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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长苦笑:“凌医生现在还是年轻,到了我这个年纪,再打那些快车,把自己塞进去都不容易……咦?”
楼门口前,凌然分明是钻进了一辆劳斯莱斯内。
尤其令副院长关注的一点是,凌然在上这辆劳斯劳斯前,还拿着手机,比对了劳斯莱斯的车牌号,那个表情,分明是很认真很严谨的状态。
“这辆幻影我给101分。”左慈典看了一眼劳斯莱斯天蓝色的外漆,仿佛就认出来了一样。
副院长表情奇怪:“什么意思?”
“哦,这辆劳斯莱斯经常的在医院附近接单的,我之前以为只在云医附近,看来三院也在它的辐射范围内。”左慈典做着解释,结果副院长越听越不明白。
“为什么给101分?”副院长追问。
左慈典怀念的吁一口气,笑道:“因为这辆劳斯莱斯提供的香槟特别好喝,别的车上是没有的。宾利最过分,给的都是朗姆酒,好像是和车内的装修有关,宾利是古巴风格。”
副院长满脸的茫然的被带入了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内。
后面跑过来的余媛缓步入内。
“欢迎欢迎。”田柒穿着制服,转身看看几人,用手托了一下制服帽,笑道:“又见面了,你们今天换了地方吗?”
“是,今天来三院做手术。院外会诊。”左慈典礼貌的欠身,那是对劳斯莱斯拥有者的尊敬。接着,左慈典又面带微笑的问:“您今天也是勤工俭学吗?”
“恩,不能总向爸妈伸手要钱吧。”田柒说着转头看看有些呼吸急促的余媛,道:“冰箱里有水的,你可以喝一点。”
余媛下意识的打开冰箱,再看里面各种华丽瓶子装着的矿泉水,陷入了沉思。
田柒则看向凌然,问:“凌医生读大学的时候,有没有打过工?自己赚学费什么的?做模特?凌医生做模特应该有无数公司愿意要吧。”
凌然想了想,道:“没有。”
“没有?伯父伯母给你很多生活费吗?”
“我在大学的开销不多,另外,有很多奖学金的。”
“很多?很多是多少?”
“我也不清楚,总是莫名其妙的就会有奖学金发过来。”
田柒理解的点点头:“我也经常会有这样的困扰呢,不知道卡里多出来的钱是哪里来的,还有些会计在转账的时候不写附言,或者信用卡被莫名其妙的还清了,但我不喜欢这种形式的,我觉得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来赚钱。”
凌然表示赞同的微微颔首。
“我开车了。”田柒再转头回来,发动了汽车,有些生疏的踩着油门上路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邵家馆子的招牌就肉眼可见了。
“一起吃午餐吗?”凌然很自然的邀请田柒。
“好啊。”田柒说完停顿了一下,收起了黏在仪表盘上的手机,笑道:“等我结束服务,然后……下了司机端。”
田柒跟着凌然等人下车,自然有人重新上车,将之开走。
凌然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邵家馆子里。
中午时分的邵家馆子,依旧是人来人往,左慈典想着套个关系,上前问伙计道:“你好,邵老板在吗?我们是云医急诊科的。”
“是来接老板的……不对啊,老板今天去进货了。”伙计被搞糊涂了。
左慈典也是愣了愣,再道:“我们是来吃饭的。”
“哦,早说嘛,吓我一跳……”伙计转身看看左慈典,没什么印象,但是,越过左慈典,看到凌然,就不由自主的拍拍头:“凌医生来了,您稍等,我给您弄张桌子来。”
第389章 烟火气
邵老板不在的邵家馆子,总是少了一丝烟火气,多了一分的程序化。
凌然随意的点了些牛肚和烤肉,垫垫肚子,就算是午餐了。
邵老板秘制酱料的牛肚,在今天中午的表现,也只能打个88分而已。
对偌大的邵家馆子来说,可以算是礼貌而不是公允的评价了。
副院长看着吃的极开心的田柒了,内心好奇又不安。
趁着田柒颠颠的去拿橙汁汽水的时候,副院长悄悄地拉了拉左慈典的胳膊,小声道:“劳斯莱斯真的是她的吗?”
“应该吧。”左慈典跟着凌然这么一段时间,说话是愈发的严谨了:“我也没见过她的行驶证。”
“我意思是……咱们就请人家吃个烧烤?够劳斯莱斯的油钱吗?”
左慈典瞥一眼,反问:“请吃啥才能配得上劳斯莱斯接送?”
副院长迟疑了下:“那个……咱们态度至少应该明确起来吧,不说把店里的东西都点一遍,这个太俗气了,至少……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以前的想法和你有点像。”左慈典突然像是赞成了一下副院长似的。
副院长讶然抬头。
“后来我也天天打滴滴,打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就没你这样的想法了。”左慈典低头吃牛肚,又小口喝解腻的卖茶,悠然的道:“你也经常打滴滴吧,你打过劳斯莱斯吗?”
副院长望着左慈典,不解的道:“我见新闻里说过,我自己很少打车啊,一般上下班都是院里派车来接一下什么的,今天确实是特殊情况,不好意思……”
后半截,左慈典根本就没听。
听到上下班有医院的小车接送,左慈典就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他实际上,是个领导来着!
算一算的话,云华三院的副院长,若是调到镇卫生院的话,做个院长是轻轻松松的。
换言之,眼前这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就是左慈典此前的终身目标,人生理想,奋斗的奖赏,努力的勋章了。
真真是让人……
左慈典的眼睑垂了下来,就在想说两句场面话的时候,左慈典越过副院长的头顶,看到了凌然。
凌然还是那种很悠然的状态,一口一撸子的牛肚,吃两口再用纸巾擦擦嘴。虽然纸巾来源于爱马仕的纸巾盒,但是,依然……
还好人生没有什么心想事成!
午后。
凌然又做了几台手术,就将三院的手术室全部用完了。
传染病院会准备多个手术室,也是因为他们手术室的利用率非常低,当然,三院也没想到凌然做手术的速度这么快,频率这么高。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意味着感染手术的成本高昂换在许多地方医院,一天接待两名感染病人,手术室就要红灯警告了。
约定好明天的手术时间,副院长亲自安排车辆,送凌然回家。
既然已经开始做感染手术了,凌然就准备将三院的手术刷完再说,正好给刚刚建好的病房,腾出一些空间来,以方便工人安装,医护人员做整理。
下沟诊所。
安静中隐藏着热闹的院子里,街坊邻居们快乐的打着吊针,磕着药,聊着天。
“冬生今天不在?”凌然果断发现推拿的牌子是扣起来的,进门先问小沙弥。
凌结粥忙着开票收钱,乐的眉毛都在抖:“冬生攒够一箱子药钱,就带回山上去,他师傅现在是个药罐子来的。”
凌然“哦”的点点头。
“现在的核心问题是熊医生又要涨价。”凌结粥送走了病人,站起身来,愤愤然的道:“老不死的看咱家生意好点了,就变着法儿的要钱,一会说业内均价多少多少啊,他拖了后腿,一会说现在的工作量增大了啊,工作时间延长了啊,加班不人性啊,我像是讲人性的老板……呸,我像是不讲人性的老板吗?”
凌然静静地看着自己老爹,问:“他要加多少?”
“这不是加多少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凌结粥愤愤不平的道:“看着生意好了就要加薪,生意不好的时候,难道能减薪吗?员工工资就和油价一样,只能上不能下的。”
凌然淡定的“哦”了一声。
“加薪不是不能加薪,得有一个程序吧,比如说一年……三年加薪一次这样子,他能得到实惠,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凌结粥说着一拍大腿:“这个主意不错哦,等会我和熊医生好好聊聊。”
“为什么要等会?”
“总得等下班吧,你看看现在诊疗室里都忙成什么样了。”凌结粥啧啧的摇头。
凌然毫无参与的意思,等老爹说完了,就到屋檐下的躺椅处,舒服的放展开自己,打开手机,点开了游戏。
十分钟左右。
一局终了。
凌然挑挑眉毛,毫不气馁的再开一局。
一局又一局。
约莫四五十分钟后,凌然索然无味的放下手机,耳中传来熊医生激烈的抗争声:“巷子里的杨家刀削面都涨了五毛了,我一个月涨20,不是应该的吗?”
“杨家刀削面涨价,是人家老杨用伤手削面的视频火了,来的客人多了才涨的。”
“老杨的手还是我给包扎的。”
“是我儿子给缝的。”
“你不能让我连削面都吃不起吧!”
“你一个月五六千的退休工资,一定舍不得吃削面,我也没办法。”
“退休工资在老婆手里呢,她要舍得我吃削面,我还出来干什么?甭二话了,20块还算钱吗?”
凌结粥气急:“不算钱你找给我啊,你还要多20块,5块最多了。”
熊医生无奈:“凌老板,现在讨价还价的最低单位都是10块。”
“行,就十块!”
凌然听着他们争执的声音,慢吞吞的上楼,不知什么时间,就昏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
凌晨两点。
下沟巷子里万籁俱寂。
流浪猫和流浪狗们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连做早点的铺子都没有亮灯。
凌然睡醒了起床,稍作洗漱,再到后院开出自己的捷达,到了巷子口的时候,才见贩菜的小摊主打着哈欠,准备启动自己的小货车。
小贩看到凌然,顿时精神百倍的打了个招呼,再看着凌然的小捷达吐吐的开走,小摊主才满脸幸�