕这般想着,突然疼痛一瞬间消失不见了。不,应该说她不止感觉不到疼痛,也没了其它的任何感知。
下一刻,她觉得自己飘起来了。
怎么回事!
惊慌不已的程昕低头看到底下自己的身体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下子向后栽去。
那下面可是护城河啊!
“小姐!”
梅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程昕,却因惯性整个人跌出了石桥。
下一刻,护城河两侧的百姓们就看到石桥外挂着两个女子。
一个女子单手死死抓着围栏,另一只手拽着一个女子。而被她拽着手臂的女子好似失去了意识,耷拉着脑袋毫无动静。
这一幕引起了轩然大波。
程昕听到了好几处呼喊她的声音,她俯看过去,发现对岸的温芸娴、这边的黛丽丝、程阮渊、程阮央惊呼连连。
反应过来的人连忙朝石桥跑来。
飘在空中的程昕看着底下的这一幕,惊得大声呼喊起来:小书,小书你快出来,这怎么回事?
她快速的翻开系统的记录。
一行赤红色的大字映入眼帘。
生命值告罄,失去操控身体能力。
生命值怎么为零了?
她一直在推动剧情啊!时不时还能听小书说接下来会有多少奖励啊。
小书,你快出来!我的生命值怎么没了!
只可惜,小书一直没有回复。
难道是因为本书已经被作者弃坑了,所以连系统都放任不管她了?
“程昕!”
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喊声,立即低头向下望去,就见秦舒冲在禁卫军的最前面,跑了过来。
他扑出桥面朝梅染的手抓来,却不想梅染实在坚持不住了,指尖滑落
扑通、扑通。
程昕和梅染双双坠了护城河。
下一刻,秦舒也一跃而下,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会水的禁卫军从桥上跳了下去。
“你们听说了吗?龙舟赛的时候昕合郡主跳河自尽了。”
“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跳河,难道是小公爷和安国公太夫人待她不好?”
“这谁知道呢?”
“我这倒有个小道消息。”
“快说说。”
那人道:“听说昕合郡主江南的表哥和表姐来了府中,大抵是情伤了。”
“表哥表姐来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轻生了?”
“这还不懂吗?昕合郡主自幼住在江南,定然与那表哥暗生了情愫。初闻表哥与人订了亲,她一时接受不了,就跳了河。”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表亲的侄子就在安国公府做门房,这消息千真万确。不过你们可千万别到处乱传啊,我只告诉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那昕合郡主现下如何?”
“小公爷当场就跳下去救人了,人是救上来了,只不过一直昏迷不醒,连宫里的太医来查看过了,都束手无策啊。”
京城的茶馆、酒楼,大街小巷,到处都流传着这样的对话,一时间昕合郡主自尽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至于自尽的缘由更是扑朔迷离,令人不解。
安国公府上空一片愁云惨淡。
程昕的房门外围满了人,黛丽丝和程阮央哭得眼睛都红了。程阮渊和秦总管忙不迭的接送着一批又一批的大夫和太医。
梅染、玟棋、巧婳和榛果立在房门一侧,各个脸色苍白,神情惨淡。
房间再一次的关上,一位大夫走出去摇摇头:“这种情况属实罕见,在下也无能为力啊。”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难过。
第184章 离魂之症
房间里,秦舒一直握着程昕的手,冰冷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还不及他此时心中的半点寒意。
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晕厥了。
所有太医和大夫都说人无伤无病,除了落水遭了风寒,并未其它任何不妥。
可程昕就是没能醒来。
“程昕,你一定要醒来……”秦舒呢喃,这段时间因为程昕,他对安国公府有了家的感觉,原来心有归处才是家。
他还没来得及和程昕说一些心里话,他以为他们往后还有长长久久的一辈子,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告诉他那些想法和感受。
他和程昕没有戏文里那样的轰轰烈烈,有的只是水到渠成。可老天爷好似不满足于此,想要为他们制造一些跌宕,好让他们体验何为彻骨心扉的悲痛。
想到之前梅染的话,秦舒自责的心口发痛。
梅染说程昕是因为看到了他和五公主在一起的画面,才身体不适。秦舒知道程昕并非那种气量狭小的女子,就算有什么误会她也当面询问。
再则,他与五公主清清白白,没有丝毫越礼举动。
他不认为程昕是误会了他们。
可说到底,是因为他不在程昕的身边,才让她出了意外。
秦舒用双手捂住程昕冰凉的手,苍白的脸上满是懊悔。
……
“太夫人,三王妃来了。”周嬷嬷道。
佛堂内,正在为程昕祈福的太夫人突然一顿,神色变换,半响才恢复如常:“请她进来。”
茶香四溢,两人对坐,相顾无言。
三王妃先开了口:“昕儿为何跳河?”
“丫鬟说是失足落水,并非跳河。”
“失足落水?”三王妃睨了太夫人一眼:“当初昕儿在丞相府落水,你也是这番说词。”
“那次的事情已经查清,昕儿不慎踩到了湖边松动的石块,这才落了水。温大小姐是入水搭救,并非是她将昕儿推入水。”太夫人道。
“那你可知道,是谁人引昕儿前去?她们存了害人之心。”
太夫人抬眸:“温家小姐和丞相夫人已经受到了责罚。”
三王妃彷如天仙的面容上,却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意:“害人者恒被害之。”
“我听说你去见了锦屏最后一面。”
三王妃抬眸,与太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探究。
“不错。”
“锦屏,她最后说了什么?”
“她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将自己的过错归咎于他人身上。她嫉恨琴姐姐,也恨你我没能站在她那边。她更恨温敦海无情,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后悔嫁给温敦海为妻。”三王妃缓缓说完,叹了一口气。
“我记得初识她的时候,锦屏她虽任性,却秉承善意。我曾羡慕她敢爱敢恨,可没想到她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三王妃眼神微敛:“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清鸳,她变了,你同样也变了。”太夫人眼里划过一丝哀伤。
“这么多年过去了,发生了这么多事,谁能不变?即便是你,也变得形同枯木……”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知道程瑶只有将自己困于佛堂之内,只有闻到檀香的味道,才能压抑心中的苦楚,忘却沉痛的真相。
“清鸳,锦屏她犯的错,她用性命偿还。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再追究,逝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
三王妃拂了手边茶盏:“程瑶!你可以把这一切都淡忘。但我不会,王爷当年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刻在我心中。有时候,我做梦的时候还常常能梦到他,问他为何要抛下我们母子三人,可他告诉我,这一切非他所愿……这么多年,我们所做的难道不是为了找出当年的真相?如今一切已经浮出水面,你却想让我放手?”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太夫人突然伸手从后头的梳妆台上取过一面镜子,对着三王妃:“清鸳,你当年的眼神那样清澈,可你看看现在的你自己!”
三王妃被镜子里自己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眼神里的恨意那么浓,仿佛身体里藏着一只凶兽,随时要冲出来吞噬一切。
太夫人有些难过,当年程清鸳以超凡脱俗的气质冠绝京城,她身上永远有一股仙女般的空灵感。
如今,她的外貌没什么变化,依旧能惊艳世人,依旧是外人眼中的仙子。可只有熟识她的人才知道,她眼里的清澈早已被恨意取代。
三王妃深吸一口气,将梳妆镜盖下:“我今日来,只是想带昕儿回去。”
“现下昕儿昏迷不醒,不宜有大动作,宫里的太医都素手无策,年太医以为这是离魂之症。”太夫人将一张药方递了出来。
三王妃接过,扫了上面的字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即刻就启程前往万国寺。”
“有劳了。”
三王妃起身,摇了摇头:“我并非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
两日后。
“方才那位三王妃怎么这么看程昕?”黛丽丝有些不解。
程阮央摇摇头:“阿昕入京之后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阿昕入了三王妃的眼,我看她方才看到阿昕的时候,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这倒不足为奇,谁看到活奔乱跳的人突然变成这样,不会难过?”想她都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小公爷就没有——”
“小公爷不一样,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若不是太夫人发了火,他恐怕现在还不肯离开。”黛丽丝是知道程昕和秦舒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